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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1章 慕容晚雪!

“慕容晚雪?”戰天龍皇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那些遍佈全身的雷紋在那一刻同時亮到了極致,“龍國那個陷害你的未婚妻?她還活著?”

“活著。”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九天斬神劍橫在身側,劍身上的九道封印在月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芒,“而且她很強。至尊境九品之上。”

戰天龍皇的目光微微一凝,淡金色的雷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一道旋轉的雷球:“地至尊?”

“地至尊。”段凌霄點了點頭,暗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光,“血神淵中有上古邪神的血液滲入地脈,她在那血池中泡了數年,黑暗鳳凰之魂徹底覺醒。她的氣息比我預想的更加渾厚、更加暴烈、更加不可遏制。”

鬼谷醫仙從偏殿中走出,銀白色的醫道光芒在指尖流轉不息,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在月光中泛著深淺不一的紋理:“凌霄,血神淵是上古絕地。那裡的血毒濃度是外圍的百倍。至尊境以下的修士連一炷香都撐不過去。”

“我不是至尊境以下的修士。”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至尊境九品,足夠了。”

他縱身躍起,暗紅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射向神洲東部的方向。永珍熔爐全功率運轉,至尊境九品的修為在他周身鋪展開來,暗紅色的流光劃破長空,如同一顆被點燃的暗色星辰在天地之間高速穿行。

腳下的地形從神洲帝國的中央平原逐漸過渡到一片越來越荒涼、越來越灰暗的丘陵地帶。空氣中的靈力濃度在持續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濃烈的血腥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種如同細碎血針般的靈力微粒在肺泡中爆開,帶來一種尖銳而灼熱的刺痛感。

……

…………

神洲東部的天穹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撕開,暗紅色的血霧從撕裂處湧出,以血神淵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那片血霧濃郁得近乎粘稠,每一縷中都蘊含著足以將至尊境以下修士經脈腐蝕殆盡的劇毒靈力。血霧在空氣中緩慢翻湧、碰撞、融合,如同一片被點燃的遠古血海正在尋找新的出口。

段凌霄在血神淵邊緣停下腳步,永珍熔爐以最平穩的節律持續運轉,將周圍瀰漫的血霧靈力緩緩吞噬煉化。那些血霧靈力在進入吞噬通道的瞬間如同被捲入漩渦的落葉般瘋狂旋轉、碎裂、消散,轉化為混沌之力的補充。

他感知著血神淵深處那道正在甦醒的黑暗鳳凰之力,那氣息如同一頭被囚禁了萬年的遠古黑鳳正在深淵最深處緩慢張開雙翼。每一次翼展都在深淵中掀起一道暗紅色的靈力風暴,風暴中夾雜著無數細密的黑暗符文,如同一群被釋放的遠古魔蟲在空氣中瘋狂蠕動。

“慕容晚雪。”

段凌霄的聲音在血神淵上空迴盪,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九天斬神劍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

劍身上的九道封印在幽暗中泛著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柄被封印了萬年的遠古神劍正在緩慢甦醒。每一道封印上都流轉著細密的空間波紋,那些波紋在空氣中持續擴散,將周圍的血霧靈力逼退到數丈之外。

血神淵深處傳來一聲低沉而悠長的鳳鳴。

那聲鳳鳴如同一頭被囚禁了萬年的遠古黑鳳在深淵最深處發出的第一聲咆哮,在整片血神淵中迴盪不息。那聲音中有不甘、有怨恨、有某種被封印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複雜情緒。

血神淵最深處,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正在從深淵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名穿著一件暗紅色長裙的女子,面容妖豔如同被精心雕琢過的古玉,雙眼中流轉著兩團如同黑鳳凰焰般的暗紅光芒。她的長髮在血霧中散亂地飛舞,每一縷髮絲上都纏繞著一層細密的黑暗鳳凰之力,如同一群被點燃的遠古黑羽在空氣中持續燃燒。

她的氣息在至尊境九品巔峰,周身的暗紅靈力如同一片被點燃的遠古血海在持續翻湧、擴散、蔓延。那股靈力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原始、極其蠻荒的黑暗鳳凰之力,如同一頭被封印了萬年的遠古黑鳳正在她體內緩慢甦醒。

“段凌霄。”

慕容晚雪的聲音在血神淵上空迴盪,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冷冽,“你居然能找到這裡來。看來你這個神洲帝國的皇帝,當得還不算太糊塗。”

段凌霄站在血神淵邊緣,暗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正在升起的暗紅身影。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如同一柄被反覆淬鍊過後的絕世利刃。

