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新的帝國 四
北固城那是相當的熱鬧!
大周與魏國的戰爭已經結束,最終的結局是大周完勝。
這決定國運之戰的勝利完全來自於大周的宰相陳小富!
陳小富在大周百姓心中的地位之高,而今至少已經超過了三層樓!
陳小富在魏國百姓心中的地位……因那具現的神龍,魏國的百姓們也已忘記了亡國之痛,將他視為天選之子。
兩國的百姓對他皆存敬畏之心,皆報以尊敬之意。
當下又正是這邊關貿易最旺盛的季節,雖說國貿尚未正式開啟,但魏國都已經是大周的了,北固關已經形同虛設,兩國的商人在月前就開始了往來——
這往來與以往不同。
他們不再需要通關文書。
更不需要向守關的將軍送銀行賄。
北固關雖在,但那關門早已開啟,並再也沒有關上。
北固城來了許多的商人。、
有大周的,也有魏國的。
這些商人和北固城的原住民也已經聽說他們崇拜的陳相今日就要抵達北固城,當陳權出城相迎的時候,城裡幾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計,一部分去了城門外,更多的則站在了通往城守府的街巷上。
當陳權帶著陳小富和李鳳梧抵達城門前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北固城守城的將士們分列在這條大道的兩側,將人群隔絕在了外面。
畢竟而今的陳小富關係著兩國百姓將來的命運,誰也不知道這人群中會不會藏有刺客。
陳權根本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早已吩咐了守城的將士們做好最萬全的準備。
陳小富的身後跟著的是阿奴率領的一千親衛,阿奴自然也早已看見了那黑壓壓的人群,他也做出了佈置!
五百親王穿著黑甲揹著長刀騎著駿馬走在了陳小富三人的前面,阿奴則守在了陳小富的身旁。
“至於這樣麼?”
陳小富看著這嚴密的保護一聲苦笑:
“哪裡有那麼多的刺客?再說了,而今我已是大宗師,這天下還有誰能殺得了我?”
陳權則一臉嚴肅:
“小心使得萬年船,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陳小富能怎麼辦呢?
兩側被守城衛兵隔離的百姓們極為狂熱的衝著他揮舞著雙手。
他們在歡呼,在跳躍,用他們最熱烈的情緒迎接著他們的王的歸來。
陳小富只能衝著兩側的百姓們揮揮手。
他的揮手令百姓們更加的激動,以至於有人竟然失聲痛哭了起來!
人群中有人在高叫著:
“陛下……陛下……”
在他們的心裡,尚未正式登基的陳小富,已然成了他們的皇帝!
有人在吶喊著:
“歡迎陛下凱旋歸來!”
所有人跟著這個聲音瘋狂的吼叫著:
“歡迎陛下凱旋歸來……!”
其聲震天,其勢如虹!
這震天的聲音傳入了城中,城中尚未看見陳小富的所有人竟然也都在齊聲吶喊:
“歡迎陛下凱旋歸來……”
整座城就這樣沸騰了。
陳小富就在這狂熱的歡呼聲中走入了北固城!
他一路揮動著雙臂向街巷兩旁的百姓們打著招呼,一路隨著隊伍向城守府而去。
城守府後花園。
陳青玄早已聽見了那激動的呼聲,他放下了茶盞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雖未看見那場景,但他卻知道這歡呼聲絕不是假的!
“這就是民之聲!”
“這就是眾望所歸!”
站在他旁邊三步距離的東方喜也露出了駭然之色:
“老夫一江湖中人亦能感受到這呼聲中的歡喜……陳相、不,陛下雖年輕,卻已得天下百姓之擁戴……老夫這把年紀了,恐還能看見盛世的出現!”
茶旁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青藤先生陳青藤,另一個是內務司長夜殿殿主屠千裘。
陳青藤一捋長鬚看向了陳青玄欣慰一笑:
“三哥,這就是即安的本事。”
“即安這孩子本事之大你往後會更有體會!”
“去歲他去集慶安葬老鬼的時候與我暢聊了一宿,他的思想與眾不同,他治國的方略我聞所未聞!”
“正是因為他的那些話觸動了我,我這才離開了青藤書院,想著能找到你,能勸你回來,倒不是他需要你的輔佐……”
“三哥啊,你雖有大才華,但我還是認為你輔佐不了他。”
“因為他的見識之廣,眼界之高,真的非常人能及!”
“我只是希望你放棄光復陳朝之心!”
“過去的已經過去,這天下有了即安,定會更加精彩!”
陳青藤的這番話顯然令陳青玄極為感慨。
他聽著那連綿不斷的歡呼聲長長一嘆:
“在臨安花溪別院,我見那巍峨院牆,見那院牆上的機弩,見那些巡邏的衛隊,我雖有感觸卻並不深。”
“因為一國之強,不在於城牆有多高,也不在於武器有多利,而在於國之民!”
“可當陳臨淵帶我去了十里河村之後,我就知道我不如即安遠矣!”
“你應該還沒去十里河村看過。”
“那裡的村民們住的是紅磚碧瓦的四合院!”
“那些村民們的面貌與天下所有地方的百姓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精神!”
“那裡的每一個村民都有著極為飽滿的精氣神!”
“我看見他們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他們真的有魂!”
“陳臨淵告訴我說他們都是即安收留的災民,但他們早已將這裡當成了他們的家,早已將即安視為他們的主人。”
“他們在說起即安的時候無比的興奮也無比的自豪。”
“我就知道他們的心與即安的意已經相容,我就在想……若這天下的百姓都能擁有十里河村的村民們那樣的生活,這天下將變得何其美好!”
“我捫心自問,我做不到。”
“因為陳臨淵告訴我說,即安從來沒有拿這些村民當佃農或者當家奴,即安與這些村民們平等相處,將這些村民視為親人。”
“這裡面最為重要的就是‘平等’二字!”
“這些年我苦苦追尋治國之道,可我的道卻是小道,依舊是以皇權治官,以官治百姓,我從來沒有想過與百姓‘平等相處!’”
“今日聞百姓之聲,我再悟。”
“當一國之君能真正的庇護他的臣民,能給他的臣民帶來美好生活的時候,這就是百姓之幸,亦是國之幸!”
他話音剛落,陳權帶著陳小富和李鳳梧走了進來。
陳小富看向了陳青玄。
陳青玄也看向了陳小富。
“三伯,”
“……即安!”
“三伯此言在我聽來有對亦有錯。”
陳青玄一怔:“請即安解惑!”
陳小富向那涼亭走去,他衝著陳青玄和陳青藤二人拱手一禮:
“三伯四伯請坐!”
除了東方喜和屠千裘二人之外,所以人落坐。
陳青玄、陳青藤和陳權都是陳小富的長輩,一身紅裝的李鳳梧是陳小富的女人,這就是一家人。
陳小富煮上了一壺茶,看向了頗有些忐忑的陳青玄,開口說道:
“歷史千年,歷朝歷代的開國之君皆賢明,可偏偏難有某個朝代能長存,請問三伯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