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明初代戰神,李景隆
“這就是咱為大明天下定下的萬世謀略!”
朱元璋興奮地說道。
“父皇英明!”
朱標適時地拍了個馬屁,惹得朱元璋哈哈大笑。
“等年後就把遼東一舉拿下,還有高麗國那邊……”
朱元璋把軍情奏報放到朱標手中,目光深邃,又想到了這些事。
他可不願讓自己的兒子受苦,而且解決遼東這個位於大明和高麗國之間的要道,也是當務之急,否則他晚上都睡不安穩。
朱標如今管理朝政、推廣實學,眼光也愈發長遠。
百姓民生固然重要,但想要長治久安,就不能只看眼前。
因此。
他並沒有反對朱元璋的決策,而是頻頻點頭:“父皇神武。”
“標兒也大有長進,這才是帝王該有的眼光。”
朱元璋心裡想著,而這一切的根源還得歸到陸羽那小子身上。
“那小子現在在哪?還在南直隸府嗎?鐵路眾籌和相關建設不是已經開始了嗎?以他往日的脾性,不總是管殺不管埋,開了個頭就拍拍屁股走人?
咱現在還在為這些事操心。他難不成又跑到外面去惹是生非了?
難道還要讓我去十六樓煙花巷尾把他拽回來?”
朱元璋沒好氣地笑罵道。
朱標聽了,沒有回話。
他能看出父皇並沒有真的責怪陸羽的意思,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
等朱元璋發完牢騷,朱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父皇放心,陸羽身邊有含山公主陪著,應當不會在男女之事上惹出什麼麻煩。”
“那最好。”
朱元璋哼了一聲,這才滿意地離開了武英殿,回他的修身養老之所去了。
……
此時的陸羽確實不在南直隸府。
他已將鐵路和江南銀行的事務全權交給了下面的人,親身參與的程度已經微乎其微。
不然,一旦陸羽參與其中,哪怕只是說幾句話,最後大部分功勞恐怕都會落在他身上,其他人不僅不會有意見。
甚至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可陸羽要那麼多功勞幹什麼?
功高蓋主雖然無需擔憂,但真的沒必要。
如今的大明需要的不是他一個聖人,而是百花齊放,猛將如雲、謀士如雨,眾多有才之士共同建設大明江山,為百姓謀福祉。
這才是陸羽所期待的。
於是,陸羽整理好行裝,帶著含山公主,領著一隊親兵和一眾錦衣衛,回到了舊都應天府。
身邊的隨行人員也從三個侯爺變成了如今只剩下定遠侯王弼。
把藍玉留在南直隸府,陸羽擔心他和別人起衝突,影響鐵路建設的大事;而江夏侯周德興性子圓滑、懂得忍讓。
和藍玉一攻一守,說不定能事半功倍,甚至產生奇效。
……
時光匆匆,年關將近。
應天府內,家家戶戶喜氣洋洋。
如今天下安穩,落草為寇的人少之又少,作惡之事更是幾乎絕跡,銷聲匿跡。
雖然還未達到古時先賢所說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盛世景象,但與大明之前的元末亂世相比,百姓們已經心懷感恩。
應天府雖然不再是大明的皇城,但其歷史意義依然重大,政治影響力在如今的大明天下,除了洛陽新都之外,當屬第二。
當年在此處治理政務時留下的基礎底蘊深厚,即便百官和不少大族都已搬遷到洛陽新都,也沒有改變這座舊都的風貌和它所承載的厚重底蘊。
陸羽此次回到應天府,已經能夠做到不讓府內的大族知曉他的行蹤。
他進入應天府的訊息雖然能瞞住一些人,但還是無法完全保密。
他一路上的行蹤早已被某些人關注到。
所以——
這一天!
應天府尹領著下屬,在不少大族之人的配合下,把應天府裝點得熱鬧非凡。
道路兩旁的樹木裹上了棉布,樹枝上掛著累累碩果,各種精巧的物品整齊擺放。
道路是用水泥鋪設的,煥然一新。
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彷彿陸羽一人的到來,就讓整個應天府進行了一次小小的修繕。
陸羽坐在茶攤子裡,看著這一切,不由得笑了一聲。
“何不食肉糜?”