“慕容晚雪。你父親慕容霸天當年設下陷阱陷害我的時候,你應該也在場。你讓蔣婉蓉赤身裸體躺在我床上,讓蕭龍虎死在我面前。這筆賬,我一直在等你來還。”

慕容晚雪的嘴角彎起一道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其中卻是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被歲月反覆磨礪過後的冷冽。

“那筆賬?段凌霄,你以為我在意那筆賬?我父親死在你的劍下,慕容家被你連根拔起。我在龍國待不下去,輾轉流落到十洲世界,在血神淵中熬了數千年。你以為我會在意你那些舊賬?”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暗紅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道旋轉的黑暗鳳凰光輪。

那光輪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黑暗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足以將一切生機都吞噬殆盡的毀滅之力。光輪邊緣凝聚著一層極薄的暗紅色鋒芒,每一次旋轉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長的黑色裂紋。

“我在血神淵中熬了數千年,等的就是這一天。血神淵中的血神奴已經被我全部釋放。整個神洲東部,此刻正在被血神奴肆意屠戮。你的神洲帝國,剛剛建立就要面臨滅頂之災。”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沉了下來,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劍道斬神的感知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整片神洲東部的範圍。

他感知到了那些正在從血神淵中湧出的血神奴,那些血神奴如同一群被釋放的遠古兇獸,在神洲東部的城池和村莊中瘋狂屠戮。每一道血神奴的氣息都在踏天境巔峰到至尊境初期之間,數量足有數百道之多。

“血神奴。”

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但那平靜之下壓抑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意,“你釋放血神奴屠戮無辜,就為了逼我過來?”

慕容晚雪的嘴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逼你過來?段凌霄,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釋放血神奴,是要讓整個十洲世界都知道——龍洲的罪血後人,不配坐在這片土地的主人位置上。”

她掌心的黑暗鳳凰光輪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猛然脫出。

那光輪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膨脹,從拳頭大小膨脹到車輪大小,從車輪大小膨脹到覆蓋了整片血神淵上空的巨型光輪。

那光輪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暗紅色太陽,裹挾著足以將整片血神淵都碾碎的恐怖威壓,朝著段凌霄的方向緩緩壓來。

光輪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百丈寬的黑色裂縫。裂縫邊緣流轉著暗紅色的電弧,那些電弧中浮沉著無數道細密的空間碎片,如同一片被擊碎的鏡面在緩緩墜落。血神淵邊緣的岩石在光輪的威壓下開始碎裂、下陷、粉碎,化作無數細密的粉塵被衝擊波卷向天際。

段凌霄站在那道巨型光輪的正前方,永珍熔爐全功率運轉。

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猛然亮到了極致,哧啦!!

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深邃光幕。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劍。

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與九種本源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劍輪,劍輪表面流轉著億萬道細密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式完整的劍招軌跡,每一式劍招都蘊含著足以斬裂蒼穹的毀滅之力。

他朝著那道巨型光輪的正中央刺出了那一劍。

劍輪脫手的瞬間,一道直徑超過千丈的金色劍光從段凌霄的掌心炸開,如同一柄由九天斬神訣全部九重劍意凝聚的神魔之刃,精準地劈向那道暗紅鳳凰光輪的正中央。

劍光與光輪碰撞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血神淵上空炸開,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金色劍光與暗紅鳳凰焰在碰撞點交織成一片持續旋轉的光幕,如同一顆被點燃的雙色星辰正在釋放最後的光芒。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千丈內的地面全部掀飛,那些碎裂的岩石和血霧在衝擊波中化作細密的粉塵。

暗紅鳳凰光輪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黑暗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一片接一片地從光輪表面脫離、碎裂、消散。

當裂紋覆蓋了整道光輪表面時,那道暗紅鳳凰光輪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紅色的碎片散落在整片血神淵之上。

段凌霄的身形穿過碎裂的光輪殘片,暗紅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精準地射向慕容晚雪的方向。

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依然堅定如初。

永珍熔爐在碰撞的瞬間吞噬了相當一部分黑暗鳳凰之力,轉化為混沌之力的補充。

慕容晚雪的面色在光輪碎裂的瞬間微微變了一下。

她沒有想段凌霄能正面硬接她全力一擊而不受重創。她猛地後撤數丈,雙手在身前連續結印,一道更加龐大的暗紅鳳凰光輪在她身前重新凝聚。

慕容晚雪的身形如同一隻從血神淵中升起的遠古黑鳳,暗紅色的長裙在血霧中翻湧如同一雙展開的黑暗鳳翼。

她的雙手在身前連續結印,十指翻飛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難以捕捉,每一道指印的成形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那些軌跡在半空中交織、疊加、融合,最終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暗鳳凰虛影。

那頭鳳凰通體漆黑,每一片羽毛都如同一柄被壓縮到極致的黑色利刃。鳳翼展開足有百丈寬闊,每一次扇動都在空氣中掀起一道暗紅色的靈力風暴。鳳目如同兩顆被點燃的黑色星辰,瞳孔中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黑暗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足以將一切生機都吞噬殆盡的毀滅之力。

“黑暗鳳凰——鳳噬九天!”

