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錯誤座標（4k）
裡薩放鬆雙翼，讓身軀垂直下落，並最終四肢平穩踩踏在雪面上。
目前來說，他對自己當初吞下的那顆魔法寶石究竟是什麼東西，以及它又為何能夠自主創造出來這處半位面，這處半位面背後又暗藏著怎樣的奧妙還完全不瞭解。
不過現在重點在於——
裡薩沒想到，塞西格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雖說他早就覺得這隻霜巨人，如今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太正常。
但是……
好吧，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重點是，他必須立即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身為白龍，裡薩可以不在乎霜巨人或者人類的死活，可如果霜巨人酋長的計劃成功了……屆時自身是否要受到什麼影響，這點還未曾可知！
遺憾的是提示雖告知裡薩，厄姆部落正在發生的狀況，但卻並未告知白龍應該如何離開這裡，以及如何前往厄姆部落，由此裡薩只得自行推理。
——“既然吞噬碎裂魔晶以後，自己身軀表面得以覆蓋上一層“人性”，並且還能夠透過意念，感知戰場那邊情況，如此看來若是想要達成目的……恐怕還是和“人性”及“感知”有關！”
這樣想著，裡薩便微微閉上豎瞳。
然而，奇妙的是，有那麼一瞬間，裡薩內心竟是漸漸產生一股很愜意的感覺。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裡薩甚至覺得，在此期間自己變得……更加聰明瞭不少。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變得更加聰明！
身軀內的靈魂並非屬於白龍，反而來自現代社會，這確實使得裡薩變得和普通白龍有些不太一樣，只可惜人類的靈魂無法幫助裡薩掌握法術知識，甚至有的時候反而還會起到反效果！
畢竟裡薩靈魂所處的那個時代，可沒有“法術”這種東西！
不過，這次。
隨著裡薩沉下心，專注感知塞西格“人性”位置所在，並且和它產生共鳴，雖說這一步無疑是很艱難的一步，他必須保持充分的耐心以及冷靜才可以成功，但偏偏就是在這道不太合時宜的時機……
白龍腦海中突然莫名湧現出，一道十分新穎的法術思路。
儘管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可裡薩卻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這種想要探索新鮮事物的慾望。
於是，心中這麼思索著，裡薩便把注意力，集中在四肢下方的皚皚白雪上面。
這時，提示再度顯現。
[你的身軀經歷過魔法寶石的改造，也經歷過碎裂魔晶能量的賦予，這使得你已經變得越來越非比尋常。]
[前者讓你擁有了更高的成長潛力，以及能夠透過其塑造的半位面，掌握更多與“寒霜”有關法術的潛質；後者則賦予了你“人性”，以及領悟更多法術的可能。]
[然而，後者賦予你的這些法術目前只寄存在你的記憶深處，因以你現在的理解能力……暫時還無法理解它們。]
[不過，兩顆奇物在你體內的共生，卻可以為你帶來一定正向反饋。]
[碎裂魔晶可以賦予你思維變得更加開闊，而另外一顆奇物也會因為碎裂魔晶的影響，讓你能夠更加從容的，透過這處半位面中領悟法術。]
如提示所述。目前而言，裡薩對這處半位面的理解，便是這裡能夠讓自己領悟一些法術知識，不過當初自己飛行一段時間後，為何反而來到一處相對更加溫暖，四周都是積雪的區域，這點便是裡薩心中一直感到不解的地方了。
直到現在——
[在極寒的北地，它其中包含的特質，並非只有“寒冷”一種東西而已。凌冽的寒風，厚重的積雪……它們同樣也對構成北地的生態，起到了至關重要作用。]
[你透過站在雪面上沉思，對這番話具有了更加深刻的領悟。如今你已經可以透過“活化積雪”，創造一些臨時僕役為自己而戰。]
