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我們離婚
房間外，卓華靠牆站著，整個人隱隱能見擅抖，又不說話，閉著深瞳任憑眼淚滑落，而又連哭都不發出聲音。
花依凡想偎進這個男人懷裡，給他些安慰，又怕輕微一碰，這個男人就會垮塌。
他的手機又響了，但是不接，她想幫他接，他又攔下了她的手，說：“是羅傑打來的，陌生來電才是這種鈴聲，依凡，我們離婚吧，父親的葬禮結束我們就去辦手續。”
“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說這樣的話嗎？”
他明明需要她，需要她安慰，需要她依偎，需要她擦去他臉頰上的淚痕。
他又說：“袁淵會拿離婚協議來找你，這幾天，我要忙父親的葬禮，沒有時間坐下來跟你細細談協議的內容，如果有不滿意的，你只管跟袁淵提，我會囑咐袁淵，答應你所有要求。”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但是，你在哪裡丟下我，我就在哪裡等你回來。”
卓華又掉淚了，想要裝作無情又情深似海，把她緊緊擁入懷中，反覆說著對不起。
手機該死的響了起來，卓華直接結束通話了，然後關機，又要和她分開一段時間，在還沒有分開之前，讓他多抱一會她。
老爺子離世的訊息兩個小時候對外公佈，翁馨涵來弔唁，拿著一束潔白的菊花站在門外，卓華不點頭，沒人會讓翁馨涵進來。
記者拿著相機不停拍照，安上各種狗血的標題就往網上發，卓少吩咐過了，他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寫得天花亂墜都可以，袁淵瞄見翁馨涵等了快一個小時，過來問花依凡說：“少奶奶，要不我出去把翁馨涵打發了。”
花依凡考慮後說：“我去吧，我也想會會翁馨涵。”
“外面記者太多，不是說話的地方。”
“嗯，謝謝袁叔提醒。”
她想到一個可以說說話又還安安靜靜的地方，向媛的家。
向媛去把翁馨涵叫進家裡，花依凡從後花園繞進向媛的家，向媛煮了些咖啡，又只給她一個人喝，賞翁馨涵白開水都嫌慷慨，要是依著向媛的性子來，早一瓶硫酸潑臉上了。
翁馨涵把帶來的花束交給陳程：“麻煩你了。”
陳程本是要接的，向媛氣乎乎拿了過去，瞄裝垃圾桶往裡一扔，哼！
“我們去卓媽媽那幫忙，”陳程說，拉拽向媛出去。
花依凡坐了一會，不見翁馨涵先說話，她就說：“有什麼話你都可以說，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我覺得我應該來看看就來了，沒有別的意思。”
“但這裡不需要你來。”
“因為羅傑？”
“準確的說，是因為你和羅傑做的那些事，你不是第一個想讓我和卓華離婚的女人，但你是唯一成功的那一個。”
“你們已經離了？”
“目前還沒有，過幾天就離，我也已經答應了，翁馨涵，提前恭喜你即將成為卓家新的少奶奶，是不是有一種幸福來得太突然的感覺？”
“沒，沒有。”
翁馨涵還茫然了幾秒，按說她應該很高興，可是心情比來之前還要沉重又複雜。
花依凡說：“卓華不愛你，你在卓少奶奶這個位置上坐著也不會幸福，我不打算帶走四個孩子，所以，你還得替我把他們照顧好，否則，卓華會更加厭惡你，無視你，你完可以有更好的歸宿，偏偏又要這樣作賤你自己，我就當成全你好了，給你機會嚐嚐什麼叫自食惡果。”
翁馨涵被她這幾話戳痛驕傲的自尊，精神分裂般，一下子就歇斯底里起來，吼著說：“你很快就不是卓少奶奶了，花依凡，你還在猖狂什麼？你只是個給阿貓阿狗看病的獸醫而已！”
“猖狂的是你和羅傑，虧我當初還天真的相信過你，我是區區獸醫又怎麼了？至少我知道什麼是善良，什麼是底線，什麼是不要臉！”
“你當初就是從別人手裡搶走的卓華，活該守不住被我搶走！”
“你錯了，不是你搶走，而是我施捨你一次機會，你真能在卓少奶奶的位置上坐穩，才有資格嘲笑我的職業，我的出身，但是我告訴你，你這位卓少奶奶的下場註定比我悽慘！”
“不會的，只要卓華和我結婚，我一定能讓他愛上我。”
“是嗎？”
這一句是卓華問的，不知道卓華什麼時候來了向媛家，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只知道他朝翁馨涵走了過去，把翁馨涵拽了起來，抬手就一巴掌扇在翁馨涵臉上。
“這一耳光是你該挨的，打你搶了別人的丈夫。”
然後又是一耳光：“這一下是你替羅傑挨的，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就該打。”
再然後又是一耳光：“這一下是我打你的，打你和羅傑破壞我的家庭，傷害我的妻子，羅傑不在，你就好好享受這一耳光，臉上有多麼疼，我卓華就有多麼痛恨！”
