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要人
白骨公子開了口:“我要修緣留下。”
“想都別想,”段玉坤一點都不客氣的拒絕,他冷淡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他衝著白骨公子繼續說話:“白月在哪?”
聽見了白月的名字,白骨公子就笑的意味深長,他眯著眼睛向前探了身子,口氣玩味:“正使這麼心急?”
段玉坤面色不改,看向白骨公子的眼神又冷了三分。
楚錦低聲輕輕笑了兩聲,驟然抬起了眼,他對著白骨公子說話:“白月來鳳凰山守山是服刑的,你這樣私自扣押她,我就問你活著不好嗎?……我知道你也許不在乎地府地府那邊,但是我得提醒你,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自己不清楚麼,連累了柳隨風,你良心過的去?”
這話一下子就戳中了白骨公子的軟肋,他刷的變了臉色,雖然轉瞬間又調整好了表情,但是那點變化瞞不過楚錦。
楚錦冷冷哼了一聲,又說:“況且你留修緣在這裡做什麼,他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骨公子臉上露出一點狠辣的顏色,他說:“只要我樂意,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想起來。”
冷風從窗戶的縫隙中刮來,冷到人的骨頭裡,段玉坤的手被楚錦握著還算暖和,他此時心中隱隱約約知道了什麼,這位白骨公子能在沅陵中攪和起這麼大的風浪看也不是尋常東西,就是不知道這不尋常的東西現在到底是存了什麼心,安了什麼意,想的又是什麼。
“現在正主來了,你介意把我先放出來嗎?”破舊的大佛中傳來個柔柔的女聲,“你再困著我也沒意思,還佔地方。”
段玉坤聽見了大佛中發出的聲音,疑惑的開口:“白月?”
白月嗯了一聲,手指敲了敲大佛裡面發出扣扣的響聲,衝著段玉坤充滿歉意的笑笑,這才說話:“這位白骨公子說自己有不得不做的事,讓我來幫他忙,把你從漢城折騰到這邊來真抱歉。”
“記得陰陽司報銷機票錢,”段玉坤有些頭疼的掐了掐眉心,說好的是死是活呢,搞的他還以為白骨公子把白月怎麼了,想到這裡他就又補充了一句,“頭等艙。”
楚錦也覺的怪無奈的,白骨公子雖然看著邪氣,但是他本性不一定就是壞的,這麼來回作死也算是事出有因,他摸了摸下巴,然後給段玉坤使眼色。
段玉坤接收到了他發過來的訊號,嘆了一口氣才開口:“你們兩個先說說吧,這到底是個什麼事。”
白骨公子顯然不準備配合,他眼皮撩起一點,手無意識的摸著他身旁白骨的手,淡淡開口:“我為什麼要和你說?我就一句話,把修緣留下。”
楚錦頭疼,“留著他你準備過年呢?”
白骨公子看都不看他,臉上表情又冷又硬。
他先是在沅陵搞事收了不知道多少條趕屍匠人的性命,然後又找了新來守山的白月,花了那麼多心思才把修緣這一行人給引過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讓他回去。
古佛中的白月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形,他能感覺的到白骨公子靠在佛上,白月就伸手從裡面扣了扣佛想要叫叫白骨公子。
白骨公子感覺到了,就分出一縷神志鑽進了佛中。
“你現在要怎麼辦,從段玉坤手中把人給扣下來嗎?我能很確定的告訴你不可能的。”
白月說的很認真,白骨公子面無表情看著他。
“段玉坤的能耐有多大你也清楚,那是陰陽司正使,他身旁站著的那個楚錦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從這兩個人手中強行扣人,活著不好嗎?……或者我給你提個建議好了,你跟著他回陰陽司,每天和修緣湊在一起,你不是有辦法麼,別說上輩子了,就是前八百輩子都能讓他想起來。”
沒等白骨公子說什麼,段玉坤的聲音從古佛外傳來,“白月,你等這件事情解決了我再找你算賬。”
聽了段玉坤點了自己名,白月就笑了笑,段玉坤有自己的定奪,白月索性不說話了。
白骨公子從佛中出來,緩步走到段玉坤面前,然後沉聲開口:“談個交易吧正使。”
段玉坤示意他說下去。
“讓修緣留在這裡,他欠我故人一個交代,”白骨公子抖了抖自己黑色的大袍子,“給了交代我自然會放人,至於給陰陽司的補償麼,我答應正使一個要求,只要是我能辦的到,就一定滿足你。”
段玉坤沒說話,他和白骨公子冷漠對視,破舊的廟中冷風穿梭,發出詭異的嗚嗚聲。
“公子,”許久之後楚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我想當年的事情你有些誤解。”
白骨公子把視線放在了楚錦身上。
楚錦面色從容,甚至嘴角還帶了點笑盈盈的感覺,白骨公子想從他表情上看出點端倪來,卻什麼都沒有,楚錦滴水不漏。
段玉坤看了一眼還在深深昏迷著的修緣,眉頭不動聲色的皺了皺。
一陣寒風吹來,老廟的破木門吱吱呀呀的響了一下,有人夾裹著風雪中清冽的味道走了進來,楚錦沒回頭就說話:“我可算是等來你了。”
來人穿著一身清清淡淡的白袍子,好像外面的冰雪影響不到他一樣,這人正是柳隨風。
“地府那邊有點事耽誤了,”柳隨風怪無奈的開口,“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是我失算了。”
他一邊說一邊和段玉坤點頭致意權當打了招呼,然後就走到了站在老佛旁的白骨公子面前,從他懷中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還在昏迷的修緣。
“好久不見啊,”柳隨風衝著白骨公子笑笑,“今天我要是不來你準備怎麼收場,真的和陰陽司鬧起來麼?”
白骨公子盯著柳隨風看了片刻,最後垂下頭低低笑出聲音,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柳隨風盯著他看了挺久,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將手放在了白骨公子的肩膀上,認認真真看著他的眼睛,開了口:“他現在是修緣,陰陽司的陰使修緣,不是那個中校白將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