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兔兔是個女孩子（38）
果然啊，那樣的事要怎麼說出口。怎麼說出口都像是在懇求原諒，你一定會原諒我吧……可是我要的不是原諒，我只希望你不為過去所傷、只希望你以後過得好。過去的事……我也沒辦法彌補了，我甚至是怕現在坦白，也只是掀開你的傷疤。你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哥哥啊。
他向臥室走去，拿了衣物又走向了衛生間。
而江淵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來，他總覺得今天的江弋忽然異常的陌生。可是想起江弋的話來，他忽然來了後勁兒……剛才還不覺得怎麼樣，現在細下一想，還真tm有點道理，啊……這種認為自己有病的感覺，真艹蛋。
“！”在他思緒紊亂時，一雙手忽然從沙發後攬住了他的脖子，他心底一驚，而後便反應過來是白免了。
“我錯了。”白免貼近他的耳朵，懇切地說，“以後絕對不在沒得到你的許可下，做這之類的事了。”
“……”總是這樣，麻溜地認錯，也不知道會不會改……又不好再訓下去。
“我不是故意把你的生活攪亂的……我只是希望能給你想要的……以前是希望你能回應我想要的，現在……只想要你開心、想看你笑……”
“對不起，我以為你只是傲嬌才不願意我幫你……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不聽你的話，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亂你的生活……我想要你過得好，不想讓你這麼累、不想讓你操這麼多心……”
“別總說對不起”江淵的心早已經被這溫潤的小奶音軟化了，他還真說準了，江淵確實有點傲嬌……現在也是，彆扭地不願意承認。
“嗯”白免將頭埋在他的頸窩，“我知道對不起沒什麼用，給你說對不起也不是要你原諒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態度，我的認錯態度以及我對你的態度……”
混跡二次元的中二少年……好肉麻，淨會說些矯情的話。江淵總是很奇怪，白免是怎麼說出口的，換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可是……他酥軟的心臟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是喜歡這些話的，這些話是能溫暖到他、讓他心安的。
江淵覺得今天有些異常，江弋有些異樣，而白免也莫名地讓他覺得成熟了……好像就他還是老樣子……他好像也沒想要改變什麼，雖說是喜歡錢，可他好像也不是太熱愛吧，就是覺得人生該有個奔頭……可是這好像也只是拿來敷衍人的，他依舊生不起興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覺得自己可以以這種狀態苟活下去，可是遇見白免後，他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生活有點悲催。其實，他挺像個胸無大志的鹹魚的。雖然和很多同齡人相比，他好像也挺努力的，過得也挺好的……可是他好像並不因此開心，他還是覺得無力、疲乏。
他不喜歡思考這樣的問題，想著想著心臟就會很沉悶，梗塞到似乎呼吸不過來，而且心臟會突然跳得很快，讓他覺得自己會因為心力衰竭而死，所以不能想。
“我知道了”江淵有些不自然地說，“可以把手收回去了。”
白免聞言甜甜一笑，鬆開手，坐到了他旁側來。
“你今年多大了？”江淵看著電視裡的科教節目，忽然冷不丁地問道。
白免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還是實誠地回道：“快17了。”
“如果你成年了，還喜歡我，我不介意公開。”江淵忽然悠悠地說。
“！”白免眼前一亮，興奮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真的嗎？！”
江淵不太敢看她那雙滿是希望、會發光的眸子，他心虛極了，只輕輕點了一下頭，“嗯。”
高興這麼早幹嘛……離你成年還有一年多，你哪來的自信可以喜歡我那麼久？
