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哦!”
“哦!”
聽到這裡,一眾尼安德特人紛紛開始高興地歡呼起來。
他們早就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戰鬥,打倒那些可恨的“外來戶”,讓整座北地重新完全屬於他們!
“我們都聽你的,酋長!”
“是啊,讓我們一起戰鬥,然後消滅那群可恨的傢伙吧!”
類似這樣的呼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只不過尼安德特人雖說沒啥腦子,可這些人當中,又不完全是那種性情粗暴的莽漢。
例如這時,就有一位年幼(尼安德特人的習俗為,9歲就可以成為一名“勇士”)的族人,小聲問道:“阿什頓閣下,我們真的可以取得最後的勝利嗎。”
阿什頓厭惡他人對自己的命令提出質疑,還有任何軟弱的行為,不過對年幼的孩童來講,他當然不會表現得過分吝嗇,故而當下便見他露出微笑,然後踱步來到孩子面前,捏了捏他的鼻子道:“當然,只要我們跟隨伊戈爾閣下的指令,就一定可以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這樣嗎?”
“是啊,而且屆時你肯定會吃得很飽,再也不必擔心餓肚子,”阿什頓摸了摸鬍子,接著開口講道:“那些‘外來戶’似乎掌握有被稱作‘畜牧’的特殊手段,因此我們將他們全都幹掉後,倒是可以留下一部分,讓他們繼續從事這項工作。”
很難想象尼安德特人自詡“土著”,可是他們卻連“畜牧”這個詞都沒有聽說過,不過似乎正是因為這樣,這個種族才被變為矛盾的集合體,並且成為被伊戈爾利用的目標。
就好像現在,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將帶著大夥兒一起赴死的阿什頓,剛剛安慰完孩子,並且和他高高興興開了幾句玩笑以後,竟是又變了臉色,來到一個看面相完全和尼安德特人不一樣的“隨從”面前,用力揮了揮拳頭道:“喂,老子早就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隨從”,即是人類,而且其身份並不屬於蠻族部落,反而是一位比較倒黴的商人。
被尼安德特人抓住,純屬偶然以及這名商人的運氣相當差勁而已,不過站在另外一個角度考慮,商人能夠淪為“隨從”,並且脖子上面僅僅只是被套上一條鐵鏈,身軀沒有明顯遭受毆打的痕跡,這其實也算是他的運氣比較幸運。
一方面,阿什頓憎惡“外來者”,可是一方面他想要擊殺、奴役他們的時候,肯定也需要某些“外來者”做內應,另一方面,商人自己也比較珍惜自己的生命,故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商人這才選擇當一名背刺者,並且獲得成為阿什頓手下……“顧問”的殊榮。
不錯,脖頸上面就好像一條寵物狗似的,被套有一條大大鐵鏈的顧問,而且這還是商人在自己能說會道情況下,進一步換來的!
商人只想要活下去,恰巧阿什頓又給予了他這個機會,當然有些時候,為了避免將其激怒,商人更還需要進一步出賣自己的尊嚴。
於是,和孩童一樣,商人也提出相同的疑問,只不過這句話到了嘴邊,自然就改成以一副諂媚態度,向阿什頓表達關心的句子。
“我這不是在關心您嗎,阿什頓酋長。”商人以相當卑微的口吻道:“自從我被您抓住,並且經過您的精心教育以後,我就認定也許我上輩子和您一樣,也是一位尼安德特人。”
“可是,不論如何。”
“那群人類的力量比較弱小,可是又非常狡猾,如果您輕易和他們發生衝突,萬一連累您的族人因此損傷慘重,結果可就麻煩了。”
“希望閣下能夠慎重考慮。”
商人很怕死,確信如果這一仗真的促成,那麼自己多半就要被迫在尼安德特人和蠻族部落間周旋,可是這樣一來,他或許可以憑藉自己的機智,在雙方勢力間不斷遊走,進一步化險為夷,但是戰爭終究還是殘酷的,萬一遇到啥意外,屆時他可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哈!你他孃的居然在關心我們?”聞言,阿什頓不禁笑了,當即伸手拍了拍商人的肩膀,笑著嘲諷道:“行啦,不用說這些沒用的大話。”
“難道我們還能不知道,你具體在想什麼嗎?”