[相較由寒冰組成的僕役，積雪僕役比較前者更加靈活，更加容易被創造。也許智力低下、更加易損將會成為它的缺點，不過你仍舊可以用現有條件改變什麼。]
“……對，我可以把‘人性’融入它們的身軀裡面！”裡薩興奮心想，甚至有一種遏制不住，想要咆哮的感覺：“這樣一來它們不僅能夠變得更加聰明，而且實力肯定也會取得很大提升。”
說幹就幹！
老實說，裡薩對“人性”這玩意兒的態度挺複雜，甚至感覺不論怎樣使用，都不能算太滿意，不過若是把它附著在傀儡僕役上面……
哈，那麼這種方式可謂非常好了！
畢竟傀儡僕役只不過是一種法術生物而已，不僅實操可行，後果方面更是不必擔心！
“……先創造一具積雪僕役‘試試水’好了，”裡薩心中暗想：“等到驗證想法可行以後，再著手去辦正事。”
裡薩沒有忘記當前哪件事情最重要，哪件事可以以後再研究，不過也許正因為心態有些著急的緣故，他雖立即使用法術和現場積雪，凝聚出來了一具十分可愛的積雪僕役，不過正當他準備將其賦予“人性”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整座半位面竟是突然向他散發出一陣排斥力！
與之相反，半位面外面的世界，則無時不刻向他散發出來一股，極為強烈的吸引力！
“……什麼情況？”
裡薩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頭，雙翼發力升到空中。
接著，他終於感覺到了什麼。
覆蓋在自身體表的這些“人性”，此刻竟是在和另外一部分“陌生力量”相互發生衝突！
“是塞西格……”
“看起來他控制——又或者反過來講——的這些‘人性’，終於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於是便想要讓我靠近它們，然後被它們消滅，”裡薩想清楚了原因，一時間不由興奮地下顎微張：“這樣也好，如此我倒是不必再糾結‘如何感知’，以及如何到那邊去了——只需要讓兩股‘人性’感知雙方，然後我就可以抵達那個地方！”
“不過，話說回來。”
“我和塞西格擁有的，僅僅只不過是阿科斯塔死亡以後，其意識長期凝聚在法杖碎片中產生的‘人性’而已，可它卻不僅能夠分裂成為兩部分，並且對雙方都取得增益，甚至還能夠侵入神祇的意志投影……”
“這樣看來，以阿科斯塔的實力，即便放在那個時代中的“頂尖”序列裡面，應該至少也能夠排在前五左右吧。”
——轟隆！！
——轟隆！！
一切發生的極其突然。
正在裡薩思索阿科斯塔的真實水平如何時，幾秒以後，他的身軀便被瞬間傳送出半位面，轉而來到一處漆黑無比的環境裡面！
好吧，“漆黑無比”實則只不過為一種錯覺罷了，畢竟不管任何一隻巨龍都可以在黑暗中看清東西。
只不過裡薩一開始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要鎖定的座標一直都是厄姆部落，為何會來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是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極為混亂、沉悶的動靜，以及他體表附著的“人性”，確實正在和頭頂“某種力量”傳出一種相互排斥的感覺時，這才明白方才傳送過程稍稍出現了一些小的細節錯誤，這才讓他未被精準定位到戰場中心區域。
“……行吧，這個結果也可以接受。”
“畢竟從另外一個角度講，若是直接被傳送至戰場中心區域，直面那麼多的敵人……和送死也沒啥區別。”
“透過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前往，理論上確實更加安全。”
“只不過戰後收場……嘶，好像確實也是一件麻煩事。”
雖說吞噬碎裂魔晶以後，帶給裡薩的提升大多為隱性的，尚不能實現一爪子秒殺一隻霜巨人之類行為，可透過這份力量遏制塞西格的行為自然也不成問題。
因此，自然而然的，雖說中途出現一些小差錯，但是裡薩此時心態還是相當放鬆，甚至想起了戰鬥結束後的事情。
不過，正在這時——
