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34章 兔兔是個女孩子(33)

此刻,江淵並沒有太在意白免,不自覺地看向了劉依韻的側臉,似乎面無表情,應該是想要裝作沒聽見或是沒聽懂吧,但是江淵確定她是聽見了而且肯定聽懂了。

而後車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但江淵知道這大概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可他似乎並不怕這場電閃雷鳴的暴風雨。

這天給劉依韻兩人訂好酒店後,江淵便叫江弋出來吃午餐了。江弋在美國那段時間,和弗蘭克住同一屋簷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現在依舊。

用過午餐後,劉依韻本打算帶弗蘭克回酒店休息,可弗蘭克一心只想跟在白免身後。而白免和江弋兩人都不想與弗蘭克同行,只是劉依韻似乎很明白這兩人的軟肋是江淵,直接找上了江淵。

“小淵,你們就帶著弗蘭克一起玩吧,他也就在這邊玩一週就回去了,麻煩不了多久的。”

江淵輕抿唇,面色淡然地點了一下頭,“嗯好。”

隨後,劉依韻和江弋回了租房。剩下江淵、白免和弗蘭克三人同行出去玩。

走著走著,弗蘭克忽然走進超市,去買了一個本子一支筆,然後殷切地遞到白免跟前:“Kevin!給我籤個名吧!”

劉依韻不在,白免已經不想再給他好臉色了,冷眼橫了他一眼:“不想籤。”

江淵能看出白免對這個人極不友好,但是她這奶聲奶氣的語氣,配上那雙不顯兇的眸子怎麼也不嚇人啊。

弗蘭克臉皮也厚,一點也不在乎白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並且愈挫愈勇。

白免剛喝完的飲料瓶,他忙湊上去:“Kevin!可以把這個瓶子給我嗎?”

白免聞言忙把那瓶子丟垃圾桶裡了,然後很滿意地看著弗蘭克一臉驚愕和悲傷地看著垃圾桶。

“喂!你太過了吧!”白免和江淵都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白免立馬上前抓住了弗蘭克挽起衣袖、欲圖伸進垃圾桶裡的手臂,微蹙眉吼道。

“Kevin,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弗蘭克的手被鬆開,一雙蔚藍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白免。

“我討厭討厭我喜歡的人的人。”白免也不否認,說了一串類似繞口令的話。

“Soareyoureallyg?”弗蘭克反應過來後,凝眉看了一眼江淵,又問白免。

“是。”白免不想和這個不友好的電燈泡多說一個字。

說罷,便拽住江淵的胳膊往前走,看江淵一臉擔憂,很是心煩地對身後的人說:“Ifyoudon'twanttobelost,keepup.”

說英文的白免好颯,又奶又颯,江淵不自覺地生了這個念頭,羞恥,果然還是很羞恥。

怎知在他愣神羞恥之際,白免忽然不悅地對他低聲嘟囔:“我好討厭他啊,你怎麼有這種親戚啊?!”

奶氣的抱怨,讓江淵不禁想笑:“這也是你的粉絲啊。”

白免孩子氣地撇了撇嘴,“寧願不要。”

“其實他除了討厭我一點,其他的也還好。”江淵不自覺地安撫了一句。

“討厭你的人,哪裡都不好。”白免低聲喃喃道。

江淵聞言淺淺一笑,“討厭我的人挺多的,包括我自己。”

“你幹嘛要討厭自己啊!你這麼好!”白免急道。

江淵輕嘆一聲,看向前方:“不說這個了,身後還有人呢。”

“Kevin,我想去上廁所!”

忽然冒出來的話,弄得白免不耐煩地皺起了眉,痛苦地看向江淵,江淵無奈地回頭對弗蘭克說:“走吧,我帶你去。”

最後果然還是三人去了廁所,然後兩人一臉懵逼看著弗蘭克進了女廁。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背過了身去。

“阿姨不是說是弟弟嗎?”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

“完了,我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有點過分……”

“原來你還會憐香惜玉啊?”