慕容晚雪的聲音在黑暗鳳凰虛影的鳴叫中傳來,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冷冽。

那頭黑暗鳳凰虛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猛然展翅,如同一道從九天之上垂落的黑色瀑布,裹挾著足以將整片血神淵都吞噬殆盡的恐怖威壓,朝著段凌霄的方向俯衝而來。

鳳凰虛影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數百丈寬的黑色裂縫。裂縫邊緣流轉著暗紅色的電弧,那些電弧中浮沉著無數道細密的空間碎片,如同一片被擊碎的鏡面在緩緩墜落。血神淵邊緣的岩石在鳳凰虛影的威壓下開始碎裂、下陷、粉碎,化作無數細密的粉塵被衝擊波卷向天際。

段凌霄站在那道黑暗鳳凰虛影的正前方,永珍熔爐全功率運轉。

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猛然亮到了極致,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深邃光幕。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劍。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與九種本源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劍輪,劍輪表面流轉著億萬道細密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足以斬裂一切的鋒銳。

他朝著那道黑暗鳳凰虛影的正中央刺出了那一劍。

劍輪脫手的瞬間,一道直徑超過千丈的金色劍光從段凌霄的掌心炸開,如同一柄由九天斬神訣全部九重劍意凝聚的神魔之刃,精準地劈向那道黑暗鳳凰虛影的正中央。

劍光與鳳凰虛影碰撞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血神淵上空炸開,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金色劍光與黑暗鳳凰焰在碰撞點交織成一片持續旋轉的光幕,如同一顆被點燃的雙色星辰正在釋放最後的光芒。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千丈內的地面全部掀飛,那些碎裂的岩石和血霧在衝擊波中化作細密的粉塵。

黑暗鳳凰虛影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黑暗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一片接一片地從鳳凰虛影表面脫離、碎裂、消散。

當裂紋覆蓋了整道鳳凰虛影表面時,那頭黑暗鳳凰虛影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紅色的碎片散落在整片血神淵之上。

段凌霄的身形穿過碎裂的鳳凰殘片,暗紅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精準地射向慕容晚雪的方向。

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依然堅定如初。永珍熔爐在碰撞的瞬間吞噬了相當一部分黑暗鳳凰之力,轉化為混沌之力的補充。

慕容晚雪的面色在鳳凰虛影碎裂的瞬間終於出現了真正的變化。那雙如同黑鳳凰焰般的暗紅瞳孔中翻湧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光芒,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但段凌霄的身形已經穿過了碎裂的鳳凰殘片,出現在她的面前。

軒轅混沌劍橫斬而出。

暗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閃電,精準地劈嚮慕容晚雪胸前的長裙。慕容晚雪橫臂格擋,暗紅色的護體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鳳凰盾。

劍光與鳳凰盾碰撞的瞬間,鳳凰盾表面出現了密集的裂紋,但很快就被周圍湧來的黑暗鳳凰之力修復如初。

段凌霄的第二劍緊隨其後。

這一劍的速度比第一劍快了將近一倍,劍光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細線,精準地刺入鳳凰盾表面那道正在修復的裂紋之中。

永珍熔爐的吞噬通道沿著劍身探入鳳凰盾內部,將那股正在修復裂紋的黑暗鳳凰之力盡數抽走。

鳳凰盾從裂紋處開始碎裂,如同一面被抽走了支撐的牆壁從中央向兩側崩塌。

慕容晚雪的面色再次變化,她猛地後撤數丈,雙手在身前連續結印,一道更加龐大的暗紅鳳凰光輪在她身前重新凝聚。

但這一次段凌霄沒有給她完成結印的機會。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箭矢在慕容晚雪退卻的軌跡中連續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在慕容晚雪的護體靈力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切痕。

那些切痕並不深,卻精準地刺中了護體靈力流轉的節點,讓慕容晚雪的靈力恢復速度出現了細微的遲滯。

慕容晚雪在連續格擋中不斷後退,她的面色越來越沉,那些如同黑鳳凰焰般的暗紅瞳孔中翻湧著越來越濃烈的暗紅光芒。

她猛地雙手合攏,整片血神淵的天空在那一瞬間猛然變色。

萬里晴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撕開,暗紅色的劫雲從撕裂處湧出,以慕容晚雪為中心急速擴散。