“說白了~無非就是怕死而已!可笑你為了想要好好活下去,竟然還背棄自己身為‘蟲子’的身份——在我遇見的所有外來者中,你的性情當真是最怯懦的。”
阿什頓輕易就識破了商人一番話的偽裝,予以嘲諷一頓後,又即刻哈哈大笑起來。
有了酋長這樣一開頭,其他尼安德特人也立馬哈哈大笑起來,稱商人這樣做簡直就等於兩邊不討好,而且其怯懦的行徑,更是連狗都不如。
——咔!
嘲笑結束,接下來就是示警環節,畢竟玩笑歸玩笑,阿什頓可不想真的拿自己的命做擔保,當即像是拉一隻寵物狗似的,拉了商人脖頸上面的鐵鏈一把,使得後者踉踉蹌蹌,看起來非常可憐的被迫向前走了幾步。
“我可警告你,不要打任何歪點子!”阿什頓瞪著商人的眼睛,看起來就好像要將其吃掉似的:“遊走!我對你的要求,只有在蠻族部落裡面遊走,然後充分為我們帶來情報、欺騙那些愚蠢的‘外來戶’上鉤而已——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一項任務!”
“如果你連它都無法完成,那麼……”阿什頓怪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牙齒。
尼安德特人有“食人”這項傳統,商人見到自己一番話非但沒有發揮作用,反而還起到反效果,立即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講不出話語來了。
“嘿,這麼緊張幹啥?”見狀,阿什頓反而又露出笑容道:“別忘了,我們有伊戈爾閣下帶領,他會引領我們走向勝利的。”
“另外……”
“假若你不敢確保能夠對我們‘完全忠誠’也沒有關係,因為我們現在正打算前往伊戈爾閣下平時休息的地點和他見面。”
“屆時讓他對你的身軀種下‘詛咒’,強行讓你服從我們,呵……想必這種事情,對伊戈爾閣下而言,還是蠻簡單的。”
詛……詛咒!?
聽到這裡,商人頓時臉色變得一片煞白,再也不知道接下去該怎樣做才好了。
***
阿什頓並不知道,伊戈爾即將要帶自己做什麼事情,好在伊戈爾這個人就好像貝米猜測的那樣,雖說人比較惡毒,可是對屬下該有的,他又總是可以做到大方給予,並且當他想要勒令下屬按照自己要求行動的時候又從來不會賣關子、刻意隱瞞。
於是,一段時間後,地下主教密室。
阿什頓,尼安德特人共同的酋長,聽到面前大主教這番號令,心中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當即驚訝出聲道:“什……什麼!?”
“閣下,您的意思是……讓我們進攻一隻白龍的巢穴?”阿什頓非常尊敬伊戈爾,不過這時也忍不住大聲提出質疑道:“可是這……這太瘋狂了吧!”
尼安德特人,不,又或者炮灰及時趕到,這使伊戈爾還是感覺蠻高興的,當下以頗為“溫和”的語氣,勸解道:“是的,阿什頓,那隻白龍很強大,我相信它會成功幫助我們的。”
“可是……”
阿什頓還是感覺有些不太放心。
甚至除他以外,其他尼安德特人也是如此,聽到以後都顯得非常慌張不安。
說來比較奇怪,可事實的確是白龍在北地的名聲的確不咋地,不說城鎮居民,蠻族部落也經常視屠龍為一項很有勇氣的舉動,偏偏性情比他們更加兇惡,甚至還有“食人”惡習的尼安德特人對白龍反而一直抱有一種……充滿畏懼的恐懼。
故而即便人們都很尊敬伊戈爾,可是當聽到面前這位胖乎乎、慈祥的大主教,居然想要讓他們進攻一隻白龍領地的時候,還是變得格外慌張起來。
“相信我,阿什頓,我明白你內心裡面的擔心,可是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們——你可以現在就仔細想想,是不是這樣,”伊戈爾道:“另外,誰告訴你我唯獨只讓你們這群人進入白龍的領地攻打白龍了?”