“不是……我、我……”白免有口難言。

上完廁所後,三人往外走時,忽然聽到身後弗蘭克的聲音。

“嗯?”江淵愣了一下,在確認她是在喊自己後,回過了頭。

“Kevin轉發的那條微博,是為了你吧?”即便中文很蹩腳,她也依舊堅持用中文和江淵交談。

“呃…”江淵頓了一下,看向白免,“這個你應該問他吧。”

弗蘭克看了看兩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江淵身上,而後滿是嫌棄地努了努嘴,說道:“Kevin這麼好的人,怎麼就看上你了啊?用你們這裡的話來說,好像是什麼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江淵聞言嘴角抽了抽,小洋妞,你家Kevin才是豬啊。

白免皺眉,“什麼白菜豬的,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Kevin別生氣啊,我又不是來拆散你們的,說真的,你們大陸現在也不允許同性結婚,你們可以到美國來……”

這小洋妞到底是來幹嘛的?這態度說變就變?!

一來二去地,兩人對弗蘭克的印象逐漸轉好,弗蘭克對江淵的印象也好了一點。

“聽說你上次來過美國,幹嘛也不到我家來吃個飯啊,是瞧不起你媽,還是瞧不起我們啊?”弗蘭克忽然問。

弗蘭克的思想挺開放的,並沒有江淵以為的欺壓,看來江弋在那邊的日子,也不是太難過吧。

“沒有,我只是時間不多。”江淵掩飾性地說道。

“嘁,你們中國人就是不坦率。”弗蘭克撇了撇嘴,說罷,還補充一句“Kevin是例外,嘿嘿嘿!”

“……”果然是什麼樣的愛豆,什麼樣的粉。

而在弗蘭克和白免對話時,白免雖然一直保持沉默,卻全都聽了進去。

她覺得江淵家的關係,比他們白家那個大家族還要複雜一些,忽然好心疼江淵,有一種想趕緊把他帶回家,保護起來的感覺。

傍晚時分,江淵接到劉依韻的電話,說是她在家做了飯,回去吃。

然後三人便往回走了。

冬日裡,天暗得早,城裡的路燈已經亮起,江淵看著地上的三個影子,忽然感到一股溫暖從腳底貫穿了全身。他忽然中二地覺得,白免的到來,扭轉了他的命運。

她和江弋不同。江弋,是證實了他活下去的價值,是維持他苟活的動力。而白免讓他對這個世界生起了期待,是會讓他開心地活下去的存在。他有些害怕,害怕他抓住的是一根稻草,這一根稻草可以救他上岸,也可能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有些沉悶地抿緊了唇,又是這該死的患得患失,他這輩子啊,好像總是這樣,擔心一些沒來由的事。

白免看他忽然低垂下了眼眸,心臟一緊,很想抱抱他,但顧及到身旁還有個人、這人行道上還有很多人,便忍住了。

其實經常把別人的利益放在首位的人,應該只有兩種人吧。一種是生來處於光亮之中、被人溫柔以待,像白免這樣的。一種是長期處於陰暗迷離中、被這個世界不友好地對待,像江淵這樣的。

不是所有被溫柔以待的人,都會變成溫柔的人,他們也可能變得紈絝,這樣的人會被人唾罵。而不是所有身處陰暗中的人,都會抑鬱寡歡,他們可能自己揹負著悲傷,深切地感受著別人的悲傷,從而變成溫暖別人的人,這樣的人往往讓人心疼。

這是她前些天才從老師那裡學到的心理學相關的皮毛,為了江淵去學的,準確來說是為了博他歡心,想看他笑。

用過晚餐後劉依韻和弗蘭克就該回酒店了。弗蘭克走到門口忽然又回來站在白免跟前:“Kevin,現在可以給我簽名嗎?”

白免頓了一下,看向江淵那滿臉柔和,又回頭對弗蘭克略不情願地說:“行吧。”

他這個人啊,一想到江淵那有些哀傷的臉色,便不想對弗蘭克這個刻意忽略江淵的人友好。

弗蘭克聞言立馬從挎包裡摸出那個本子和那支筆,殷切地遞到白免跟前,看著她在上面寫下了:Kevin/兔兔,然後心滿意足地接了過來。

“Goodnight!”她朗聲對屋裡三人喊道,隨即笑意盈盈地出去,和劉依韻一同下了樓。

那兩人走後,屋子裡氣氛終於輕鬆了下來,江弋先去洗了澡,然後是白免,最後是江淵。

而在江淵洗澡時,兩個佔據沙發兩頭的小少年開啟了交流模式。

“喂,自覺彙報情況。”江弋踢了一下白免的腿,淡漠地說。

怎知白免不答反問:“你老實告訴我,江淵到底有什麼病?”

