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失敗嘗試（4K）
寂靜湖沼，湖面。
就在裡薩尚在沉睡，精神思維則主要投射在半位面之中的時候，一位身著單薄白色連衣裙，雙手、雙足佩戴著精美飾品，擁有一頭動人黑色披肩長髮的女子，這時正面對面和洛麗卡站在一起。
和上回一樣，烏蘇拉不僅穿的依舊尤為單薄，雙足也依舊如同上回一樣，赤裸踩在雪面。
可，身為寒霜少女歐呂爾的信徒，即便穿著足以凍僵的單薄衣著，烏蘇拉全身上下看起來，又完全難以看見任何被凍傷的跡象。
而她如今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並非是因為就裡薩不受詩歌法術影響這一特殊情況，特地趕到和烏蘇拉商量對策。
相反，她其實出現的相當守時，當時約定見面的時間為三十天以後，來到寂靜湖沼的時間就剛好是三十天以後，甚至若是嚴格以時間定義，她還“遲到”了約半天左右時間。
當然，這是有原因的——
“洛麗卡，那隻白龍，現在還沒有甦醒嗎？”烏蘇拉緊了緊手中鐵鏈，問道。
這時，在她手中鐵鏈後面正捆綁著一具，全身上下看起來已經血肉模糊，蓬頭垢面，幾乎已經喪失生命跡象的男性。
男子傷勢極為嚴重，甚至已經沒有辦法透過樣貌辨認身份，不過透過男子略顯“清秀”的五官，倒是可以基本斷定……他並非北地的原住民。
“還沒有。”
湖中，洛麗卡搖了搖頭，向湖底看了一眼，說道：“不過估計已經用不了多久了。就在剛才，我可以明顯感覺，這隻白龍的生命活力，正在慢慢變得充沛。”
“或許再過最多大約不到半天左右，他就可以甦醒。”
“好。”
烏蘇拉點了點頭，轉過頭望向被鐵鏈捆綁的男子。
男子受了很重的傷，這使得他當發現，烏蘇拉正在注視自己的時候，不由用力掙扎了一下，看向對方的目光，也帶有幾分很明顯的恨意。
可，憤怒有時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烏蘇拉看起來和尋常女子沒啥區別，尤其像極那種不太經常幹農活的普通姑娘，當她察覺男子掙扎，很快就從容收緊了一下鐵鏈。
鐵鏈的粗細，比較烏蘇拉大腿還要粗上一圈，可，即便如此，烏蘇拉就像牽著一條普通繩索一樣，只見她似乎沒有怎麼使力氣，鐵鏈就變得收緊，導致男子的姿勢被迫由站姿轉變為跪姿。
“……”
烏蘇拉和跪在地上的男子目光對視，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隨即——
甚至不等男子講出什麼，她的手腕便輕輕一抖，不知從哪取出一把完全由寒冰構成，如同手掌一般大小的匕首，隨即向前一步，俯身，比直將其插入男子胸口！
這使得男子瞬間變了臉色！
在足以致命的極寒腐蝕下，男子臉色驟然變得無比蒼白，甚至撥出的氣體，也可以明顯見到，上面覆蓋上一層淡淡的白霧！
“該……該死……”
男子伸出一隻手，試圖抓住烏蘇拉身體做最後抵抗。
可這種足以致命的極寒，對他造成的影響不僅體現在外在，更還可以直達……體內。
這種情況下，即便男子有心想要做出反抗，可他除非能夠像不死生物一樣，掘棄內臟也可以存活，否則在就連心臟都已經遭到凍結的情況下……死亡對他，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烏蘇拉低頭，看了看男子。
這回她甚至沒有攻擊，只是嫌棄向後退了幾步，接著，僅僅只是這樣幾步距離，就導致男子再也沒有餘力，對烏蘇拉做出什麼了。
“……科斯徹奇。”烏蘇拉笑了笑——有趣的是，她的笑容中並不包含“嘲諷”，似乎她真的覺得，男子這種行為特別“有意思”似的：“若是霜巨人信仰這位‘王’就算了，可我不是特別可以理解，為什麼還會有人類信仰它，明明它只不過是一個惡魔領主而已。”
“因為它足夠‘包容’，”一旁，洛麗卡聳聳肩，一副“這點沒啥好說的”模樣，回答說道：“只要你擁有一顆忠誠、狂熱的心，而且被身邊的人看不起，那麼科斯徹奇就會接納你，並且准許你成為它變強、通往‘成神’道路上的一塊墊腳基石。”
“……說的也是。”
烏蘇拉搖了搖頭，不在說什麼了。
顯然她懂得洛麗卡這番話的道理，可不能認同。
