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書生劍客
於是,風流子手持風影劍,運轉真氣,帶著不可察覺的一劍,輕飄飄的劃過天狼精兵的喉嚨,沒有一絲聲響,那精兵還處於如廁的懈憊之態,毫無抵抗之力,就去見了閻王。
人血,溫熱而又鹹鹹的人血,第一次,輕輕的濺到了風流子的書生臉上,雖然輕於鴻毛,但卻讓他心神壓抑,重於泰山。
那一刻,風流子看著毫無生氣的天狼國精兵,頓時懵了,他殺人了,他居然殺人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是,倒在地上的人告訴他,這就是他做的,他,殺人了,哪怕是敵人。
直到有人呼喊那精兵,他才如夢初醒,慌忙逃跑,回到洞穴,他嘔吐了,全身顫抖不停,似乎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犯錯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補救一般。
一上午的時間,他才從那種噩夢般的感覺中清醒過來,似乎戰勝了恐懼,不再害怕,不再畏縮,不再有情感?
下午,風流子繼續去刺殺,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在如廁時下手,因為同一個方法用兩次就沒有效果了,而且,上午的事情必然會使引起天狼精兵的警惕,無法再次得手,甚至可能栽倒在其手中。
所以,這一次,他等待時機,待他們睡著之後再行動,天狼大軍還剩二十八萬餘人,不可能都有帳篷,所以,在最外圍巡邏的天狼精兵,必然睡在露天大地上。
有的在岩石上,有的在草坪上,有的在樹上,有的在茂密的樹蔭下,有的在背光的樹木身後,而樹木身後的精兵,就是風流子的目標。
夏日已到。封狼山脈格外的熱,海拔千餘米的高峰,紫外線極其強烈,即便是身為納氣境的武者,長期待在陽光底下,也受不了那炙熱的高溫。
風流子隱匿身形,小心翼翼的接近樹木身後的精兵,一劍封喉,然後毫不拖泥帶水,行雲流水的離開兇殺現場,獨留下一具屍體在那安然入眠。
時光悠然而逝,高溫褪去,夜晚來臨,涼風習習,精兵的死終於驚動了天狼大軍的一名偏將,也在小部分割槽域引發一陣恐慌,唯恐下一個就是自己。
畢竟,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了身邊的人,而他們卻絲毫不知,甚至都不知道是人是鬼,這是多麼的可怕,這世上,什麼最可怕?唯有未知的事物而已。
風流子已經開始逐漸習慣了殺人,每天都是殺人,換一種方式,當一個地點,換一種殺法,殺人是一門藝術,如何殺才能做到一擊斃命,如何殺才能酷炫而又致命,今天我們就來說道說道。
話說殺人講究快,準,狠三要素。
快,指的是殺人的速度,不只是出手快,還有殺的多,能夠在敵人未曾反應過來之前便將其解決。
準,指的是每招每式都能精確攻擊到指定的地方,如此,積少成多,厚積薄發,即可實現一力破萬法之技巧。
狠,指的是刀刀致命,箭箭穿心,華夏古有小李飛刀列無虛發,養由基百步穿楊,也是把殺人境界提升到極致的表現。
而要做到殺人成為一門藝術,就得需要融合三要素,使其融會貫通,做到心隨自然,樸實無華而又帶著絕命一擊,然後逐漸增加自己領悟的技巧,使其華麗酷炫而又隱藏絕世殺機。
如此,方能做到閒雲信步之中破滅萬法,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狂風暴雨中瀟灑自如,摘花拈草間,自可為劍,殘枝敗葉間,亦可為劍,世間萬事萬物,都可為劍,倘若手無寸鐵,心中有劍,亦可一劍凌然,撼天動地。
自此,殺人如探囊取物般輕而易舉,身影婉轉間,不沾絲血,人不見其影,獸不見其鳴,花不見其開,生命已然隨風消逝,黯然離殤。
風流子如今正是處於使殺人成為藝術的起步階段,故,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每一招都要精準無比,每一式都要做到力量的極致,即力量掌控,使殺人之時不散發一絲氣息,一絲響動。
......
月黑風高夜,殺人破夢時。
風流子一襲黑衣籠罩,融入漆黑的夜晚裡,天狼大軍除了巡邏的精兵外,大多沉入夢鄉,無法自拔。
如今兩國開戰半月有餘,自從上一次被夏侯輕衣坑殺了二十五萬大軍後,天狼就在原地修整,按兵不動,似在等大軍來援。
不過其間小戰頻發,雙方交戰間,傷亡也是逐漸增加,各自都損失過半,獨留下十五萬大軍遙遙對立。
而風流子,也在交戰間揮水摸魚,如死亡之神,一劍又一劍的帶走天狼大軍精兵的生命,猶如混亂中的血色牡丹,悄然綻放,猛然盛開。
他雖一臉書生氣質,但是出手毫不留情,一招一式間,必然有血液噴發,人頭落地,染紅了戰場,卻沒有染紅他身上的白衣。
他的詭異殺人手法,自然引起了兩邊將士的關注,然,都不知其是誰,來自何處,只不過,天風大喜,天狼大悲罷了。
雖然天狼也想將其絞殺,然而風流子也不愚蠢,強者來襲,即刻溜之大吉,不給天狼一絲圍殺的機會,他只盯著同等境界的敵人,眼觀鼻,鼻觀心,心神清明,殺人似乎成為了一種藝術?
而在半個月間,他也從納氣境初期抵達中期巔峰,即將突破後期的強大修為,雖然對於強者來說談笑間即可灰飛煙滅,但對於大多處於納氣境初期和中期的天狼精兵來說,就是“魔鬼,死神,瘋子”。
如此少年,世間少有。
翩翩而動,生命離殤。
也因為如此,風流子在封狼山脈闖出了“書生劍客”的稱號,冠絕兩軍,同等境界,無人能敵,雖不知其人,但可聞其蹤。
天狼大軍外圍,風流子蟄伏好身影,等待最佳時機,準備血洗巡邏的精兵,這支巡邏隊伍約有十餘人,實力都處於納氣境中期,風流子無所畏懼,掐準時機,開始了漫長的殺戮黑夜。
一道道鮮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消逝,就如踩死螞蟻一般,不費吹灰之力,無人知曉。
清晨,一個精兵起床如廁,看到風流子,大呼道:“敵襲,敵襲,書生劍客又來了!”
又?多麼諷刺而又神奇的一個字,可知天狼大軍對他是多麼害怕而又無奈,風流子這半個月,每天夜裡都會來襲,偷偷殺著天狼大軍外圍的精兵,已經達到幾百餘人,可謂戰績不斐。
然而,天狼大軍也拿他沒辦法,不可能出動大軍圍剿他,畢竟,只要一追擊,他就躲進封狼山脈,根本無從下手,所以只能加強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