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結為仙侶
老禽獸……
看著風清稚氣未脫的面孔，眼睛瞪得溜圓，望月直起身子，不再俯視著她。
而是將她一把拎起，提到自己跟前道：“這些，都是你師父交給你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自然不需要人教。”風清不屑道。
她伸長了脖子又要去咬望月的手臂，好逼他將自己放下來。
只是這一次意圖太明顯了些，望月天尊早就有了準備。
風清不過剛一抬頭，嘴都沒張開呢，望月便捏住了她的臉蛋，稍一收指又扣緊她牙關兩側，半點兒機會也不給她留。
這下可好，連話都說不了了。
“望月……老頭……”風清撲騰著發出兩個音節道：“……你放開……”
話一說完，她霎時感到自己向後飛了出去。
“啊！”
一點紅衫子自仙殿向望月海飄去，劃過一道曲折的弧線後落到了水裡，還激起一朵不小的浪花。
風清一路砸到水面下，咕嚕冒了一串氣泡，嚇得一時沒反應過來。
望月那個老怪物居然直接將她扔到了海里！
好狠毒的心啊！
“阿清！阿清！”
看到風清被扔出來，岸邊上一群小仙獸都撲了過去。
“快把阿清救上來！”它們朝水裡的大魚叫道。
一條白色巨鯨馱著風清浮上來，吐了幾口水以後，她跳到岸上，望著遠處的天宮喊道；“望月老怪物！你來真的啊！”
一聲不吭就把她扔出來了，況且她還沒有絲毫防備。
五彩喙鳥見風清好好地站在岸上，便飛到高處叫道：“阿清還活著。”
“阿清還活著。”
也不知是叫給誰聽。
這隻傻不愣的仙鳥，風清在心底嘆道，她當然還活著，難道她還會被望月老頭給整死不成，那她風清玄女豈不是白混上萬年了。
不過轉念一想，雖說望月天尊實在是沒什麼趣，但這些仙山上養的仙獸倒是一個個都很機靈。
風清釋然不少，衣袖一揮喚著眾仙獸道：“我沒事了，走吧。”
一群仙獸跟著一個紅衣女仙，朝望月仙山浩浩蕩蕩而去。
“阿清，你別難過。”一隻形如白狼的雪色仙獸走到風清腳邊，仰起頭道：“天尊肯定是失手了……才不小心把你丟到海里的。”
失手？
風清輕哼一聲，在仙林裡尋了個地方坐下，一手托腮一手拍著那隻仙獸的腦袋道：“我明白你們對天尊的忠心。”
“可是……”她話鋒一轉，無力訴白道：“……你們沒有看到，望月這個老仙，他為老不尊……”
說到這裡，風清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它們解釋了，便擺擺手表示不想說了。
仙獸們沒聽懂她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的五彩喙鳥倒是出聲了。
“其實天尊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它叫道。
仙山裡頓時探出一片腦袋。
……
風清驚恐地看著五彩喙鳥。
它又悠悠地旋了一圈，重複道：“很久很久了。”
周圍的仙獸皆是默默無聲，風清指著五彩喙鳥問道：“它……是不是瘋了？”
五彩喙鳥順勢落在風清伸出的手背上，清清楚楚道：“自一萬年前，你從天上掉下來，天尊在仙山裡找到你，他就喜歡你了。”
“一萬年前……從天上掉下來……”風清搖搖頭，她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
“就是一萬年前你掉進仙山裡，還對天尊表明心意說，你喜歡他……”五彩喙鳥有聲有色地描繪道：“當時……”
“等等。”風清打住它，問道：“我對望月老頭表明心意？”
五彩喙鳥點點頭。
她看向身邊的一眾小仙獸，也是成片的輕輕點頭。
“這是真的？”風清還是不敢相信。
“我們都聽見了……”一隻小仙獸補充道。
聽它們說得有模有樣的，風清不禁懷疑起自己來。
若是一萬年以前……她所記得的，也只有玉清仙宴那一次。
她喝醉以後，從一片陌生的林子裡醒過來，還有……
“我喜歡你，師父……”
那句囈語忽然從腦海裡蹦出來，嚇了風清一跳。
不好！她似乎……的確幹過這麼一回事！
而那個人竟然是望月天尊！
風清托腮在原地傻了眼，那豈不是意味著，她對師父的那點心思，全被他……知道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風清喃喃道。
五彩喙鳥從她手上飛起，抒發見解道：“你是數十萬年來第一個對天尊表白的女仙，所以天尊肯定也是喜歡你的。”
風清皺起眉。
難不成望月老頭真的喜歡她很久了……
如何她同他相對了上萬年，也沒發現這份心思呢。
又坐了片刻，林子裡的天光漸漸弱下來。
“金烏要歸巢了。”風清起身望著天幕，拂了拂衣袖道：“你們也快些回窩裡躺著罷。”
“阿清慢走。”
小仙獸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依依不捨。
回去的路上，仍能清晰地望見仙殿上飄出來的魂光，接天連海，猶如重獲新生般歸於來處。
風清一步步拾級而上，幾縷碎魂迎面劃過。
望月老頭……應當還在殿上吧。
她抬起頭，玉階盡頭露出一抹長身玉立的月白仙袍。
幾乎有那麼一瞬，風清以為殿上站著的，是師父。
當然，望月老頭和師父，是全然不同的。
踏上最後一級玉階，風清便停了下來，她遠遠地看了一眼望月天尊，轉身就地坐下。
他肯定也看到她了，她知道。
如同上萬年來，早已深諳於心的事一般。
坐下後不久，那一襲白袍便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邊。
察覺到他已經在自己身邊坐下，風清沒有轉頭，連目光也沒有些微偏一下。
“望月老頭。”
她只是對著天宮底下的望月海，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在這漫漫長生中尋一個人……”
風清的語氣變得很輕：“……尋那麼一個人，陪你一起渡過？”
話音落地，過了一會兒，身側的白袍仙君仍是靜靜坐著，並未答話。
不知為何，海上的魂光忽而聚攏，忽而飄散。
竟然漸漸從中浮出一抹月白身影。
令人一時分不清那到底是誰。
風清的目光掠過那些魂光，忽而轉頭看著望月道：“天尊，我們……結成仙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