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合作的前提是對等
“你覺得，尋常的靈力會有自我的意識麼？”
面前孩童模樣的地靈笑了笑，臉上的神情帶著些許的神秘。
“自然是不能。”
葉修搖了搖頭。
這般的議論早在華國過去的歷史之中就有所記載。
非我也兵也乃是經典的辯論手段，葉修的三觀和認知當然不會讓他覺得靈力是超脫了使用者而獨立存在的智物。
說到底，靈力的性質和變化都不過是根據當前環境而產生的新變化而已，如果這都要給其套上一個自我意識的帽子，那這修行之路可以說基本上就沒有談論的意義了；
賴以辨別強弱的靈力有了自主的意識，那你如何保證自己修行的靈力是自己的呢？
“可如我這般的存在是天地靈力集合體，如果天地靈力沒有自主的意識，那我又是如何存在的呢？”
面前的地靈笑了笑，葉修卻是忽然之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係。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會產生靈智，是因為這一片土地之上修行的修士們將這靈力煉化從而使其產生了變化，而多餘散溢位來的靈力便是由此匯聚成為了你？”
葉修話是疑問，但眼神之中卻盡是篤定之色。
他也算是反應過來了，難怪這位地靈從一開始就刻意的將話題往這方面去牽扯，同時也算是應證了他為什麼在誕生出自己有形的模樣之後，卻是規規矩矩的繼續放任他們發展下去；
按照正常的思維來看，誕生在這大地之上的存在，說一句這其中一切都歸屬於他沒有任何問題吧？
對於地靈來說，他們這些星火修士們本身是屬於外來者，肆意在這上面大興土木，本身也是在搶奪他作為地靈的權柄。
“你比我想象之中要來的更聰明。”
面前的地靈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葉修的推測。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確是依託於你才成功誕生的。”
他舉起手來，葉修雙眼凝視其手掌之上，清楚的看到那其中的掌紋與自己手上掌紋如出一轍，而體內那靈力流轉的方式，卻是再熟悉不過的自己運功周天。
“這世界上的本初靈力是歸結於混沌的，在那個狀態之下的靈力擁有無限的延展性，同時也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地靈的眼神露出了幾分的渴望，很顯然，脫身於其中的它毫無疑問乃是整個世界之中對此瞭解最深的存在。
“可若是貪圖於那般的存在，我也會被融入其中徹底的消亡。”
他的臉上露出了苦惱之色。
“所以我有了一個計劃，脫胎於我誕生受到的啟發的計劃！”
葉修沉默的看著忽然高昂起來的地靈，知曉對方接下來所言的，乃是其現身的真正目的了。
“這個世界的混沌靈力隨著俗世的甦醒而逐漸被髮掘出來，而這混沌靈力之所以被稱為最強大的存在，乃是因為它的萬能性，遁入原初會讓我消失，可是經歷過一次的變化之後，那卻是勉強能有容納下來的可能。”
話說之間，地靈眼中生出了難以抑制的狂熱。
這是真正的對力量追求的模樣，葉修對此再熟悉不過，因為對方的第一縷自我意識和情緒都是從他的身上所攥取，可以說，對面地靈最初的慾望，是與他一模一樣的。
“你要將自己現如今的模樣作為此世靈力第一次變化後的本源模樣，佔據下所有的地脈，稱為這片大地的主人？”
葉修在面前的地靈開口之前，先一步的道出來了它的計劃。
地靈的臉上明顯出現了愕然的神情，可旋即，是難以抑制的大笑聲。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起源麼？在知曉了這個世界的原初隱秘之後，第一時間的感想並非感慨於自身的渺小和讚歎於那龐大的偉力，反而是第一時間的想要將其據為己有麼？”
地靈看著面上冷漠的葉修，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譏諷。
“這裡只有你我，又何必隱秘那對力量的渴望呢？”
葉修對其的話不知可否。
“所以計劃呢？空有野望，最後也不過是抱著求而不得的遺憾而死去的蠢貨而已，你也說過了，混沌本源在被喚醒之後就會發生第一次的變化擁有自己的性質，既然有了第一個你，那麼自然而然便會有千百萬個如你一般的存在。”
葉修頓了一頓，雙眼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地靈：“畢竟這一片的大地，最不缺的就是廣袤的空間啊。”
地靈被面前葉修咄咄逼人的態度給弄得一怔，隨後卻又生出了幾分的怒意。
“你在質問我？”
他說話之間，空空蕩蕩的密室在一瞬之間風雲突起，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風暴席捲朝前而來，葉修想要提起腳來向後退步，卻發現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為了泥濘密佈的沼澤。
“看來你有些太高估自己作為起源的身份了，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和你們神話之中的那些蠢貨一樣，將你當做創造者來敬仰吧？可笑至極的傢伙，論起存在於此世的時間，我比你早了千千萬萬年！”
狹小密室裡傳來的聲音如同震耳欲聾的雷鳴。
葉修抬起頭來向上看去，只見到眼前那個憨厚可愛的孩童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一方高大的如山嶽一般的神明威嚴的對他投下了目光。
轟隆！
凌冽風暴在急速的衝擊之下甚至捲起瞭如同爆炸一般的轟鳴，葉修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眼見著身影就要被徹底的吞沒。
“要動手？也好，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天生神靈又有幾斤的斤兩。”
面對著這恐怖的威勢，葉修的臉上卻是不見有任何的畏懼和害怕。
他運動靈力，手上出現的靈劍上閃爍著猩紅色的血光。
朝著前方重重一劍斬下，不帶任何花哨的動作卻是將葉修自身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攜帶著血光的劍芒直衝風暴的中心而去，突破外圍的風浪後。在那平靜的暴風眼之中迸發出了另一股強大至極的靈力。
兩股不同的靈力相互腳力，最後卻是相互抵消將一切都徹底歸於虛無。
“哼，倒是有些手段，不過這僅僅是本神的隨手一擊而已。”
不等葉修喘氣，卻見到了面前的神明一聲冷哼後，又有三道颶風憑空出現。
看著葉修單手持劍冷冷的看著自己，那神明似乎也是以此為傲的張開了雙手。
“這一片區域乃是我誕生之處，我乃是土地之上的唯一主宰，但凡是這片天地之上的存在，一切都要聽我號令！”
“你能與人為敵，與獸為敵，與千百萬的異對相敵廝殺，可你能與這片天地為敵麼？”
像是要應證它的話一般，葉修能感受到四周的天地都如同生出了五感一樣對他發出了厭惡的情緒。
這種被天地排斥的感覺難以形容，他的一切手段都好像失去了手段，甚至於自己身上的血肉都好像在哀嚎著分裂逃離。
“既見明神，為何不跪！”
似乎是注意到了葉修的變化，那高大的神明再一次的發出了威嚴的聲音。
“說完了麼？”
葉修卻是沒有如他預料那般跪地求饒，相反的，那艱難抬起來的頭顱之上，一雙眼睛卻是格外的明亮。
“什麼？”
神明在這愕然之下同樣也迷惘的如同孩童，他不明白，這可是真正的將自己的生死都提了上來，面前的這個傢伙為什麼一點都不帶害怕的？
“聽不明白，那就讓你切身感受一下好了。”
葉修微微的皺起眉頭，體內靈力毫無保留的朝著手中泛著血光的長劍之中灌注了進去。
又是一擊，比起先前更大的血光主動出擊，朝著那三道風暴狠狠的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