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商談約定（二）（4K）
這算啥，天使投資人？
裡薩微微眯了眯豎瞳，沒有立即表明態度，反而問出一個從剛才開始，他就比較好奇的問題：“那麼，你們呢？”
“如果我沒有猜錯，厄姆部落的這筆寒鐵礦脈生意，你們肯定不可能……什麼好處都不會拿到才對。”
“你果然比我想象的，還要更聰明。這樣看來，我倒是可以更加放心這筆合作，最終佔便宜的肯定是我們這一方了，”烏蘇拉微微一笑，道：“的確，就像你說的。那時厄姆部落一方確實可以拿到‘三成’的收益不假，可實際情況是，他們可以拿到的收益，其實比‘三成’還要少。”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在厄姆部落獲得的‘三成’收益裡面，還有格林家族獲得的‘七成’收益裡面，各自從中收取一定費用，以作為身為‘介紹人’的我方教會，必要獲取的一筆費用。”
裡薩歪了歪頭顱，露出一副包含冷漠和嘲弄的笑意：“霜巨人原本就已經夠傻的了，可是你還要欺騙他們。況且，我記得你剛才不是說，你並不知道，他們如何分配利益的嗎？”
“我可沒有騙他們，只不過區別在於，格雷厄姆知道這件事情，並且同意這件事情——你忘記我剛才說的什麼了？我們之間可是最好的朋友，並且這種彼此間的友誼，如今換到‘格雷厄姆二世’身上也得到了的延續，”烏蘇拉微微仰起頭，自信說道：“畢竟如果沒有我帶領他們，那麼就沒有厄姆部落如今的繁榮。”
“你曾經去過厄姆部落，應該也有見到，那邊的環境有多麼貧瘠。如果不是我，那麼它們甚至連‘三成’這筆收益都沒有，更加不可能透過格林家族為它們輸送的種種資源，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可以戰勝，部落人口比它們多很多的西格部落。”
“至於格林家族？”
“好吧，這方面事情，埃米爾和他的父親確實不知道，畢竟埃米爾只是負責‘接手’並且‘掌管’這筆生意的那個人而已，最開始促成這筆交易的，實際是他的管家——這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基本每道人類社群中的貴族，他們對家族的瞭解程度，都遠遠不及他們家族中的管家。”
“至於你剛才提出的疑問……”烏蘇拉笑了笑，回答道：“這也沒什麼好值得奇怪的，畢竟我們可沒有精力整日核對這類瑣事。”
“況且我想這件事情，對我們現在正在交談的事宜而言，應該不算特別重要。”
“說說看吧，裡薩，你是怎麼認為的？”
不得不說，烏蘇拉這番話講的可謂十分……“推心置腹”。
不過正因為這樣，裡薩確實又很難做到不真正心動。
畢竟合作原本就是建立在互利共贏的基礎上，烏蘇拉明確提出她的需求，便已經變相表明她想要合作的誠意。
況且時間約定為三十年……即便站在裡薩自己的角度，他都覺得對方讓步相當大，而且相當敢賭了。
如果不是對方充分認可自身實力，以及實力背後暗藏的成長潛力，烏蘇拉和其幕後教會，絕對不可能給出如此優厚條件。
要知道，三十年？
人類的一生，又有多少個三十年！
“還有話說回來……如果我答應烏蘇拉，那麼今後遇到麻煩，我便相當於具備兩份‘底牌’了。”裡薩心中暗想。
他自然沒有忘記八足駒這回事兒。
那時，變形者等人由於碎裂魔晶力量的緣故被瞬間殺死，這導致八足駒由此恢復自由。
雖說天界生物的性格，大多數相當死板，而且習慣以單純“陣營”和“信仰”辨析善惡，可正因為這樣，在它眼裡，這件事情反而等於它欠下自己一筆很大人情。
要知道那可是來自天堂山，奔放之野天界生物的人情！
上天界生物從不說謊，立下的約定必然履行。
假若後期自己真的遇到危險，呼喚西蒙，那麼根據情況，對方甚至完全有可能，降臨熾天神使幫助自己！
熾天神使！
這群傢伙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以他們的實力，單獨個體甚至就具備和一隻成年紅龍單挑的實力！
假若遇到比成年紅龍更加強大的存在？
那也沒什麼——
善良陣營相比邪惡陣營一方不同區別在於，雖說不同神祇、生靈間的神職、觀念，存在一些微差別，可是如果遇到一旦強敵，他們可不會像邪惡陣營一樣，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勾心鬥角、旁觀坐視，反而能夠叢集一齊團結起來，優先處理對手！
故而，某種意義上。
這也是上至提亞瑪特，下至五色龍，不論綜合實力還是人口總數，都被金屬龍全方位吊打的原因之一。
