第49章 虧本的買賣不能幹
柳塵仙蹲下，照著這人臉上一撕，一張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黑牛面前。
“李南宗！這是可字營的一位軍侯啊！真沒想到是他。”黑牛驚訝的低喊。
“此人早年靠軍功當上了軍侯，在軍侯職務上十年沒有升遷過，平時為人低調，待人和善，在軍營裡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何時成了鬼戎的奸細了？居然還會江湖易容術，真是小瞧了他！”黑牛感慨萬千的說。
“你們把他們先押回去，記著要分開關押，不要讓他們串供了。我先去盧宅等你們。”柳塵仙說著，人已經走了，他沒有走街道，依然是進了衚衕上了房，在屋脊上飛速穿越，不一會，到了盧宅。
柳塵仙在不遠處藏匿好自己。
開始觀察，發現屋頂和院子裡都有暗哨。盧祥發沒有在屋裡，在前院的石桌旁坐著，唉聲嘆氣，愁眉苦臉。
這時候，只見一個山賊從屋裡走到盧祥發麵前。
“盧老頭，去給弟兄們弄點好酒好肉來，啃了幾天乾糧，嘴裡都淡出鳥來了。別耍滑頭啊！敢耍滑頭小心你全家性命。”山賊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威脅了一下。
“是，是，是。不耍滑頭，不耍滑頭，老朽絕對不敢，請大王放心，老朽這就去辦。”盧祥發的頭如雞啄米一樣點來點去。
山賊看著盧祥發出了門，自己也坐在了這石桌旁，這時又一個山賊從屋裡走出來。
“倔驢子，你買肉也就算了，買酒可是壞了東哥的規矩，不怕他回來抽你鞭子！”這個山賊提醒倔驢子。
“怕個鳥，別人怕他，我不怕，老子上山就是為了痛快活著，像這樣整天憋屈在屋裡，啃乾糧的日子，我是一個時辰都不想過了，大不了他回來砍了老子，這酒我是喝定了。”倔驢子憤憤不平的說。
“唉！但願這種日子快過去吧！等這單做完，拿到銀子以後就安生過日子吧！”另一個山賊喃喃的憧憬著未來，像是對倔驢子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說完也坐到了石桌旁，兩人再也無話了。
一個看著盧祥發剛剛掩上的院門。
一個看著石桌的桌面，呆呆的，目無表情。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許，他們真的什麼也沒想，只是這樣坐著，享受這刀口舔血生涯中難得的一瞬寧靜。
也許還有什麼其他也許吧！誰知道呢？是啊！誰知道呢？誰知道他們下一刻就命喪黃泉了！誰又知道他們一會真的會死呢？
人生無常，如願以償的幸運彌足珍貴，這種珍貴的幸運能得到的又有幾人？拿到銀子回家好好過日子，恐怕連他們
自己都知道這是個虛無縹渺的自我麻醉的幻想。
可是，哪個山賊不是懷揣著這個小小的妄想？騙著自己一天一天的活下去。
山賊們在盧宅做著夢。
柳塵仙看著盧祥發後面沒有人跟著，他閃身而出，快速施了一禮，“老丈莫慌，我是將軍府的辦差人，我們是來救你的，你且說說宅子裡有多少賊人？”
“你真的是將軍府的人？”盧祥發懷疑的問。
“老丈請看，這是我的軍營腰牌。”柳塵仙拿出來他軍侯的腰牌遞給了盧祥發。
這腰牌上一面刻著：西境奮，另一面刻著：軍侯柳。
“原來是軍侯大人，恕老朽失禮，大人有什麼要問的，我定詳實告知，不敢隱瞞。”盧祥發對著柳塵仙深深一拜。
“老丈的家人可是被他們脅迫了？”柳塵仙問道。
“正是，一家老小連僕人均被關在後院小女的閨房裡。”盧祥發哭喪著臉回答。
“賊人有多少？都住在什麼地方？”柳塵仙繼續問道。
“賊人有近百人，賊人大部分都在後院，中院和前院也有幾個。不過屋頂和個個廂房都有暗哨。這群賊人不簡單，他們活動很有規律，上茅廁拉屎都規定了時間和人數，吃飯只吃自己帶的乾糧。今天估計是實在熬不住了，讓老朽出來買酒賣肉。”
盧祥發如實告知，生怕漏了什麼重要情況。
“好！我明白了，你等會買了酒肉回去，要不漏聲色，等會一旦聽到打起來，你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柳塵仙對盧祥發授意道。
“軍候大人放心，老朽定遵照大人安排，只是還請大人到時一定保全我妻兒老小性命，老朽給大人磕頭了！”說著就要下跪。
柳塵仙連忙抬手攔住說，“老丈不必如此多禮，保全你妻兒老小性命本就是我等職責，無需此等大禮，我定當盡全力為之。”
“就此別過，老丈快去買酒肉吧！時候長了，怕引起他們的懷疑。”柳塵仙說著又隱身到衚衕裡，上了房。
盧祥發怔了一下，本來還想再寒暄感謝一下，這人怎麼就不見了？
念頭閃過，也不敢多想，就抬腿去買酒肉了。走了幾個鋪子，才買了十幾斤牛肉幾隻燒雞外加四壇散關二麴酒。這酒館的幸櫃小二都認識盧祥發，幸櫃熱心的問：“盧老爺，你這是親自出來買酒啊！你家的僕人呢？”
“僕人回關內省親了！家裡來了客人，只好自己出來了！”盧祥發掩飾道。
“這麼多東西要不要我安排小二給您送府上啊！不用您自己辛苦，看您一把年紀了，別再閃著腰。”幸櫃的關切的
說。
“不妨事，不妨事，我啊！也是太久沒有鍛鍊了，趁此機會出點汗，謝謝幸櫃關心！”盧祥發說著自己一手一個大竹籃子出門走了。
這幸櫃的看著出門的盧祥發，心裡疑惑了半天，這盧商人平日裡丫髮僕人好幾個，路過我這小店，從來不正眼瞧一下，今兒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麼？這種疑惑伴隨著幸櫃整晚，久久無法消退。
盧祥發一路上走走停停歇歇，磨磨蹭蹭到了自己家裡。
“怎麼這麼磨蹭？不會是去報官了吧？”盧祥發一進門，倔驢子就試探他。
“大王，您快別嚇唬老朽了，您看老朽這身子骨，跑了幾個店才買了這點牛肉燒雞和散關二麴酒。附近都是小店，沒有太多存貨，就這還是幾個店湊起來的。大王多包涵多包涵！”說著，幫忙把酒菜都擺在了石桌上。
倔驢子也顧不得許多了。
輕輕拍碎一罈散關二麴酒的泥封，拿袖子一擦，提起罈子正準備喝，突然又停了下來，把酒罈子襦到盧祥發麵前，
命令道，“你先喝。”
盧祥發接過酒罈，喝了兩口，還了回去。倔驢子這才咕咚咕咚灌了起來，酒順著嘴角往下流，放下罈子，一擦嘴說道：“哈〜真舒服！奶奶的熊！這暢快的日子很久沒過了。來，熊瞎子你也來一口，完了叫兄弟們輪流過來喝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