“我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他在一些特定的場合會很緊張,就我告訴你的那些症狀。至於是什麼原因、是不是病,等我以後想起來再給你說吧,你不要直接問我哥,他自尊心很強。”白免看向他,而後淡漠地垂下了眼眸,又回到自己方才的問題上,“你家裡人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我沒有帶他進去,他忽然不舒服,我就帶他出來了。”白免如實說。

江弋聞言,眸色忽然暗淡,心臟沉悶極了,隨即從沙發上下來,“我去睡了。”

說罷,他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裡、被窩中,夜深時分,江淵的手又不聽使喚地攬住了白免的腰。白免難得比江淵睡得晚,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但很順從地跟了過去。

小姑涼本平躺著側過臉看著江淵安靜閉著的雙眼,不知是睡著的還是醒著的,輕輕喚了聲:“阿淵哥哥?”

並沒有得到江淵的任何回應,她溫柔一笑,將腦袋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而後本想再做什麼,一隻腿卻忽地砸在了他的腿上。

“……”原來江淵的睡相這麼差的啊,難怪那幾次醒來,腿都有些酸脹。

白免有些無奈,可是莫名覺得睡著了的江淵很真實、很可愛……很勾人。好想把這個樣子的他拍下來,可是太暗了,又不能開燈,更不能開閃關燈……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如此想著,她開始閉上沉重的眼皮,悄然進入夢鄉。

兩天後,江弋便開始上學了。

江淵似有意無意地問起白免:“你不用上學嗎?”

“我是請的家教……”其實大多數時候是自學,白免不假思索地笑著回道,“唔……我差不多就是開學去學校報個到,然後期末去考個試的那種。”

“……”江淵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問了個找虐的問題,但還是不甘心地又問道,“那你現在學的高几的課程啊?有沒有想好以後考哪些大學?”

“我現在學的是遺傳學和計算機,大學的話,我是保送的A大和C大(全國第一第二的兩所大學)。”

“……”江淵差點給一口酸奶嗆到,“嗝~”

小兔崽子既然很聰明就別這麼努力好不好,能給其他人留條活路嗎?

不是說好,家裡人期望不高,是拿來寵著玩的嘛?!

“忽然覺得我的極限,或許連你的起點都不到。”江淵忽然垂眸蒼白無力地笑了笑。

“沒有啊,G大很好啊。我二姐就在那裡,金融系的。”白免忙著解釋。

確實啊G大的金融系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可是他是數學系啊,在G大算中等專業吧。他嘴角抽了抽,沒再回答,感覺再多說一句,他會受到更大的打擊。

“阿淵哥哥,和我在一起吧。我們家的基因很好的。”白免忽然得意洋洋地說,隨後又撲了過來抱住他的脖子,軟糯的聲音在江淵耳側響起,“我給你生~”

江淵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

又過了幾天,送走了弗蘭克和劉依韻,這途中似乎並沒有江淵預想的暴風雨,還真是異常地風平浪靜。而和白家那頓飯局泡湯後,便再沒聽白擴音起過邀他回家的事,他也沒問,總不能找虐吧。

他也該準備上學,這天去學校報道怎知白二姐居然坐在報道辦公室裡。

“男神?!”白二姐忽然興奮地從板凳上起來。

“呃…叫我江淵就好。”江淵有些受不住她的熱情,儘管她和白免有幾分相似。

白二姐朝辦公室其他幾人交代道:“你們好好工作哈,我就不監督你們了~”

說罷她便拽著江淵的胳膊往外走,“還好你來得比較早,沒讓我等太久~”

“你在等我?”江淵有些疑惑。

“對啊,一個學校的,能見就見見嘛~”看著白二姐眉飛色舞、自信飛揚的模樣,江淵覺得白家人或許都自來熟吧……優良的基因。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