——話歸正題。
八足駒西蒙算是一張相當給力的底牌，烏蘇拉隸屬的寒霜少女教會當然也一樣。
雖說歐呂爾是一位相當年輕的神祇，可是在北地……她的統治力，基本等於無可替代！
想著，裡薩心中已經有些蠢蠢欲動起來，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要搞清楚，於是在這之後，他便又烏蘇拉詢問，這份合作是否存在某種“契約”用以約束。
“沒有這種東西。”烏蘇拉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們知道，任何一隻巨龍都不喜歡被‘約束’的感覺，況且……前車之鑑，我們可不想重蹈西格部落的下場。”
說的倒是挺好聽！
裡薩心中冷笑，甩了甩尾巴，問道：“是嗎？那麼你們又怎麼能夠確保，將來我會按照你們希望的那樣履行合作？”
“如果是‘我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出更加正確的選擇’這類措辭，那麼我想……我們就不必再繼續談下去了，”裡薩鼻孔中噴出一道冷氣，說道：“合作的前提是，雙方可以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可是不應該隱瞞的地方必須講清楚。”
裡薩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道：“既然洛麗卡剛才已經和你講過，她的詩歌法術，沒有辦法對我起效果。”
“那麼，我想——”
“這件事情，咱們還是直接講清楚比較好。”
聞言，遠處一直不說話的洛麗卡，突然間神情沮喪的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是我輸了。”
“可……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財寶’和‘利益’面前，思維竟然仍舊可以保持清醒的巨龍，而且物件還是一隻徹頭徹尾的白龍，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裡薩：“……？”
“我們剛才互相打賭來著，我賭的是，你肯定會詢問，並且表示懷疑，”烏蘇拉微笑說道：“洛麗卡賭的是，你肯定會詢問，可是不會表示懷疑。”
“只是我們姐妹都沒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在我即將講出‘那番話’前，先一步表示懷疑，所以……”烏蘇拉聳聳肩，無可道：“吶，洛麗卡，這回其實是我們彼此都輸了——贏家是這隻白龍。”
說完，烏蘇拉又轉過頭，仰頭看向裡薩說道：“我們的確並不打算以任何‘魔法’或者‘魔鬼締造的合約’這類手段說服你，因為——”
“我們教會每隔十年，都會為了我們的‘冰吻女士’，準備一場特別盛大的儀式——如果以今年算起，時間便是七年——那時，我會邀請你來到我們教會參加慶典。”
“可，即便我們的大主教，那位壽命悠久的純血精靈，已經為教會成功舉辦過許多次，‘十年’一次的大型儀式慶典，但是這次……情況不太一樣。”
“現在我還沒有辦法向你講述什麼，因為就連我，我們的大主教也正在研究‘它’的奧秘。”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仍舊可以向你做出保證——”
“等到七年以後，你受邀參與那次盛大儀式的時候，屆時我們差不多就能夠調查清楚，關於‘它’背後的全部奧秘了。”
“並且我可以保證當你見到、聽到我們講述關於‘它’背後的奧秘時……肯定就會更加堅定，和我們展開合作。”
“——這就是我們背後‘暗藏’的所有算計。”
“怎麼樣，是不是聽起來有些唬人？就好像吟遊詩人編寫的三流小故事一樣，又或者你大概以為……我們其實是在威脅你？”烏蘇拉道：“不過事實上，這已經是我們目前能夠向你講述的所有資訊了。”
“而且這還是看在，你才是‘最終贏家’基礎上。否則我們恐怕連關於‘它’的事情，都不會向你講述。”
裡薩伸出尾巴。
烏蘇拉：“？”
“合作愉快。”裡薩上下甩了甩尾巴：“不過你的語氣聽起來，的確有些像‘威脅’——我猜這也許是因為，你在教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甚至也許你就是‘大主教’緣故——不過，我不在乎。”
“我只希望聽到真話。”
“而現在……我不僅聽到真話，還成功被你勾起了一抹好奇。”