畢竟……
科斯徹奇願意接納的這些信徒，某種意義上和那些信仰莎爾的信徒有些地方很像，可他們更多地方存在的卻是差別，並且這種差別還讓他們體現的……更加可悲！
信仰科斯徹奇的人類，平時大多很少和外界接觸，關於這一點，莎爾的信徒也是如此，甚至就連他們的教義，往往也和“放棄希望”、“禁止為了更好的明天而奮鬥”、“享受痛苦”之類，聽起來就十分消極的情緒有關。
可作為誕生之初，就可以和同為強大神力的月之女神蘇倫展開無休無止鬥爭，並且不分勝負的莎爾（甚至民間時有傳聞稱，世界意志更加想要一種“制衡”，因而祂甚至暗中削弱了莎爾的力量，否則莎兒的力量，甚至比魔法女神還要強大）……若是想要得到她的認可成為信徒，或者得到她信徒的認可，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沒有一定實力，或者值得被培養的天賦，他們可沒有資格成為莎兒的信徒！
當然這件事情如果展開來說，無疑相當複雜，因而，簡單來說，在那些所謂正義之士眼裡，被冠以“壞傢伙”名聲的那部分人中，只有最具備實力、潛力的人，才可以有資格成為莎爾的信徒，至於其中性格、觀念略有不同的一部分，則被班恩、巴爾等神祇接受，水平比較一般的，則有勞薇塔等神祇接受，至於水平更加差勁，或者比較接近末等的……他們能夠信仰，並且被接納的，就只有霜巨人之王、蠕蟲之神這種，沒啥排面的傢伙了。
話雖如此。
可烏蘇拉能夠並不視霜巨人之王和它的信徒為威脅，但卻沒有辦法真的做到，對霜巨人視而不見。
畢竟……
誠然，烏蘇拉和霜巨人間更像是一種合作關係，而且為了利益，她還可以輕易拋棄它們，可科斯徹奇的存在會為霜巨人帶來混亂，並且反向導致，她們教會和霜巨人間關係受到影響。
哪怕往輕了說，如若不剷除信仰科斯徹奇的信徒，她們的人身安全也會迎來威脅！
畢竟——
至少明面上，索列姆和歐呂爾目前仍舊維持著情侶關係。
可科斯徹奇就不太一樣了！
非但如此，它還尤為憎惡女性，尤其女性神祇！
烏蘇拉來到這裡和洛麗卡見面，主要便是出於這些多方面原因。
她並不擅長誠實之域這類法術，為了確保可以找到那群信徒的確切位置及資訊，烏蘇拉只有找洛麗卡幫忙。
身為姐妹，洛麗卡自然懂得烏蘇拉想要什麼，待發現後者沒啥要說的後，很快便輕輕吟唱出來一道美妙的歌聲。
剛開始，這道歌聲沒有對男子產生影響，可等待大約十秒左右，男子的雙眼就開始明顯變得呆滯，行為也彷彿木偶一樣，木然站起身，向寂靜湖沼方向走了過去。
由於身軀受了重傷，男子走的極為緩慢，可是他的步伐又充滿堅定，甚至在這期間都完全沒有回頭看，剛剛曾經重傷、並且羞辱過他的烏蘇拉一眼！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洛麗卡的歌聲充滿美妙，哪怕讓最為挑剔的精靈古典樂大師前來評價，恐怕也會給出很高評價。
因而洛麗卡居住的湖面，被稱作寂靜湖沼，其實也和她的歌聲有關。
裡薩比較特殊，洛麗卡的詩歌法術在他面前，沒有辦法取得作用。可，除他以外，任何種族聽到洛麗卡的歌聲都會怦然心動，渾然不知走入，水仙女精心為他們佈置的陷阱。
而當他們追隨洛麗卡的歌聲，毫無意識向湖面行走，並且最終墜入湖底，湖面周圍再也沒有活著的生靈，其環境自然就會變得寂靜。
同時由於湖面可以猶如沼澤一樣吞噬他人性命，寂靜湖沼中的“沼”就由此得來。
除此以外。
洛麗卡其實還對裡薩和昆圖斯隱瞞了什麼。
隱瞞的事情並非和昆圖斯家人有關。
又或者說，沒有直接關係。
洛麗卡喜歡英俊的人類男性，可是這些對她而言，只不過屬於“美食”而已。
如果想要生存，“美食”自然需要，可“食物”當然才是必不可少。
洛麗卡喜歡食用人類、精靈或者半精靈，如果實在尋找不到可口的食物，那麼侏儒、半身人這些小傢伙，也可以拿來當做替代品。
——至於獸人、矮人這種外表醜陋的種族，則並不在她的喜好名單內！
因而那段時間，洛麗卡沒有對昆圖斯的家人動手，原因其實有很多。
一方面，她確實對殺死他們沒有興趣，另一方面，她已經吃飽，不然她倒是也可以酌情考慮，更換一下口味。
——撲通！
就在這時。
男子渾然不知的走入湖中。
“哎……”