拉開向媛家的大門，卓華把打懵了的翁馨涵像垃圾一樣丟出去，記者見狀，好奇寶寶似的圍了過來，卓華甩上門，聽憑記者抓拍採訪翁馨涵。
花依凡跑上去把卓華抱住，淚如雨下。
和她離婚，他心裡比她還要難受，再加上老爺子的離逝，他的心一定在淌著血。
三天後，老爺子下葬，Ｃ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葬禮一結束，袁淵就開車來接花依凡，去他的事務所坐坐。
離婚協議卓華擬好了，卓家所有的財產全部給她，包括孩子的撫養權，包括他們住了這麼多年的會所。
“少爺說一分錢都不會給翁馨涵，羅傑也在打卓家財產的主意，少奶奶就不要猶豫了，這就簽字。”
“卓華要搬出會所？”
“嗯，少爺搬去和老夫人一起住，老夫人也著實需要陪伴。”
“那麼華天怎麼辦？我可管不下來。”
袁淵遞上一份聘用合同，說：“少奶奶簽了離婚協議，就是華天的當家人了，聘用少爺管理華天和盛世，還有Ｚ?Ｈ，少爺沒有任何股份，羅傑和翁馨涵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少奶奶只管等著看。”
她要為卓華守著卓家的財產，就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然後簽了聘用合同。
“少奶奶，少爺還說他會在丟下少奶奶的地方接少奶奶回家。”
眼淚又湧進眼眶，花依凡捂住小臉，眼淚就從指縫裡浸出來，溫熱如他掌心，這輩子她都捨不得鬆開的掌心。
從袁淵這回會所，卓華已經在收拾衣物了。
她擠進行李箱和他之間：“我改變主意了，不在你丟下我的地方等你。”
“怎麼？”卓華一下就緊張起來，端住她肩膀要哭。
“等你回來找我的時候，我要跑著去接你，拍去你肩頭的塵埃，和你一起回家。”
他愣了一下，淚光閃動，深瞳一合就淌了下來，抱著她哭到顫抖，那麼偉岸的一個男人，哭得一臉都是淚，許久都還在抽噎。
“依凡，我愛你，我只要你一個。”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心裡還能裝下別的女人，這會兒如他那般抱緊他就好，不用說出來。
卓華帶走的行禮很少，剛好夠換洗而已，花媽媽早早把孩子們帶開了，不來增加感傷，卓華這幾天就沒有安穩地睡過一會，至於離婚一事，他們老兩口不問，女婿現在所痛苦的，絕對不止老爺子的離世。
會所少了卓華，花依凡無從適應，晚上抱小女兒來房間睡，小女兒睡著了還在唸叨爸比怎麼還不回來。
眼淚就這樣在眼眶裡溼潤了一夜。
卓華等母親睡下，去陽臺回羅傑的電話，羅傑在電話那端說：“卓老爺子說走就走，我體量你，再緩你幾天時間，那天給你打電話就說這件事，現下，該你給我一個回覆了。”
“翁馨涵沒告訴你嗎？”
“我還想問你是怎麼回事？馨涵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都是報應。”
“卓少，你真得很有本事，馨涵回來就不讓我住她家裡，還說不想跟你結婚了。”
“你一直在翁馨涵家？”
“很奇怪嗎？”
“向媛去搜過翁馨涵的家，你藏在哪了？”
“浴缸，向大小姐沒注意到馨涵剛洗完澡？當然，洗澡是假的，馨涵剛放好水向大小姐就來了。”
“我妻子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明天會去辦理手續，羅傑，我父親剛過世，婚禮不可能大抄大辦，也不可能就在這幾天，你能不能等都得等，我也不會再派人找你，你最好藏嚴實些，警方找到你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羅傑輕笑：“我不在Ｃ城，想找我更不容易，但我一定會來參加你和馨涵的婚禮，卓少，我其實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但願如此，我等著你來。”
“想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來嗎？並非單單看著馨涵嫁給想嫁的人我才能放心。”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想知道。”
正要結束通話通話，羅傑說：“等一下，卓少，聽完你不會後悔，”然後羅傑說：“你對我恨之入骨吧，恨不得殺了我，所以，我一定要來，我們倆交個手，看看誰死誰活，不過你放心，我只會把你打殘廢，你以後就是馨涵的男人了，我可捨不得讓馨涵成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