“噓……你們聽，好像有什麼聲音？”
“聲音？你確定沒有聽錯？要知道我們為了這個舉行儀式，早就已經提前把周圍清理乾淨了，而且這段時間以來……我是說，最近半個月時間以來，一直沒有鬧出過什麼動靜。”
“沒錯！我敢保證我沒有聽錯——聲音就在這堵牆後面！”
什麼動靜？
聞言，裡薩微微一怔。
他聽得出來，這些聲音來自人類。
可人類又為何會來到這個地方？
明明從地理角度講，這裡距離幽暗地域還不夠深，那些膽大的冒險者、傭兵即便出現，也應該出現在距離這裡更往下的地方，況且他們頭頂就是厄姆部落，此時還有一群霜巨人正在打架，誰會閒得無聊在這裡待這麼久！
“算了，就這樣吧！這裡怪物數量原本就有不少，當初我們為了清理軟泥怪，便費了很大一番功夫，甚至還折損了幾名兄弟，更不用說還有其他的……
“嗯，我看也是。現在特里正在專注儀式，還是不要打攪他比較好。”
“這裡生活的怪物，大多數都是一些軟泥怪、地底蜘蛛之類，聽覺十分差勁的傢伙，我們和它們之間隔著一堵牆，這群傢伙又不一定能發現我們。”
“大家都少說幾句吧。只差最後一步，我們就可以踏上實現願望的第一步了，不要再這個時間點打攪到特里。”
“嗯，說的也是。”
說到這，對話聲便不再響起。
奇怪，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提示沒辦法在資訊量不全的時候予以幫助，裡薩將一條前肢搭在前方泥牆壁上面，心中不由產生一陣難以抑制的好奇。
其實像這種時候，只需要一道非常簡單的“化石為泥”法術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只可惜這道法術的法術模型碎裂魔晶裡面或許存在，然而以裡薩如今的智力水平……暫時還無法使用這項法術。
“……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想著，裡薩只得遺憾的心裡嘀咕：“況且我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沒時間操心這種無所謂的事情。”
“而且在北地，對許多冒險者來講白龍頭顱甚至是一種相當不錯的戰利品，萬一我到時候給自己引來麻煩，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以我現在水平，殺死塞西格應該沒啥問題，可實力……依舊存在很大上升空間。”
“還是繞路離開吧。”
“現在厄姆部落的局勢似乎已經越來越不妙了，我必須抓緊時間過去才行。”
想到這，裡薩轉過身。
有一說一，裡薩前世僅有恐高症而已，而且這點還是在剛剛穿越至這個世界以後，沒過多久就被艾莉卡以一種很奇葩的方式幫助他克服了，至於幽閉恐懼症這種東西則完全沒有。
話雖如此，可隨著裡薩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這道向下的坡道，心中卻本能湧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甚至覺得這條道路可能非但並不通往地表，反而可能會使他逐漸向下……越走越深。
尤其他還可以很明顯聽到，坡道遠處正傳來一陣陣極其細小的，但確實存在的響動！
很明顯，這道動靜並非是因頭頂那群霜巨人打仗引起，而是因為一群……別的怪物。
“嘶……這下情況似乎有些麻煩了，”想著，裡薩伸出一條前肢搭在前方泥牆上面，心中暗道：“聽泥牆後面這群傢伙對話，似乎是因為他們要在這裡舉行某種儀式緣故，便提前將這裡做了一遍清理。”
“如此說來……我如果透過坡道向下走，會不會遇到它們？”裡薩心中暗忖：“一旦真的遇到，憑我對地底的生物完全沒有了解，到時候恐怕也會是一件不小的麻煩。”
“白龍會飛——天空才是我真正的主場，而不是這個鬼地方！”
這樣想著，裡薩鬼使神差間，又將一條前肢重新搭在前方泥牆上面，並且意外發現這堵泥牆本身十分單薄，甚至說是那種粗製濫造的“空心牆”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