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新賽季大變革,他的退出,與青訓狀元的加入
11月15日,伴隨著T1一眾成員的迴歸,在T1基地的榮譽大廳中,正式多出了第五座全球總決賽冠軍獎盃!
而T1的擺設設計也十分別出心裁。
他將這些代表著英雄聯盟最高榮譽的獎盃全都統一擺放在了一進門就能看見的位置上。
如此一來,但凡你前腳剛剛踩進T1基地大門,第一時間就會被這刺眼的五冠王狠狠震撼一下子。
是的,五冠!五冠王!五個冠軍啊!
就因為這個稱號,這些日子在網上被傳的最火的一件事也是:
《日後在LOL領域還有可能出現超越T1的俱樂部嗎?或者說,日後在LOL領域還有可能出現超越Faker的選手嗎?》
這二者,一個五冠俱樂部,一個五冠王中單!只是聽著都令人壓力山大。
其下有幾條熱評是這樣說的:
“那麼問題來了,你覺得英雄聯盟職業聯賽還能再火幾年呢?三年?還是五年?哪怕能繼續火六年,也需要某一支隊伍一直蟬聯六屆總決賽冠軍才行啊!”
“蟬聯六屆總決賽冠軍……沃日!這種事光是聽上去就已經怪聳人聽聞的了,對!是聳人聽聞!我只能想到這個形容詞!”
“直說吧,哪怕英雄聯盟再火10年都沒用!就像足球屆的五星巴西,雖然他們的第五個冠軍是十幾年前拿下的,但至今為止,他們依然是世界盃榮譽最多的國家隊!”
“聊完了戰隊方面,再聊聊Faker,你想知道以後會不會有能超越Faker的選手?這麼說吧,英雄聯盟職業選手過了21、2歲,狀態都會下滑,而Faker,他在23歲拿下了自己的第五個冠軍!”
“年齡是職業選手們永遠避不開的話題,而Faker在20歲之前就已經拿了三個冠軍了,除非你期待著在接下來有人能在20歲之前拿下四個冠軍,並在20歲之後同樣撞見許天帝這樣牛逼的隊友!”
“在我看來,能超過Faker的人還真就存在,我心目中惟一的那個人是Silence,但Silence和Faker是隊友啊,除非他選擇離開T1,但這恐怕很難!”
“emm~,說實話,哪怕身為言粉,我也覺得許天帝想超越老李有點難啊,就算離開T1,許天帝現在也已經23歲了,他又能繼續打多少年呢?”
“我靠!這麼一說,我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所喜歡的職業選手,不管許天帝還是瓜皮都已經23歲了,不敢想象,一旦他們退役了,我還能看誰?”
“看個毛啊,不看了!!”
……
相較於外界的熱鬧、評論沸沸揚揚,迴歸T1的許君言等人倒是清靜的多。
因為第五個冠軍的拿下,的確又雙叒叕有好多贊助商找上門了。
但他們第一步要和俱樂部先談,在經過俱樂部的嚴格篩選後,才會輪到許君言等選手出馬幫忙拍攝廣告宣傳片等等。
於是,趁著這難得的閒暇,Faker他們開啟了直播,許君言則是帶著裴珠泫回國玩。
一直到11月下旬,裴珠泫留在了魯省陪王淑貞同志老兩口,順便商量婚事。
許君言一個人回到了仁川。
此行,他除了要和Faker等人一起拍廣告參加商演外,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
扣馬說,他準備在青訓中再提拔幾個有潛力的新人上來。
這樣做,既是為了給予新人自信,避免埋沒有價值的潛力股,也是為了給他們這群首發上壓力。
理性來說,被上壓力,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百分之百的壞事,畢竟有壓力才有動力嘛!
否則大家一旦在奪冠後怠惰了,實力狀態不斷下滑該怎麼辦?!
基於此,就必須得找個隨時隨刻都有可能替代你的‘潛力股’追在你屁股後頭,一直逼迫你爆發!
而這大概也是LCK各家戰隊都如此強橫,且一直有潛力新人冒頭,源遠流長,實力能儲存完好的主要原因吧。
因為他們對自己是真的狠啊!
也因為他們,從來不擺。
不像LPL,尤其在s7賽季取消升降級制度後,那些俱樂部是一個比一個的擺。
不談排名靠後的俱樂部,哪怕排名靠前的,也一直拿些老選手上來硬著頭皮打。
混完一場比賽,贏了就笑嘻嘻,開直播,圈元子,大喊‘老將不朽,我還能再戰!’