“這種情況下，我的確沒有任何再拒絕的理由了。”
“只要你們今後可以就我能夠得到的那筆收益，不摻雜任何水分，如實給到我的話，我會很樂意和你們締結這筆合約——哦，不對，‘締結盟約’。”
烏蘇拉沒有想到裡薩會這麼說，一時間很高興，立即伸出手和裡薩的尾巴握了握道：“當然，放心好了，我們會信守承諾。”
“畢竟我們都知道，不管五色龍還是金屬龍，對‘財寶’都具備相當高的警惕性，我可不想因為這方面原因，喪失一隻可靠的白龍盟友。”
“另外，關於我的身份……”
“好吧，沒有想到連這點都瞞不過你，”烏蘇拉微微一笑，賣了一個關子道：“只是現在我還不能向你詳細解答我的身份。”
“但，正如你所說。”
“我在教會里面的地位，確實比較高，而且關於這次我們互相合……咳，‘締結盟約’的具體內容，主要就是我負責提出、擬定的。”
裡薩眨了眨豎瞳，收回尾巴：“是嗎？那麼接下來……”
唰——唰——
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其實早在之前，裡薩就已經聽到他們對話期間，遠處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接近，不過考慮到他們不是很重要，裡薩這才等到該講完的話，差不多都和烏蘇拉講清楚後，這才轉過頭，向遠處那群小傢伙望了過去。
不得不說。
寂靜湖沼周圍十分空曠開闊，雪妖精一行專注趕路，這份行為原本就預示著，哪怕他們的動作再怎樣小心必然也會暴露。
可，也許當時見到白龍戰鬥時的場景，確實留給了雪妖精很深印象，又或者他們確實單純到，完全沒想到，自己趕路期間居然會被發現。
總之——
在發現白龍目光，看向他們時候，所有雪妖精一時間就好像被施加“群體人類定身術”似的，全部定在原地，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唯獨那位雪妖精王子，昆圖斯倒是表現得很有勇氣。
只見他向前走了幾步，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恐懼，開口問道：“喂，裡薩！你果然和她們是一起的……對嗎！？”
和當時威脅自己時候，完全兩種模樣嘛……裡薩也不表示否認，反而微微張開龍吻，笑著回答道：“至少她沒有騙你。”
“看——”
“這就是水仙女先前講的那位，祭司朋友。”
“他們是？”
烏蘇拉皺了皺眉，奇怪問道。
她只聽洛麗卡講過裡薩可以不受詩歌法術的影響，可卻從沒有聽說，洛麗卡和雪妖精還存在一些關係。
見狀，洛麗卡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將關於昆圖斯一行的事情，簡單和烏蘇拉講了講。
“生物定位術……”聽到這，烏蘇拉少見皺了皺眉毛，說道：“你應該瞭解我——不然，我剛才也不會特地趕來這裡找你幫忙了。”
“試試看咯。”洛麗卡以手翻起一陣水花，十分無辜說道：“大不了當做練習。”
“反正對你而言，這樣又不會損失什麼。”
“況且這件事情，的確不是我做的。”
“我的確殺死過一些人類，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可不想莫名承擔——這會對我的名譽造成影響的！”
又是這樣。
見狀，烏蘇拉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拿洛麗卡怎麼辦好了。
昆圖斯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見到烏蘇拉一副不太情願模樣，只得轉過頭命令身後跟隨的雪妖精停止腳步，向裡薩、洛麗卡撫胸行了一禮，接著又客氣詢問，自己應當如何稱呼烏蘇拉。
“沒這個必要，直接稱呼我‘女士’就可以，”烏蘇拉擺擺手道：“既然我的妹妹都這樣說了，那麼我幫助你們也沒有什麼，不過今天過後，我們應該就不會再見面了，所以你們沒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和名字。”
昆圖斯受到驚嚇，只得身軀微微一震，表示自己知道了。
裡薩見狀，則是饒有興趣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趴在雪地，打了一口哈欠。
畢竟他可不覺得，烏蘇拉這副沒底氣的樣子會是真的。
當然假若她確實做不到……
那樣看她出糗，倒是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