江淵並沒有這個自信，可是又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臉頰忽然的溫潤，讓他像觸電了似的，愣住了。
“謝謝~”白免忽然禮貌乖巧地道了聲謝。
“……”江淵有些羞赧地別開了眼，長長的睫毛也輕微地顫動著，還好這時江弋從衛生間出來了，他忙站起身來，“我去洗澡了。”
白免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溢滿的笑容依舊沒削減半分，甚至是看著江弋，都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江弋冷漠地睨了他兩眼，並不想看他一臉賤笑，徑直走進了自己臥室，並麻利地合上了門。
而此時江淵拿著衣物從房裡出來，又不自覺地對上了那張痴笑的臉，他嘴角抽了抽，好好一孩子怕不是傻了吧，這也算不得什麼糖吧，怎麼就樂呵成這樣了？！他忙快步走進衛生間。
夜裡才九點多，兩人平躺在床上，白免忽然側過頭來，看向江淵那雙閉著的眸子，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臉，卻在手剛從薄被裡拿出來的一瞬間，就被江淵叫住了：“我還沒睡著，你安分點。”
“…嘿嘿嘿嘿”白免悻悻地笑了笑，又把手縮了回去，可那雙眼睛依舊緊緊地望著旁側的臉，忽然說，“你是不是抱著人會比較睡得著？”
“！！！”江淵聞言心臟一咯噔，立馬窘迫地側過了身。他雖然不指望白免一直感覺不到他抱著他，可是……能別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嗎？太羞恥了。
白免見狀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忙解釋道：“阿淵哥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啊！”
那個意思？！你又以為我是什麼意思了？！江淵眉心皺得越來越深了。
白免忽然從他身後抱住了他，他不自然地掙扎了一下，“鬆開……”
“不要……”
“……”在這事情上，不要撒嬌啊，這種事情上撒嬌，相當於是玩火啊！而江淵確實對於她的撒嬌，沒有任何辦法。
“你會有正常的需求吧？”少女忽然貼近他的耳側說道，分明是個稚嫩的小奶音，卻讓人覺得更情了。
江淵生了怯意，想想這孩子的年紀，正是性萌動的時候……有點不知所措。
“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他只能強作鎮定。
“其實，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的，我也看了很多，學了一些手法……”
“咳咳咳……”江淵猛地咳嗽了幾聲，感覺自己被氣出了內傷，這孩子能別天真純良地說這麼情的話嗎？！
看片？手法？！她一個小姑娘還很自豪是吧？！
“別說這樣的話……”江淵抓開了白免放在他肚子上的手，“也別動手動腳的，你要是不喜歡我抱著……我可以去睡沙發。”
他是血氣方剛但ying不起來的男人，體諒一下，別亂撩撥好嗎？可她不知道，他也不願意讓她知道這一點。
說完，他便掀開被子，坐起了身。
“不是！我沒有不喜歡……”白免反應過來後，也跟著坐起了身，抓住他的手腕，認真地說，“我喜歡！我喜歡被你碰……”
“好了好了！別說了！”這孩子就是故意來糟蹋他的是吧！就專挑他受不了的東西說。
“我……”白免唯唯諾諾地嘟噥著嘴，“你別走……”
“……”真是沒辦法，這樣子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也沒說什麼吧？！
白免見江淵應該是不會下去了，又繼續解釋道：“弟弟說，你也會有正常的需求，所以我……”
“江弋說的？！”江淵一臉詫異。
“嗯…”白免輕點了一下頭，“是寒假的事了，他還從你電腦裡拷了v，我們一起看了幾分鐘……然後我去了廁所，就……”
“好了好了，別說了……”他大致想起來是哪一天了。
這兩個小兔崽子都揹著他幹了什麼勾當？！還從他電腦裡拷……他電腦裡有個p的v，頂多也就兩部p啊！呸……這不是重點，江弋哪兒來的v？！還說什麼他有需求……現在的小屁孩子都這麼早熟、風騷的嗎？！
他直接下了床走向房門，白免沒來得及抓住他，只得跟著一起下了床。
