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52章 主動出擊

“怎麼樣?先生,那些朝臣們有沒有刁難您吧?”

陸羽剛回縣衙,朱棣四人連忙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個不休,著實吵嚷聒噪。

陸羽好不容易才將四人分開,笑罵道:“慌個什麼?為師出馬,那些人豈是對手?可惜你們沒有看到,在朝堂之上,為師舌戰群雄,那叫一個精彩呢!”

隨即他將朝堂之上如何以一敵二,如何辯得那崔文亮、宋濂啞口無言,又如何以一句‘設身處地’,搏得滿朝文武喟服感慨,當然其中也有著些許誇大的成分,畢竟陸羽的年紀也不大,吹點無關痛癢的小牛也沒什麼。

四人聽得瞪大雙眼,連連嘖聲稱歎。

“不愧是先生,就是厲害!”朱棣豎起大拇指誇讚一番,又追問道:“那父皇呢?他沒再與您置氣了?”

“沒有……”

陸羽搖了搖頭:“非但沒與我置氣,在大朝會結束的時候,還嘉獎了我呢!”

朝會一場激辯後,朱元璋最終拍案落錘,給這案子的判罰定了個“公正嚴明”的評價,也算是替他陸羽撐了回腰,如此看來,朱天子已將先前的爭吵芥蒂忘卻。

“那就好,只要父皇站在先生這邊,就不怕那些牛鬼蛇神!”

聽到事情圓滿解決,朱棣幾人鬆了口氣,然後又恢復歡喜鬧騰的嘴臉,拉著陸羽便要往後衙去。

不過,陸羽卻將幾人拉住,沉聲叮囑道:“這件事只是開始,那吳森一計不行,恐怕會再生事端,日後你們幾人更得小心提防著,莫中了賊人的道!”

“哼,那賊人再敢使花招,且看本小爺如何教訓他!”朱樉當即將拳頭擰得嘎嘎作響,咬牙恨聲罵了起來。

朱棣也舉拳附和,大有拳腳相加的態勢。

陸羽冷聲說頭:“這裡不是京城,你們幾個也不是那無法無天的皇子親王,咱們做事須得依著章法證據,怎能胡鬧呢?不然休怪我把你們送回皇宮去。”

朱棣卻是不服氣了道:“怎叫胡鬧?那賊人敢跳出來,咱們反手打回去,這叫自衛,便是告到父皇那裡,也有理有據呢!”他倒將先前那夏四郎的案子記在心裡,倒也算有所長進。

“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人家可不會和你明刀明槍地直來,他們躲在幕後搞陰謀詭計,你如何反打回去?跟了我這麼久,你們這簡直是白學了。”陸羽恨鐵不成鋼道,就這智商,怎麼跟那些精明的官吏做鬥爭呢!

聞言,四人低拉著個臉,顯然被陸羽說得有些無地自容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們自然要主動出擊。”見狀,陸羽有些無語道。

“如何個主動出擊法?”聽到這話,四對眼睛齊齊放光。

“這個嘛……”

陸羽摸著下巴,思量了片刻道:“不急,且待那夏四郎到衙赴任,咱們再徐徐圖之!”

吳森在江寧任職已久,想必在這縣中根基牢靠,要想抓住他的犯罪證據,怕沒那麼容易,而這夏四郎畢竟是本地人,對這縣中情況知根知底,有他幫忙,總比讓朱棣幾個愣頭蒼蠅瞎撞要強得多。

……

“大人,相爺怎麼說?”

吳森家裡,吳森剛一回家,宋思維就湊了上來。

自陸羽被詔命入京,吳森二人就苦等京中訊息,指盼著陸知縣能因這案子闖下大禍,被開革查辦,苦等無果,吳森更是跑到應天城中,向胡惟庸詢問結果。

“唉!”

吳森並不急著作答,只深嘆口氣,緩步走回桌邊落座,看這情形,顯然朝會的結果很不樂觀。

果不其然,吳森剛一坐定,便沉聲道:“那陸羽果非凡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與御史大夫崔文亮和宋夫子當殿爭辯,駁得他們啞口無言,最後竟然讓陛下都對其誇獎不已,還說他這案子判得好!”

“什麼,連宋夫子都沒有辯贏他!”宋思維一聽,頓時驚呆了,宋濂這種大儒在他們心中可是天人級別的人物,竟然也沒有辯贏陸羽。

“是呀!這陸羽年紀不大,卻巧舌如簧,怪不得能哄得陛下開心,坐上了這江寧知縣的位置。”一提起這知縣,吳森是恨得牙癢癢的。

“那這下該怎麼辦,連陛下都獎賞了他,只怕他這知縣之位……是坐穩了……”心下失望,宋思維的語氣不無沮喪。

“他想坐穩那知縣位置,沒那麼容易,我吳森跟著胡相那麼久,歷經千辛萬苦,才爬到這縣丞職位,眼看著就能再升一級,卻沒想到被這小兒搶先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吳森咬牙切齒道,也不知道是羨慕嫉妒還是恨!

“沒錯!咱們絕不能屈服陸羽這小兒,不然傳出去,豈不是讓他人笑話,到那時,這江寧縣還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嗎?”宋思維面有不忿,低聲攛掇著。

吳森原本就不甘人下,聽了宋思維這般攛掇挑唆,更是氣得緊攥雙拳:“陸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而已,也想讓我等屈服,別做夢了!”

久在官場,吳森看那陸羽,自是不服氣,憑什麼咱苦熬多年上不了位,你憑著僥倖救了天子,就等爬到咱頭上去?