茶攤子裡的其他客人聽到後,連忙對他說道:“這位公子可不能這麼說!”
“應天府的上下官員,這是要迎接實學聖人陸羽先生。他們這樣做也是有道理的。”
“沒錯,沒錯。”
陸羽聽著客人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何必這麼鋪張浪費、多此一舉?應天府周圍還有百姓,在這冬日裡,有些人家中存糧已經不多。
若真有這些花費,還不如多做些善事,以顯示朝廷對百姓的體恤之情。”
其他客人紛紛回應陸羽。
“公子有所不知,實學聖賢為我們應天府、為大明天下做了那麼多事。
如今他將來我應天,開設鐵路,鐵路一旦開通,應天府附近一帶必定會更加繁榮,周邊的村落、百姓、縣府和城鎮也都能受益。”
“別看今天應天府上下官員花費不少,大族之人也參與其中,但等鐵路開通後,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哪怕那些大族之人有自己的考慮,但鐵路開通後,好處是實實在在能落到我們百姓身上的。”
陸羽被這些客人的話驚得一愣一愣的。
仔細想想。
他們說得確實有道理。
從這個角度來看,就連陸羽也不得不稱讚。
鐵路開通後,周邊大族會投資商鋪,商業會繁榮起來,商人紛紛前來,生意興隆。
百姓們可以參與其中,憑藉地利之便,每個月的收入少則能翻一番,多則連自家的房產等資產都能增值。
相比之下,現在應天府為迎接陸羽所花費的,不過是鐵路開通後所能帶來巨大利潤的九牛一毛罷了。
“諸位說得有理。”
陸羽拱手錶示佩服。
誰說百姓愚笨,不過是大多不瞭解其中的內幕資訊,存在資訊差罷了。
百姓中也有精明能幹、有見識之人。
“哈哈哈哈,你這公子倒也是個知禮數的。”
“要是都城沒有遷都就好了,那時的應天府才是真的寸土寸金。”
“別想,遷都可是陸先生親自決定的,又怎能朝令夕改?而且洛陽本就是天下中心,確實比應天府更適合作為都城。”
百姓們能考慮到這些,可見天子腳下的百姓,見識和開化程度確實比其他地方要高,這讓陸羽也大開眼界。
兩人從茶攤子離開後,定遠侯王弼湊到陸羽身前:“先生,那還要不要吩咐這些官員把迎接的佈置撤了?”
“還是撤了。”
陸羽想了片刻說道。
王弼正要去執行,陸羽又補充道:“撤了的同時,也放出我將要來應天府的訊息。”
陸羽做事不會顧此失彼,百姓們期待他來開設鐵路,這種形式主義雖然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但卻是百姓心中的一種期盼。
如果突然撤了佈置,反而不好,還是要考慮全域性。
……
應天府內,有一處名為秦淮河。
“秦淮八豔”之名陸羽早有耳聞,只是此前一直沒有來過。
夜漸漸幽深!
數個時辰過去。
看著返回的定遠侯王弼,陸羽眉頭微皺,問道:“夫人那邊怎麼樣了?”
“回先生的話,夫人在應天府有不少好友,眼下正在應天府尹家中,和她的姐妹們探討詩詞歌賦,還聊起了《紅樓夢》,暫時不會來打擾先生。”
定遠侯王弼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陸羽臉色一沉:“今日我來,不過是為了體察這裡的風土人情,不會做其他事。”
陸羽言辭篤定。
定遠侯王弼嘴上說著:“先生的人品,末將自然信服。”
但他心裡到底信不信,可就只有天知道了。
“何必說的這般冠冕堂皇,來找女人就是來找女人!難不成仁兄還怕老婆?”