雲層中翻湧著無數道暗紅色的電弧,每一道都粗如水缸,蜿蜒如遠古巨蟒。整片天空在三息之內被暗紅色的劫雲覆蓋,如同一張由天道意志編織的巨網將方圓數千裡的天穹盡數籠罩。

慕容晚雪站在劫雲的正下方,暗紅色的長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雙眼中流轉著兩團如同黑鳳凰焰般深邃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劫雲的映照下變得更加熾烈、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撼動。

“段凌霄。”

她的聲音在劫雲的轟鳴中傳來,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冷冽,“你以為你在血神淵中看到的是我全部的底牌?你錯了。我在血神淵中熬了數千年,每一天都在與血神淵深處的邪神殘魂搏鬥。那些殘魂已經被我全部吞噬。我的修為已經突破了至尊境的極限,踏入了地至尊之境。”

她抬起雙手,掌心朝天。

暗紅色的劫雲在那一瞬間同時亮到了極致,無數道粗壯的電弧從雲層中同時垂落,如同一場由暗紅色雷霆構成的暴雨,覆蓋了整片血神淵的每一寸空間。

段凌霄站在那道暗紅雷暴的正中央,永珍熔爐全功率運轉,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劍,將體內九種本源之力與九天斬神訣第九重劍意全部壓榨出來注入指尖。

“九天斬神,一劍誅仙。”

他朝著天空刺出了那一劍,劍輪脫手的瞬間,一道直徑超過千丈的金色劍光從段凌霄的掌心炸開,如同一柄由九天斬神訣全部九重劍意凝聚的神魔之刃,逆流而上,精準地劈向那片暗紅色的劫雲正中央。

劍光與劫雲碰撞的瞬間,整片天空都在那一刻猛然一震。

暗紅色的雷暴與金色的劍光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持續旋轉的光幕,如同一顆被點燃的雙色星辰正在釋放最後的光芒。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千丈內的地面全部掀飛,那些碎裂的岩石和血霧在衝擊波中化作細密的粉塵。

暗紅色劫雲從中央開始碎裂,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那些密集的暗紅符文如同被解體的古老陣列,一片接一片地從劫雲表面脫離、碎裂、消散。

當裂紋覆蓋了整片劫雲表面時,那片暗紅色的劫雲轟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紅色的碎片散落在整片血神淵之上。

慕容晚雪的身軀在劫雲碎裂的瞬間猛然一震,那道凝聚了她近萬年修為的劫雲被九天斬神訣劍意從中央貫穿,反噬之力如同洪流般衝入經脈。

她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嘴角湧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液,暗紅色的長裙在翻湧的靈力中變得皺縮不堪。

段凌霄的身形從碎裂的劫雲殘骸中穿出,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

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如同被點燃的遠古星辰,他落在慕容晚雪面前,軒轅混沌劍橫在身前,劍尖距離慕容晚雪的咽喉不過三寸。

“慕容晚雪,你輸了。”

慕容晚雪站在碎裂的劫雲殘骸之間,暗紅色的長裙被靈力衝擊得破碎不堪,束髮的玉冠也不知飛到了何處,頭髮散亂地披落在肩頭。

她低頭看著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紅色光芒,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來,那雙如同黑鳳凰焰般的暗紅瞳孔中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情緒中有不甘、有釋然、有某種被歲月反覆磨礪過後才有的平靜。

“你贏了。地至尊之境,居然還是輸給了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段凌霄的劍尖依然橫在她的咽喉前方,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周圍瀰漫的黑暗鳳凰之力逐層吞噬煉化。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慕容晚雪,你釋放血神奴屠戮無辜。這筆賬,你打算怎麼還?”

慕容晚雪的嘴角彎起一道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那弧度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被歲月反覆磨礪過後的冷冽。

“怎麼還?段凌霄,你以為我來血神淵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殺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來血神淵,是為了開啟幽冥之門。”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一凝。

慕容晚雪繼續開口,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被燒灼過的炭木:“十洲世界乃是人間界,而在人間界之外,名為幽冥。幽冥之中,有十殿閻羅作為統治者,麾下鬼兵鬼將無數。鬼獸肆虐,是一個有別於十洲世界的死亡世界,亡靈世界。”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半空中化作一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十洲世界的每一片土地,每一座城池,每一條靈脈。但在十洲世界的邊緣,在地圖的盡頭,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湧出暗灰色的光芒,如同一隻被封印了萬年的遠古巨口正在緩慢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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