“還有其他人?”
聞言,阿什頓微微一怔,不免有些意外。
“對,還記得嗎?你們非常憎惡‘人類’,可是那些信仰科斯徹奇的孩子,他們是你們最忠實的朋友,屆時他們也會和你一起參加戰鬥,”伊戈爾道:“甚至屆時……我也會前往。”
一邊說,伊戈爾一邊暗中以手操縱心綱魔蛛幼蟲,讓它們開始在一眾尼安德特人身邊爬行,並且透過它們與生俱來影響心靈的能力,進一步對阿什頓的思維展開侵蝕。
擊殺白龍。
不錯,這道計劃確實挺突兀,同樣也是伊戈爾臨時想到的,可這是事出有因——
其實早在最開始,伊戈爾的計劃如同阿什頓預想,即正式對蠻族部落展開交戰,只不過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為了幫助阿什頓一行對那群“外來者”趕盡殺絕,而是進一步製作流血事件,然後再透過他的神術手段予以將其“血液”、“靈魂”當然還有“屍體”進行串聯,然後將其輸送進入心綱魔蛛體內,嘗試幫助其復生。
這種方式完全錯誤,不過這也不能怪伊戈爾,畢竟早在貝米被殺死以前,大主教就已經採取過許多方法,嘗試讓心綱魔蛛復生。
只可惜不論怎樣做,結果還是老樣子。
他能夠使用手裡那本書籍,操縱心綱魔蛛幼蟲,可是卻沒有辦法對心綱魔蛛本體產生影響。
不論付諸多少努力,這具屍體都完完全全、毫髮無損的佇立在那裡!
因而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伊戈爾的思緒會進入誤區,當然也就成為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伴隨貝米死得很慘,卻又死的很有價值,使得伊戈爾成功知曉心綱魔蛛本體,為何始終沒有辦法取得復生以後,再繼續按照老法子操作,確實已經沒有了意義。
殺死白龍!
奪取其爪子下面的那本,關鍵書籍!
使心綱魔蛛復生,然後再用它讓整座諾德鎮,不,就連整座康斯坦城也都變得被死靈所覆蓋!
這些即是伊戈爾的全部計劃!
至於尼安德特人?
伊戈爾原本希望透過他們和蠻族部落火併以製作大量鮮血,這才透過心綱魔蛛幼蟲控制的它們,可既然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作用,那麼這群人具體是死是活……這就主要看他們的表現了。
畢竟,退一萬步講。
他們戰鬥起來勇敢無畏,力量又很迅猛,僅僅只是站在利用價值角度衡量,他們的可利用價值,確實要比科斯徹奇的信徒有用很多。
故而,講到這裡,伊戈爾就接著繼續講道:“所以,放心吧,那隻白龍的力量就算再怎麼樣厲害,也不可能是你們所有人的對手,更不用說我還會在一旁幫助你們,主動透過‘詛咒’降低那隻白龍的抗性、影響他的思維能力,從而讓你們可以更加從容的戰勝它。”
“在這之後……”
“作為你們幫助我做了一件重大事情的價值,我還會再對那隻白龍的心靈展開操縱,讓他幫助你們、聽你們的命令,一起攻打蠻族部落,徹底幹掉那些沒有用處,個性又特別喜歡動歪腦筋的外來人!”
使用白龍,攻打蠻族部落?
阿什頓是親眼見識過,伊戈爾操縱他人心靈的力量有多麼恐怖的,故而他並不懷疑方才大主教說的事情,可關鍵在於……
馴養一隻白龍?
嘶!
要知道白龍可是北地最兇猛的野獸,如果他們真的合力將其打到失去戰鬥能力,然後再用大主教將其奴役,成為我們的手下,那麼屆時碾碎蠻族部落,豈不是就好像碾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而且那個時候場面看起來,肯定也會惹人感到非常氣派!
想到這裡,阿什頓一時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貪慾,殘忍笑著答應道:“遵命,閣下,我們……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