見狀，洛麗卡略有些憂愁的嘆了一口氣，埋怨說道：“姐姐，這具食物的‘口感’，看起來可不怎麼好。而且……我已經吃飽了。”
雖說洛麗卡這樣抱怨，可她接下來還是輕輕閉上雙眼，口中念起一段輕快、猶如樂章一樣動聽的咒語，而在這些咒語影響下，剛剛就已經走入湖中，並且墜落湖底的男子，身軀突然開始上浮。
如果不出意外，那麼他將會在這種情況下，毫無知覺講出他所知道的一切資訊。
然，就在這時……
男子的身軀，突然開始以一道極為詭異的方式扭曲！
“信仰歐呂爾的女人，等好吧……我們的‘王’，早晚有一天將會踏平她的神國！”
“那個時候，偉大的霜巨人之王科斯徹奇冕下，也將取代索列姆，成為新的霜巨人之神！”
“在這之前……”
“你們休想透過我，獲取任何資訊！”
男子大聲叫喊，似乎身軀傳來的變化，使得他承受極大痛苦的同時，思維也隨之變得清醒。
然……
這種狀態，僅僅只持續了一段時間。
沒過多久男子就逐漸變得再也沒有餘力掙扎，甚至更為可怕的是，這時他的口中竟然還開始冒出一道道黑色霧氣，身軀更是在這種變化下，逐漸以肉眼可見速度，溶解化為一團黑色膿液，與湖水融為一體。
“失敗了……”洛麗卡皺了皺眉，充滿嫌棄說道：“看起來他的大主教曾經對他做過一些什麼，這才導致當他極有可能說出秘密的時候，發生這種情況。”
“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簡直太噁心了，它會將我這裡變得汙濁的！”
“……抱歉。”烏蘇拉同樣沒有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只得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哎，姐姐，你還是太依賴我了。”
看得出來，洛麗卡和烏蘇拉間的關係似乎挺不錯，只見洛麗卡搖搖頭，竟以一副有些惋惜的樣子批評說道：“明明你在小的時候開始，就表現得比我聰明許多，在教會中的時候也一樣，可是你總不能完全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萬一我搞砸了呢？就像現在這樣——而且還沒有準備任何後手。”
聞言，烏蘇拉看起來也有些沒話說。
“別提了，其實我和他的碰面純粹屬於偶然，而且我已經盡力了，”烏蘇拉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大約幾天前，那時，我正準備按照大主教的要求，前往一處地點進行試煉，可也許由於我當時身著祭司服飾的緣故，居然被他以及他的同伴盯上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或許可以透過他們獲取線索，於是就假裝因為自知無法戰勝索性放棄抵抗，被他們以‘祭品’的身份帶回營地。”
“只可惜等到我到達那裡以後才發現，那裡面信徒的實力普遍弱小，甚至就連人數，也才只有堪堪十幾名而已——很顯然，那裡並非這群信徒的大本營。”
“我覺得停留在這種地方，估計調查不出來多少有用資訊，故而就將他們全都殺死了——除剛才留下的那一位活口。”
“原來是這樣，”洛麗卡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他才會這麼恨你……”
“他們原本認為終於為‘王’，找到一件相當優質的祭品，只可惜結果和他們想的出入很大，”烏蘇拉點點頭道：“還有……我覺得這件事情的結果，至少沒有你想的那樣糟糕。”
“畢竟透過他的死亡，我們至少得以確認，這一帶確實存在一股信仰科斯徹奇的教會，而且他們擁有的可能比我最初設想的，還要強大。”
“說的也是，”洛麗卡問道：“那，你想好下一步該怎樣做了嗎？”
然，正在這時。
——轟隆！！
原本充滿平靜的寂靜湖沼，突然湧現出來一道大的浪花！
以及，在那之後——
一道口吻頗為低沉的，白龍話語。
“不得不說，洛麗卡小姐，你的法術確實很神奇——睡醒一覺過後，我的身體確實感覺好極了。”
“只不過如果你能夠在額外注重一下‘細節’，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