“阿淵哥哥，我……”兩人站在江弋門口，白免忽然有些心虛地說。
“你別說話。”江淵冷冷橫了他一眼，而後敲了門，“江弋睡了嗎？”
根本不用問，畢竟門縫的燈光已經說明了問題，不過是習慣罷了。
“沒……”江弋聞聲忙關了電腦，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出來，我有事和你說。”
兩分鐘後，江弋開了門，沙發上兩人立馬看了過來，他看著白免有些心虛的眼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怎麼了？”他過去，選擇坐在了白免的旁邊。
“你在我電腦裡拷過東西？”江淵還是決定循序漸進。
“……”此話一出，江弋已經瞭然，面無表情地看向身旁的白免，“白某人，以後離我遠點。”
“我…我不是故意的……”白免心虛地將身子往江淵這邊挪。
十分鐘後，事情結束。
按照江弋的說辭是：自己從別處獲取的資源，只是為了測試一下，白免是不是真的女孩子……
但他還是掩蓋了他的主要目的：想知道白免是、還是。倒不是為了白免，只是江弋知道他哥好面子……一說，他雖然臉上不會表露，心裡卻難受得跟吃了蒼蠅似的。
“以後別再跟他說這些，還有我的事，你別瞎摻和……”一想到這兩個小屁孩子討論他的需求，他覺得自己在他們倆面前都快抬不起頭了……這該死的羞恥感，將他弄得異常矯情。
“嗯。”江弋有些心涼地應了聲。
見江弋這面色似乎有些冷，江淵又覺得自己話說得有點重，想要安撫兩句，又覺得這是個挺嚴重的事。他頓了頓，有些不自然地說：“你以後別去找什麼資源了，你還小，少看點這些東西。”
“我16了。”江弋淡漠地頂撞了一句，言下之意是，我不小了。
江淵：“……”
管不住了，有點心塞。
“那你也別看那種片子啊！”江淵像個操碎心的老母親兼老父親。
“我說了我是找來給他看的，而且我就算不看，也未必是你以為的正常的。”
這話對於江淵來說，宛如晴天霹靂。
江弋是開始叛逆了嗎？！不對……他一直很叛逆，只有失憶那段時間，乖一點。
白免覺得自己現在夾在這中間有點多餘，他悻悻地站起身，唯唯諾諾地說：“我還是進去吧……你們好好談談……”
“算了，我不和你爭辯性的事，畢竟我自身就有問題。”江淵沒理會白免的話，忽然有些頹唐地說。
聞言兩個少年都愣住了，異口同聲地說道：“這不是你的問題！”
“你進去！”江弋厲聲對白免吼道。
“我不！”白免忽然來了脾氣，又坐下了。
“算了算了，今晚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江淵的心臟又開始壓抑起來，壓抑卻跳得特別快，真怕自己會突然猝死，他站起身再不顧身後兩人，徑直走向房門，並且反鎖了。
敲門聲附和著白免的小奶音，也並沒有再讓他心軟……亦或者說是，他疲於開門吧，躺在床上，連被子都不想提一下。
終於沒再聽到敲門聲，應該是被江弋帶去隔壁了吧……其實他們挺懂事的，不用他這麼操心的吧。
他半眯著眼，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寫的一篇日記，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篇，後來高考結束，好像夾在書裡被收廢品的一起收走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也不是說很想死，就是不怎麼想活。可是一想到我要是不在了，江弋怎麼辦，好像就沒那麼不想活了。
我的生活好像也不是太難過吧，江弋還那麼小，爸媽也不怎麼管他，我還這麼煩他，可能給他造成的傷害更多吧。
算了，現在也不要想這麼多吧，先把江弋養大……讓江弋健康長大，等以後不再需要我了，再說吧。
畢竟我的生活好像也就這樣了，江弋還小，或許我對他好點，對他有點耐心，他就能好過一點吧。
要是沒有江弋就好了，要是江弋不那麼依賴我，要是江弋有人照顧就好了……想到江弋有點累，連死都不敢了。
算了，我自己的問題，還是不要總是把江弋牽扯進來。”
難受。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隔壁房間，一個奶萌的短髮少女和一個奶萌的少年並排坐著，靠牆躺著，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