垂首思量片刻,吳森又重重捶了捶桌案,陰惻惻道:“陸羽小兒,原本只想將你趕出江寧,既然你不識相,就別怪咱心狠手辣了!”

聞言,宋思維激動得兩眼放光:“大人有何妙計?”

吳森眼眸中陰光一閃,隨即冷冷幽笑,他招了招手,喚宋思維附耳上來道:“你聽好,過兩天……”

……

縣衙正門口,夏四郎提著小包裹,兀自駐足觀望。

此番蒙遭牢獄之災,意外撿了個公差身份,他自是高興不已,回到家中,將訊息告知母親,可給那夏秦氏激動壞了。

母子倆相擁而泣,好一番感慨慶祝後,夏四郎將母親安頓好,撿了些簡單衣物,便趕往縣城。

站在縣衙門口,他心中感慨良多,耳旁又迴響起母親教誨:“陸知縣是個好官,我兒可得好好替他辦差,日後能得他看重,你也能出人頭地,咱們孃兒倆可就算熬出頭了!”

將這諄諄教誨記在心中,夏四郎咬了咬下唇,終是下定決心,邁步朝衙中走去。

剛一進入縣衙大院,便撞見個熟人。

“咦?你可算是來了,可給咱盼苦了!快來快來,先生有事要交代你辦哩!”

迎面走來的正是燕王朱棣。

夏四郎雖不知其身份,但也知曉這朱棣並非普通隨從,而是那陸先生的親信門生,自也對他禮敬有加。

“朱四哥!”

朱棣年紀其實不比夏四郎大,但生得健壯高挑些,稱一句“四哥”也不為過。

“別哥來哥去了,先生找你有事呢!”

朱棣卻不講這繁縟規矩,強拉著夏四郎到了後衙。

“先生,四郎來了!”

朱棣的吵嚷聲由遠及近,漸漸傳至書房。

陸羽正自觀看那縣衙官吏名錄,聞言站起身來,迎望出去。

“卑職夏四郎,見過大人!”

這夏四郎倒很規矩,一進來便已換了稱呼,將雙拳抱緊行了一禮。

陸羽笑著招手道:“別那麼拘謹,快過來,我正有事尋你呢!”他引著二人到圓桌落座,斟了茶水,才開口道:“你是這江寧本地人,平日可常來縣城?”他家就在這縣城郊外,距縣城不過五六里路,想來該是常到縣城的。

聽到這話,夏四郎面有迷惑:“倒是偶爾來縣城中販魚……”

陸羽又追問:“那你在這縣城中可有親朋好友?”

夏四郎皺了皺眉:“倒沒啥親戚朋友,但我常在城南一帶販魚,倒是認識些人……只是……”

他又摸了摸後腦,略顯尷尬道:“我認識的人,大多都是些市集小販,抑或是些地痞遊俠……”

這些人都上不得檯面,夏四郎自認為用處不大,幫不到陸羽。

卻不想陸羽一聽,登時大喜道:“你還認識這縣城中的地頭蛇?”

三教九流之人,最是訊息靈便,陸羽想抓吳森的小辮子,從那些人入手倒是個極好的思路。

“倒也算不上什麼地頭蛇……”

夏四郎赧然道:“都是些看管集市的,我與他們來往,不過是圖他們少收些利頭錢。”

所謂利頭,其實就是保護費,當地的小市集常被那些地頭蛇把持,他們對過往商販徵收保護費,維持市集秩序,這在哪朝哪代,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陸羽點了點頭道:“既是有些人脈,自是最好。”他壓低聲量,叮囑道:“我初來縣衙,卻屢遭吳縣丞刁難。

此前你家那樁案子,其實也是他從中設計,你且替我私下打探,看看那吳縣丞在這縣中可有不法之事,切記,此事不得聲張。否則叫外人知曉,咱們怕都有危險。”

夏四郎聽得極仔細,連連點頭應承:“放心吧大人,咱曉得利害,定會小心行事。”他性子雖然略顯內向,為人倒還謹慎,他既許下應承,陸羽倒還放心。

隨即,陸羽回身取了些散碎銀兩,遞給夏四郎,再三囑託他注意安排,他這才將這臨時收來的“暗探”打發出去。

看著夏四郎步履沉穩走出書房,陸羽長舒口氣,一直被動挨打,如今總算能主動出擊一回。

“先生,您覺著這四郎能查出什麼嗎?”

朱棣嘟著小嘴,語氣帶了些抱怨,似有些不滿意,他一直想但此重任,沒想到卻被夏四郎給搶先了。

“能不能查出來另說,但四郎為人謹慎,總比你們幾個要靠譜些。”陸羽拍了拍朱棣肩頭,淡笑著說道。

論綜合能力,朱棣肯定強過那鄉野漁家小子,可幾人深宮長大,對鄉土民情一無所知,自是幹不來這種隱秘危險的勾當。

被人比了下去,朱棣自有些不服道:“哼,我看那縣丞出手闊綽,家境大抵不差的,他未必會與社會遊散來往,你指望那夏四郎,怕是所託非人哩!”

他這話倒也不假,陸羽點了點頭,誇讚兩句:“你小子眼光倒挺毒辣,分析得有理有據,倒是大有長進。”

幾句話一誇,朱棣的尾巴翹上了天,直眯眼點頭作滿意狀。

陸羽接著解釋:“但即便查不出吳森的犯罪證據,總能知道江寧縣的治安民情,對咱們總有好處。”

新官上任,多與民間百姓交流總不是壞處,而那夏四郎乃本地人,正是他了解當地民情的最好渠道。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