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晝夜平分
冬至已經過去了，白天的時間一線一線加長，氣溫卻一點一點下降。
每個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著，做不完的題，寫不完的作業，用光了的黑色中性筆替芯，擦完揮到地下的橡皮屑。
沒有什麼不一樣。
聖誕節前夜，高一的教學樓裡熱鬧的不像樣子，隔著老遠在高二教學樓都能聽見高一學弟學妹們的歡呼聲。
江景語想起來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們也是在那棟樓裡享受著平安夜的狂歡與“盛宴”。
W中有一個不成文的慣例，每年平安夜高一年級部都會舉辦一個聖誕聯歡晚會。
高一的每個班都要出一個英語節目，可以是唱英文歌，也可以是演話劇或者小品，還可以還原經典電影中的橋段。
江景語沒有打算報這個節目，她記得當時他們班出的節目是一個女生演唱英文歌《theshow》一個男生用吉他伴奏。
這件事英語老師是全權交給英語課代表負責的，原先報上去的名單是獨唱加吉他和鋼琴伴奏，但是因為條件有限，鋼琴不太方便，就改成了演唱和吉他。
去年的平安夜，他們一整個年級每個人都搬了把椅子到操場上看錶演。
表演是下午最後一節課開始，一直到7點多才結束。不少班出的節目都很簡單，大部分都是唱歌，只有少數班級精心準備了話劇或者小品。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很歡樂。
那個時候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大概也跟他們現在是一樣的心情吧，看著高一玩的那麼歡脫，自己卻只能坐在教室裡刷刷不完的題。
去年的高三現在已經分佈在全國各地，他們也不再是臺上人。
今年聖誕聯歡會的開始時間比去年早，倒數第二節課還沒下課，就已經聽見高一樓那邊傳來喧鬧聲了。
有不少同學早就心猿意馬，眼睛往窗外瞧。
正好是英語老師的課，他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同學們的興趣都不在上課這件事上了，所以他開啟了之前準備的聖誕小影片，趁著這快下課的幾分鐘放給二班的同學們看。
二班同學被英語老師準備的這個小驚喜打動了，喜滋滋地像看動畫片一樣看小影片。
下課鈴響，影片還沒看完，就見英語老師一邊把多媒體關掉一邊慢悠悠地說，“回去每個人寫200字的觀後感給我，用英語寫。”
班上頓時嚎聲一片。
下課鈴打響，按耐不住的同學還沒等到英語老師出教室，就已經先跑了出去，從樓上往操場那邊看，還能看到正在往操場上搬椅子的高一的學弟學妹們。
10分鐘的課間，跑個來回也只能去那兒看一眼，所以高二高三沒什麼人去操場。
只是隔著老遠就聽見了音樂聲，平安夜的氣氛起來了，心裡都癢癢的。
最後一節課是班會課全年級，所有班的這節課都是班會課，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班的崽子們都是什麼樣的德性，班主任們都商量好似的，只講了一點點無關緊要的東西就說自習。
“聲音不許太大。”
老頭子說完這一句再在山上轉了一圈就徑直出去了，二班同學心裡都清楚，這是準他們自由活動了。
“接英語老師通知，把上節課沒有看完的影片放給大家看完。”2班的英語課代表一邊說著一邊走上講臺，開啟多媒體，將英語老師教交給她的隨身碟插好，點選影片播放。
有人嫌班上的光線太亮了，就把燈都關上，窗簾也拉了起來。
空調開著，教室裡暖氣十足，舒服得讓人想把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簡直就像是窩在家裡的沙發上看電影一樣，只不過這個沙發有些硬。
江景語和沈白這周調座位正好是坐在第一組靠窗的位置。從這邊看黑板角度並不是太好，江景語又坐在裡面，為了讓她更清楚地看到影片，沈白叫她往自己身邊靠一點，兩個人貼在一起。
可是江景語還是看不完整。
講臺兩邊有一個單獨的座位，坐在第二組最前面的單人桌上的是一個高個子的男生，他背挺得極直，正好把江景語看向螢幕的視線全遮住了。
“吳宇桓，您能不能稍微弓下腰？你坐的這麼直，把後面同學的視線全給擋住啦！”坐在後排的女生小聲提醒著。
那個男生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縮了下脖子，然後轉頭朝身後的人呲了呲牙道了個歉。
並不是什麼十分難懂的片子，就是從動畫片裡節選下來的有關聖誕節的片段而已。
大致講的是，有一個小朋友要在聖誕節這天離開他的小夥伴們獨自去向遠方，依依不捨之餘，他的小夥伴們在臨別的火車站給他加油打氣。
影片還沒看完，後面不知道是哪個女生說，“估計等我們畢業了，也該是這種氛圍吧。”
聲音不小，原本有些吵鬧不在認真看影片的同學卻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那道女聲接著說，“真的到離別的時候，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希望你們永遠平安，祝大家平安夜快樂。”
沒有人回頭去看說這話的是誰，熟悉的人聽聲音就能聽出來，但沒有人給出反應，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好像是經過那個女生的提醒，大家才知道，英語老師給他們放這個片子的真正含義是什麼。
正沉浸在未來離別氣氛的幻想裡的二班同學，傷感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完全堆積起來，就被一陣急促的敲打玻璃的聲音打斷了。
江景語就坐在窗戶邊上，應同學的要求，窗簾是拉起來的，所以即使外面有人經過，裡面的人也看不見。
她的思緒也被剛剛那番話帶到了一年多以後的那天，然後聽見自己右手邊的窗戶被人敲響。
她嚇了一跳，掀開窗簾去看，外頭站著的是幾個外班的女生，穿著乾乾淨淨的校服，一臉笑意的站在那兒，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幾個禮品盒。
“同學，可以幫我喊一下喻晨嗎？”一個長相甜美，聲音也很甜美的女孩子對江景語說。
班上本來就安靜，還沒等江景語去喊那個叫喻晨的同學，她就已經聽見了。
江景語回頭，看見被喊的那個姑娘從第二組出來，開啟後門出去見自己的好朋友。
後來又陸陸續續有人往二班，來給他們玩得好的二班的同學送平安果，幾個小女生在外頭歡笑不斷。
二班的女生看見這個形勢，也都紛紛忍不住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準備好的，精心包裝的平安果，爭先恐後地出去了。
原來在高一同學歡聲笑語，表演節目的時候，高二的樓也是這麼歡快。
影片已經看完了，不想留下來自習寫作業的同學就出去外面，撐著欄杆小聲聊天。
江景語沈白也被其他班玩的好的女生喊了出去，交換彼此的賀卡之後，外面有些冷，風挺大，涼颼颼的，江景語裹緊了身上的校服，跟沈白一起留在外面跟和來找她們的女生們說話。
江景語的位置正好是正對著隔壁一班的，原先她還沒有注意，因為走廊上的人也不少。
一直到說到好笑處，她視線一偏，就看見了被好幾個女生堵在牆角的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