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烏龍試煉(二)
“好秀麗的劍法!”
其中一人讚道,各派修仙弟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百步之上一座浮空臺漫開數片劍光飛雨,翻飛之間,猶如梨花舞刃。
“看那身形,似乎是個女修啊。”
“自然是女修,你沒見那劍光舞得花一般麼。”
“快看快看,真是個美人!”
眾人還在仰頭張望間,一道姣白裙邊自重重劍光之後飛舞而出,果然露出一個面蒙輕紗的女子,白衣翩翩,側身而立。
初看以為溫柔端雅,細探方覺劍氣逼人。
“是凌霄城弟子!”
場中有人認出道:“是方才駕著靈車來的凌霄城弟子!”
只見白衣女子身前的劍光如數飛起,將前去挑戰她的那名男修一擊落敗。
那名男修堪堪退開,急忙出聲道:“是我輸了!道友手下留情!”
禹南香見狀停下手中的劍,片刻便恢復和氣。
“好厲害的美人,還蒙著面紗!”
“我要上去試試!就是被她打一頓也值得!”
幾名男修躍躍欲試道,都想上去挑戰那白衣美人,哪怕只是靠近片刻也是好的。
“我來!”
“我也來!”
那一方浮空臺下頓時熱鬧起來。
楚雲音也盯著瞧了半天,心頭卻是沒什麼感覺。
站在她身旁的俞兆騫旁若無人地評了一句道:“這舞跳得倒是不錯。”
話裡的意思更像是在諷刺那白衣美人。
楚雲音沒有搭話,收回目光時,視線稍稍略過其中一座浮空臺,忽然停住。
好凶狠的劍光!
一道劍芒迅疾閃過,彷彿帶起了她心底的一抹悸動,令她眉心一顫。
那一座浮空臺上,正是招招以壓倒之勢痛擊對手的禹南雪。
她手上的每一劍都看似平平無奇,連起來卻是鋒芒凌厲。
底下幾名釋海宗弟子不禁為那些上去挑戰的修仙者嘆道:“這些人,又不知道要被南雪師妹打成什麼樣。”
要知道他們這個小師妹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天真可欺,處處透著一股小女兒家的情態,但真正在她手底下領教過的人才知道。
什麼叫做兇殘!
“嘭!”——
眾人耳邊撞進一聲悶響,就見浮空臺上砸下來一個人——正是那名上去挑戰禹南雪的男修。他被禹南雪一劍劈了下來,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快快快,趕緊將他帶下去用靈藥救治!”有人喊道。
一襲藕粉裙衫的禹南雪看了一眼下方的修仙者,面露不屑。
真是可憐……
其餘聚在那片浮空臺下的男修皆是不忍卒睹,覺得那粉衫女子實在兇狠,便紛紛退開,去別處比試。
“好厲害的劍法。”
楚雲音低聲道,只覺得禹南雪的劍招看得她心裡有些發癢。
“厲害?”俞兆騫聽得她那一聲喟嘆,輕笑道:“一無玄妙之勢,二無劍意錚鳴,不過是兇狠無形罷了,這樣的劍法便是厲害了?”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
他什麼意思?楚雲音在心底白了他一眼,難不成是在笑自己看不懂劍招,連說人家厲害的資格都沒有?
“我也算是見過這七境之內,劍道天賦最強之人。”
俞兆騫漫不經心道:“和她比起來,這些雕蟲小技又算的了什麼。”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回擊了他一句。
得到回應的俞兆騫這一下可是樂開了花,看著她道:“的確。”
油嘴滑舌!
話在這兒說著,楚雲音的心卻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她轉著眼珠子四周看了一下,總算在最遠處那座浮空臺上看到了俆廿生。
奇怪的是,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人上去了,剛走近幾步,就又轉身跳了下去。
彷彿身後之人是什麼可怕的怪物似的。
這一幕只要見過幾屆試煉大會的修仙者,都心知肚明。
每百年一屆的試煉大會上,總會出現那麼一個修為妖孽得讓眾人不敢近身之人,僅是感受他周身散發出的靈力威壓,便知不敵。
此時,那一方浮空臺上的白袍男子就是一個很好的印證。
這樣的場景自然沒有逃過浮空臺上其他一眾人的眼睛,包括已經連續擊敗數十名修仙弟子的禹南雪和禹南香。
還有,高高階坐雲上的霧止國帝君以及青凰帝姬。
他們的目光都漸漸向俆廿生匯聚而去。
而禹南香也終於自浮空臺上看到了俆廿生。
衣袂扶風,孑然而立。
是他!
那一日在霞浦山救了她們的白袍男子!
她的臉蒙在面紗下看不清楚,雙眼卻是陡然增大。
禹南雪的目光亦是同時觸及到了他的身影。
真的是那個一劍斬殺巨齒靈蟒的白袍男子!
二人心中湧起一陣歡喜。
“此人可是我霧淵國之人?”
座山的霧止國國君問道。
候在一旁的仙僕回稟道:“陛下,那是齊三公子,齊熵,他交上來的正是齊國公府的金色鍍文。”
而同樣觀察著試煉場的青凰帝姬,目光卻是悄然凝起,自從那個白袍男子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因為,除了長相,那樣的風姿,那樣的氣息。
實在是太像赤淵了。
“不曾想那老齊國公一直藏著不出世的孫子,竟然有如此實力!”
霧止國帝君開懷道:“傳言甚謬,傳言甚謬啊!”
也難怪他如此喜形於色。
浮空臺上幾乎一半之人都是釋海宗弟子,而那兩個奪人眼球的女修更是凌霄城來的,怎能不讓霧止國國君憋悶。
剩下的便只有禹南候府的禹南瑾,禹南候府懷有異心,算不得數。
倒是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齊三公子,讓霧止國國君一陣驚喜。
青凰帝姬默不作聲,心中卻早已波濤洶湧。
縱觀場內,初步角逐而出的人此刻都已經站在了浮空臺上。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那麼這些人應當就是進入靈脈仙境的最後人選了。
就在眾人都覺得大局落定之時,卻只有一個地方出現了一個甚是詭異的怪現象。
最最偏遠的一座浮空臺上,一襲藍衫衣裙的小姑娘,身後站著一個男子。
邊上還有幾個欲上而未上的修仙弟子。
俞兆騫雙手環胸,看著楚雲音道:“小丫頭,你先上,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