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亞瑟的狠辣
不過為了套出老傢伙的住所,亞瑟還是和侏儒聊了很久。
最後亞瑟對侏儒說道:
“是啊,他真的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長者,唉......在我的家鄉有一種古老的習俗,如果死去的人沒有屍骨留下,可以用他的貼身衣物代替,這叫做衣冠冢。”
“衣罐種?”侏儒好奇的重複道。
“嗯,衣冠冢,對了哈弗,你知道老人的家在哪嗎?我們從他家裡挑幾件衣褲拿去下葬吧,也算是表達下對死者的追思和哀悼。”
“原來是這樣...你有心了,亞瑟,請跟我來吧。”侏儒神色嚴肅的點點頭,就在前面帶起了路。
這倒是讓亞瑟沒想到,進展會如此的順利,他原本還打算費一番口舌呢。
兩人繞過了幾個街區後,侏儒的身影突然加速,瞬間消失在了拐角的陰影處。
這讓亞瑟心裡一沉,他發現事情可能沒有他想的這麼簡單。
下一秒,黑暗徹底籠罩了亞瑟的視野,他無法看到任何的東西,周圍變得漆黑一片。
見狀,亞瑟立刻拔出了腰間的細劍,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態。
此時的他神經緊繃,沒想到自己做好了防備,竟然還是中了埋伏,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大機率是巫術的作用。
遠處,侏儒哈弗扔掉手中作廢的巫術卷軸【黑暗之雲】,接著從一個小口袋中掏出一把重型手弩。
他裝好弩箭攀爬在遠處的屋頂上,看著神色戒備的亞瑟,用質問的語氣喊道:
“亞瑟!你這傢伙是不是沒安好心,居然還想去老魚頭的家裡?說什麼衣冠冢,我看都只過是你的藉口罷了!”
“我也不相信老魚頭是死於怪物的手裡!”
說完,侏儒朝著亞瑟的腳下射去一箭,“嗖!”的一聲,弩箭深深的紮在了亞瑟腳旁的土地中。
而亞瑟雖然聽到了破空聲,但根本來不及做出抵抗,好在他發現這隻箭沒有射中他的身體。
他往前走了一步,左腳剛好觸碰到了地上插著的箭矢。
亞瑟明白,這小個子是動真格的。
“是不是你動手殺死了老魚頭和那個學徒,然後好侵吞他們的財物?!”侏儒又接著質問道。
亞瑟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但他平復了下心情,開始冷靜的解釋起來。
他將整個經歷全都訴說了一遍,只不過將老者獻祭殺人改成了怪魚殺人,將附魔長矛說成了船槳。
亞瑟甚至把和怪魚搏鬥的場景說的有聲有色,彷彿就發生在眼前,還展示起身上還未好的傷口。
十幾分鍾過去了,亞瑟解釋完了一切,最後他還悉心勸說道:“哈弗,你怎麼會懷疑我呢?”
但同時亞瑟也在確認侏儒說話的方位,手中的卷軸隨時準備甩出去。
聽完亞瑟的講述,侏儒臉上的表情在不斷的變化,他艱難的呼吸著,隨即渾身顫抖的大喊道:
“石頭在上!我,我不相信你的說法!”
亞瑟深深嘆了口氣,他確定自己很難用卷軸擊傷侏儒,因為這熾焰火球還需要他指定方向滾動,而且火球最多隻能越過1米高的障礙。
而侏儒發出聲音的位置明顯在上方,距離絕對超過了1米,很可能藏在屋頂或高牆上。
於是亞瑟乾脆將細劍插在地上,他展開雙手,露出胸膛,語氣沉重的喊道:
“如果你覺得我是殺人兇手的話,那麼就請動手吧!但哈弗你記住了,從此以後,你將會一輩子活在自責與愧疚之中!”
接著亞瑟憤怒的大喊:“因為就在今天!就在此地!你用卑鄙的手段殺死了一位無辜正直的好人!一位真正關心你的人類朋友!!!”
亞瑟說完這句話後,面色保持堅毅,內心甚至毫無畏懼。
這種與死相伴的感覺,讓亞瑟重新想起了二十九歲時去南非經商的回憶,那一次他意外捲入了名為“俄羅斯輪盤”的殘酷賭注之中。
因為對局勢判斷和情報的失誤,他的車子被人扣押,保鏢被人砍去了一條胳膊,而他自己也是狼狽不堪。
圓桌對面的黑人軍閥將3顆子彈裝入擁有6個彈槽的左輪手槍裡面,隨意旋轉轉輪後,一臉戲謔的把槍交給了他。
而亞瑟就在那名軍閥和周圍士兵極度震驚的眼神中,對著自己的腦袋狠狠的連開3槍!
“咔!咔!咔!”
三聲扳機的脆響後,他一臉鎮定的將左輪手槍扔到了桌子上,順手點起了一根中華。
亞瑟吞吐著雲霧說道:“Yourturn。”(你的回合。)
那軍閥將手槍別回腰帶,對著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MyGod!Chinese!youarereallytough!”(我的上帝!中國人!你可真夠狠的!)
沒用多久,那筆鑽石生意也艱難的談成了。
而現在的情景對亞瑟來說,只不過是另一場賭上性命的豪賭罷了!
侏儒咬著牙,他看著張開雙臂的亞瑟,沉默了很久,直到黑暗之雲的效果徹底消失。
內心的掙扎過後,侏儒哈弗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眼前的人類少年。
“抱...抱歉,朋友,我肯定是腦子亂了,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亞瑟的視野重新恢復正常,他看著從屋頂上跳下來的侏儒,慢慢收回了細劍。
不過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這小個子即便和老傢伙相處了三年,也不清楚那個畜生的真實面目。
“沒想到你居然會懷疑我的人品,那我們就各走各的吧,我不會再和你見面了。”
說完亞瑟就打算離開,至於老傢伙的遺產,等到時機合適他還會再來嘗試。
侏儒連忙收起重型手弩,滿臉羞愧的小跑過來:
“萬分抱歉!亞瑟朋友!是我錯怪您了!請您原諒我的無禮舉動吧!!!”
亞瑟知道,只要自己輕輕揮動袖子中的卷軸,眼前的侏儒就會在烈火燃燒中哀嚎,最終化為一攤灰燼。
但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也不是他所擁有的氣量。
更何況,這侏儒也算不上和老傢伙是一夥的。
亞瑟看著侏儒眼中所展露出來的痛苦與真誠,只是又嘆了口氣。
“那我們還去老人的家裡嗎?我所說的衣冠冢可不是掩人耳目的藉口。”
“你放心,我只會站在門外,一切由你來行動。”亞瑟補充道。
侏儒的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被悲傷衝昏了頭腦,差點錯手殺死了一位值得“交心”的朋友。
“請跟我來,再轉過兩個彎就到了,老魚頭的家就建在貨物倉庫的旁邊。”
兩人繼續一同前往,路上暫時陷入了沉默。
還是亞瑟主動打破了這個局面,他向著侏儒問起了和老傢伙一起釣魚的經歷。
從侏儒的話中透露,老傢伙這幾年裡的形象都是一位充滿幽默感,看淡生死的平凡漁夫,偽裝的還真是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