兩人正交談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聲音。
回頭望去,只見一個唇紅齒白、面如冠玉,頭戴華麗頭巾的少年男子,身上帶著酒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今日這秦淮河上又新來了一位花魁,名叫蘇霓裳。她的一曲霓裳舞,驚豔了半個應天府,舞姿曼妙,身子柔軟細膩。
今日本公子肯定要來好好品鑑一番,爭取做那第一個入幕之賓。”
李景隆面露嚮往之色。
在左右僕人的簇擁下,快步走向秦淮河,成為了眾多賓客中的一員。
李景隆不認識陸羽和定遠侯王弼,但王弼卻知道他的身份——曹國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由於曹國公此前一直在遼東與納哈出對峙,雖然歸心似箭,但也只是在大明軍校待了數月就匆匆返回。
曹家雖然已將家族遷徙到洛陽新都,但家族中的一些子弟仍留在應天府。
“沒想到,堂堂曹國公之子,竟然在秦淮河上尋歡作樂,父親在前線打仗,兒子卻在後方花天酒地,真是“虎父犬子”。”
定遠侯王弼撇了撇嘴,心中一陣不屑。
陸羽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定遠侯王弼迎著陸羽的目光,很快意識到他們此刻的處境也有些尷尬,不由得老臉一紅,尷尬地解釋道:“先生同我當然不一樣,我們是來秦淮河暗查走訪的,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冤情。”
王弼說得正氣凜然。
陸羽聽了都忍不住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能把自己都騙了,這心理素質也真是絕了。
至於李景隆,陸羽當然知道他是誰。
這位可是大明初代“戰神”,在靖難之役中,率領數十萬大軍,卻大敗而歸,最後還大開城門投降,比起二代“戰神”朱瞻基來。
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陸羽懶得管他的事,反倒對秦淮河的興趣更濃了。
上一次在洛陽新都的十六樓。
他和從江西歸來的劉璉大喝三杯,喝得酩酊大醉,根本無暇欣賞當時秦淮河的風光。
今日。
他正好彌補一下這個遺憾。
……
秦淮河上,鶯歌燕舞,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還有女子的嬌笑聲縈繞在耳畔。
河面上,遊船如織,燈光搖曳,一片醉生夢死的景象。
走進秦淮河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不是那種俗氣的胭脂味,而是各種花香混合的清香,隱隱還有些催人情慾的效果,讓人不知不覺就沉醉在這溫柔鄉里。
陸羽隨便走進一家青樓。
來到二樓,扶著欄杆欣賞秦淮河的全貌。
此刻的陸羽並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家青樓,正是秦淮河新推出的花魁蘇霓裳的住所。
“原來仁兄也是為了花魁娘子蘇霓裳而來的嗎?可惜今日你遇上了本公子。”
李景隆手持摺扇,扇面上透出陣陣水墨香味,一臉自信地走過來,“花魁娘子只會選擇詩才出眾之人,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共度春宵。”
李景隆三言兩語就把這青樓中花魁娘子的規矩告訴了陸羽。
陸羽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他只是來遊玩的,沒打算真的耗費精力去爭奪什麼入幕之賓。
看看和玩玩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一個是增長見識,一個是……花錢買樂子。
陸羽能看出李景隆還是有些才學的,畢竟他之前也在國子監進學過,陸羽對他有所瞭解,只是對方在國子監沒上幾天課就翹課走人了。
“買的?”
“什麼買的,本公子是拿!”
李景隆被陸羽看穿心思,不但不覺得羞愧,反而皺著眉糾正道。
陸羽聽了,雙目微亮,贊同地點了點頭:“那就希望李兄今日能抱得美人歸。”
此話一出,李景隆對陸羽的態度也順眼了些。
至於陸羽怎麼知道他的大名,李景隆也不覺意外。
在如今的應天府。
他李景隆身為二世祖中的“名人”,“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知道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何必大驚小怪。
所謂山中無老虎,他李景隆稱霸王。
“花魁娘子出來了!”
一樓,老鴇子面帶桃花,興奮狀地連忙放聲大喊。
頓時,便是將這花樓之內,上下樓客人的目光全數引來。
“秦淮八豔裡面,舞姿最美,最為妖嬈的蘇霓裳於今日,我等總算能夠一睹芳顏了。”
“哈哈哈!就是不知今日,哪家的貴公子能夠一親芳澤了。”
“真是令人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