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自

江景語把書包背在身上，跟沈白講好，自己負責桌子，沈白負責椅子，因為搬桌子不好看路，她就跟在沈白後面下樓梯。

然而現實是骨感的，還沒出教室門她就跟沈白隔了幾個人，四層的1，2，3，4，5五個班班同時搬桌椅，人數可想而知的多，於是江景語只好在每層樓梯之前先數好樓梯數。

四層，11階臺階，順利下了。

停了一會迅速目測三層，11階臺階，順利下了。

到了二層她看都不看直接下，果然是11階，江景語正要下最後一層臺階，聽見身後有個有點熟悉的男聲：“最後一層12個臺階。”

江景語沒敢回頭也沒敢停，邊走邊在心裡默數：……11，12，果然是12階，怪自己圖省事，默默感謝那個提醒她的人。她把桌子放在旁邊，儘量不擋著其他同學，然後就看見陳時一手拎一個椅子從自己身邊過去。

是他？剛剛好像是他的聲音。他在幫自己？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數臺階數？

江景語帶著疑問，搬起桌子重新上路，去往新教室。

高二的教學樓跟高一的差不多，距離也近。各班按班級順序搬完之後又開始上自習。

第一天上晚自習，同學們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好奇的，也一個個憋住勁不說話，整個樓都是一片安靜，只有每層的燈光亮著，似乎在提醒著同學們身份的改變。

熬到了十點，下課鈴準時響起，兩棟樓頓時嘈雜起來，老頭子在門口出現“外面在下雨，晚上回去自己小心，尤其是騎車的同學，家長來接的都找好家長的位置，家長沒到的就在校警室等，注意安全。”

站起來收拾書包的同學們七嘴八舌“知道了知道了”，老頭子轉頭就先走了。

江景語收拾好書包，跟沈白說了再見，慢騰騰去一班門口等江齊。

這是她分班後第一次來一班，裡面變化不大，江齊坐在三組四排，歪著身子跟身邊的陳時說著什麼，很開心的樣子，江景語看向陳時，他的嘴角也罕見地有點笑意，似是察覺到有人注視，陳時看向門口。

江景語也沒躲，就衝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江齊也看過來：“江景語你這麼快？我還以為你跟平時一樣磨嘰，特意收拾慢點的。”

江景語很不客氣地站在一般門口給了她哥一個白眼，一班剩下的人自然看見，免不了一陣詢問。

下樓的時候陳時和其他人走在前面，江景語跟江齊一起跟在他們後面，江齊把書包單肩揹著，兩手枕在腦後問妹妹：“沈白有沒有跟你說她要搬家了？”

“啊？沒有啊，她就是到班上的時候奇怪地看著我，什麼也沒說啊。你怎麼知道她要搬家？”江景語歪頭看著江齊。

“哦，阿時不是跟她是親戚嗎，他又一個人住，他媽跟他說下學期要他跟沈白一起住，有個照顧，沈白上學也方便些。”江齊說。

“也是，大白家離學校挺遠的。”江景語說著把視線移開，樓梯轉彎，剛好看見下一層拐角處陳時似乎在看著他們。

她提醒哥哥：“陳時好像在讓我們快一點。”

江齊低頭看著已經收回視線的陳時，想起剛剛放學時他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