輸了嘛!那也有說法:‘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年齡大了,能咋辦啊!***的比賽看一場少一場,他已經很盡力了!!
收斂思維,許君言歪頭詢問身邊的人:“這兩天你們都跟俱樂部續約了嗎?”
“續了,1+2,三年。”
Faker前年簽署的1+1合同已經到期,而在打完今年世界賽後的第一時間,趙麻石就從美利堅飛來仁川和他面談了。
趙麻石給出的待遇很高,並對Faker保證了,只要他籤三年,在接下來的每一年他也一定會死死留住許君言。
既如此,Faker爽快的續約了。
“我也簽了,身價提升了!經紀人給我談了很高的價格。”Keria開心的說。
他說的經紀人如果所料不差,肯定是金經紀人親自出馬了。
這還是許君言自己公司的事兒呢,不過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國內玩,也沒有了解相關事宜。
“我和岷析一樣。”Gumayusi說完,還做了個‘T1忠誠’的手勢。
Canyon沒說話,他顯得有些沉默。
“建敷?”
許君言看向唯一沉默著的Canyon,第一時間,他微微發愣,旋即又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怎麼可能?
Canyon這孩子,看上去可是最不像……
“哥~!!”
一道聽起來大大咧咧的喊聲驟然響起,打斷了許君言的愣神兒,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許君言抬頭望去,看見果然是Oner這憨批體育生,正一臉興奮的咧著個大嘴往這邊跑。
在他身後,性子較為靦腆的宙斯緊緊跟著,但好像不太好意思抬頭,有點怕生。
可在抵達跟前後,宙斯還是很感激的先叫了許君言一聲哥,隨後挨個打招呼。
當初要不是許君言,他可就要站在馬路中間被車撞了!
“今天要透過實訓衝一隊替補的就是你們倆?可以呀,半年時間就做到在T1青訓營裡殺出重圍了,很棒,我沒看錯人。”
許君言讚歎的對兩人點了點頭。
宙斯看了Oner一眼,繼而慚愧的低下了頭,沒好意思說話。
Oner不顧,他咧著個大嘴猴兒一樣的嘴巴笑嘻嘻:“哥!崔佑齊那傢伙需要參加今天的試訓,我可不需要。”
宙斯更加慚愧了,頭也變得更低了,下巴幾乎都快要嗑到自己的胸口上。
“什麼意思?”許君言沒聽懂。
“因為我之前和相赫哥大家一起打過幾場比賽,監督對我表示了認可,說我可以免試訓,直接上一隊!”
終究只是17歲的少年,面對崇拜的偶像,Oner的語氣中充滿炫耀和快來誇誇我的暗示。
許君言恍然:“這樣啊。”
“而且炫竣這傢伙還是今年的青訓狀元,在今年的年底青訓評比中,沒誰做的比他還要出色。”
Faker補了一句,頓時讓Oner嘴巴咧的更大了,看上去十分受用,無比歡喜。
“厲害!”
許君言拍拍Oner的肩膀,給對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當初你媽那一拖鞋,看來沒白挨,你也算是出息了。”
體育生一聽這種糗事,鬧了個大紅臉,著急的辯解,“哥~!當時我躲過去了!我很靈活啊,我真的很靈活!”
說著,他哼嘿哈黑的打了三拳,極力的想要證明他很強,當初那一記拖鞋他真的躲過去了,沒被打中!
許君言忍俊不禁,不過他終究還是沒忘記剛才在談及續約事宜,突然沉默的Canyon。
想了想,許君言說:“相赫,你先帶著大家一起去今天的試訓點吧,我和建敷單獨聊兩句。”
最近一直留在基地直播的Faker對於Canyon相關事宜瞭解一些,但知道的不多,聞言點點頭,帶著大家走了。
原地只剩下許君言和Canyon兩個人,霎時,安靜了不少。
“說說吧,有什麼想法別藏著,跟我你要是都藏的話,建敷,就當是你哥我當初看錯人了。”
許君言雙手抱肩,靠在了一旁牆上,一雙眼直勾勾的打量著Canyon。
比起一年半之前自己和扣馬在網咖中見到這小子的時候,他長高了一些。
但對方這頭髮依舊長長的,幾乎都快要遮住眼瞼,看上去也依然十分秀氣,十分內斂,十分的靦腆。
不過許君言也知道,有時候,外表靦腆的人,反而有可能更有主見。
他並不反對Canyon有主見,甚至對方有主見有自主思維的話,他還會為此感到開心。
只不過,身為當初挖掘Canyon,一手將這小子帶大的人,他不希望對方走歪。
因此他想聽聽看,想要看看Canyon這小腦袋瓜裡最近到底在想什麼了。
“……哥~”
半晌,Canyon才口乾舌燥的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音量不高,但也沒有太低,至少保證在了一個許君言能聽清的程度上。
“嗯,你說。”
“剛剛,炫竣說,他來一隊和相赫哥他們一起打了幾場比賽,被替代下去的人就是我。”
“嗯,繼續。”
“他們在一起產生了很好的化學反應,炫竣的節奏型打野方式,也特別符合T1現在的風格,尤其是,如若將那天的上單換做哥你上場的話,效果只會更好。”
“教練說的?”許君言眉梢一挑,瞥了低頭聾啦腦袋的Canyon一眼。
他覺得這話的腔調和語境聽上去都不像是Canyon這自閉孩子能說出來的。
Canyon糾結了會,還是沒有隱瞞,點點頭說道:“是我偷聽到的。”
“所以你就想要離開了?因為害怕競爭不過炫竣,害怕輸?所以甚至連打都沒打,就想灰溜溜的滾蛋了?!”
許君言抬高了音量。
Canyon嚇的一哆嗦,默默抬頭,先小心的看了許君言一眼,隨後才硬著頭皮點頭:“對!”
許君言火氣猛地一躥,剛要發怒。
“但也不全是這樣。”Canyon又說
許君言的火氣被這一句話又給壓了回去,皺皺眉,道:“接著說,我在聽。”
“炫竣和大家一起打比賽那天,DWG的老闆,還有選手們也來了T1參觀交流,當時他們是和我坐在一起的。”
Canyon非常害怕許君言生氣,於是接下來的所有話都說的更加小心和彷徨了,
“在看完炫竣和大家的配合,聽完教練的一些點評,他們都對我發出了熱忱的邀請,希望我能加入DWG。”
“他們說,DWG不缺少節奏型打野,但恰恰缺少我這樣的野核型選手,他們說,一旦我能加入DWG,對DWG的提升將會是乘以幾何倍的。”
“BeryL哥還拉了我私聊,說,他這樣的輔助,很迫切的需要一個像我這般的打野,甚至他都已經有了完整的戰術設計,只缺我的加入了。”
許君言聽得眉心直突突跳。
他媽的!
這算什麼?
自家人挖牆腳挖到自己家了?
不過就算是自家人,就算Canyon剛才這番話,哪怕是他,也覺得有道理,但是……
“哥,這其實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Canyon第一次鼓起勇氣抬起了頭,咬緊牙關,堅定道,“我的野核風格在如今的T1也的的確確得不到最完美的發揮。
雖然在T1,我們也能贏,能一直贏,但有許多次比賽,都是依靠了哥你一個人的力挽狂瀾。
而我,身為打野,就像是一隻生活在大樹綠蔭下,需要時刻被庇護的小兔子。
一旦大樹倒了,我便不會有任何抵抗之力的,會瞬間跟著一起倒下去。
我不想繼續這個樣子了,身為天賦型選手,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我想要……
出去闖闖試試!!”
背倚在牆上的許君言聽完,這次彷彿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安靜靜的倚在牆上,一言不發,頭也不抬,眼裡也耷拉著,誰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Canyon看見此景,心中的慚愧別提多麼濃郁,他渾身猛地一顫,忙說:“當然,哥你要是想讓我……”
“挺好的。”
許君言搖搖頭,打斷了Canyon的話,他終於抬起視線,臉上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笑,
“孩子早晚得長大,這既然是你自己的想法,那我覺得很好,我同意了。”
“哥……”Canyon欲言又止。
“行了,我沒逗你,我這是在很認真的和你交流呢,我也真的很開心,建敷你小子終於真正成長起來了。”
許君言一把摟住了Canyon的脖頸,帶著他往青訓試訓點走,語氣又恢復了歡快,笑呵呵說:
“不過你小子去了DWG可不能給我丟臉啊,加油吧,明年給你哥我創造一個強大的對手出來,唯獨在這一點上,可不許讓我失望。”
Canyon被拐帶著自動往前走,心中又被感動了個稀里嘩啦,他能體會到來自許君言真切的關心與認可。
眼眶裡小珍珠禁不住打轉兒了,但他硬憋著沒哭出來,而是用力點了點頭,回應道:
“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