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提線木偶”
與此同時。
裡薩完全不知道當初奧爾德委託自己尋找的達妮莎，其實就距離自己當前正在行進道路的大約……二十公里以外的某片地方。
如果他事先知道，那麼或許這場戰爭的最終結局還有這位女性遊俠和奧爾德的最終結局，便都有可能迎來改寫。
當然，凡事總有兩面性。
如果裡薩真的知道達妮莎位置所在，並且順利瞞過霜巨人前往告訴對方有關奧爾德的訊息，那麼……對他自己而言，這場戰鬥之後的結局也有可能不太一樣。
當然，凡事只建立在“如果”上面是沒有意義的。
況且比較達妮莎……眼下，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由他思考。
裡薩總覺得霜巨人酋長好像看出來了什麼，可是“提示”又並未向他做出任何警告。
於是，這反而讓白龍內心更加感到不安。
與此同時，經歷“信念之鏈”改善以後的霜巨人隊伍紀律明顯變得分外嚴明不少，甚至彼此走路期間彼此都未做出過多少交流，可體質孱弱的狗頭人就……並非如此了。
由於霜巨人身體強壯，身高普遍三米以上緣故，他們提前準備的攻城器械自然都是特質的，於是這自然也苦了隨隊而來的幾隻狗頭人奴隸。
它們不僅需要推送運輸載重，更還需要一路跟緊霜巨人的步伐，一時使得整支隊伍到處都充斥狗頭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從而也不免導致裡薩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暴風雪就要來了。
白龍是“寒冷”和“冰”的寵兒，他們可以輕鬆無視北地那份能置人於死地的寒冷，甚至將其當做一種享受，而這份天賦同樣也賦予了他們對寒冷天氣具有極高的鑑識能力。
透過前方籠罩、密佈的烏雲，還有驟變的氣壓以及風中吹拂而來的一層奇異感受，裡薩至少已有九成把握，再過大約四個小時左右，暴風雪便會席捲而來。
甚至……
屆時，緊隨而來的恐怕還不僅僅只是暴風雪。
北地擁有的特殊天氣絕非暴風雪而已。
酸性凍雨、死亡冰雹等等……其實都是很常見的天氣。
更不用說，每當這種惡劣天氣來臨時，也是那位名叫歐呂爾的少女神祇最活躍時期。
“……好吧，我想我該冷靜一下。”想到這，白龍不由搖了搖頭顱，心中暗想：“並非每次暴風雪來臨都象徵著歐呂爾的意志降臨，況且這件事和我即將要做的這件事，本身也沒有多少聯絡。”
“還是不要想這些事情，攪亂自己思維了。”
正在這時。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霜巨人酋長，突然問道：“切斯特，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天氣有些不太正常？”
“……有。”
切斯特低聲回答。
“我猜馬上就要下暴風雪了？”
雛龍受到“縛龍之咒”影響最深，而且由於繼承卡塔琳娜性格最多緣故，此時切斯特看起來顯得格外順從。
這無疑表明他的腦海中不止一次湧起過反抗念頭，而且這些念頭統統都被咒法的力量壓了回去。
“是的，大約在四個小時以後。”
切斯特回答。
“哈！時間這麼準確？我還以為遲早是今天……”塞西格大笑一聲道：“不得不說，你們白龍有的時候真的很惹人羨慕——這道知識應當來自你的龍之傳承中吧。”
切斯特預設了霜巨人酋長的疑問。
當然，至於他的心裡有沒有在罵什麼……那就只有雛龍自己知道了。
“主……主人，”正在這時，一隻狗頭人突然請求道：“我們……實在推不動了，能不能休息一下。”
裡薩低頭向下望，看到一隻狗頭人此刻正兩手扶著四輪車把手劇烈喘息，看起來一副好像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不可以。”塞西格冷淡地拒絕：“再堅持一下吧，我們就要到了。”
與之相對，它的手下則直接把整隻狗頭人拎了起來，看起來想要將它的頭顱擰斷，不過最終在塞西格的視線影響下……它還是悻悻收回了手上動作。
“別這樣，庫奇，這些狗頭人可是我們手中最重要的奴隸。”塞西格笑道：“還有，厄姆部落能夠把它們的寒鐵生意做的這麼好，主要便是因為它們對狗頭人十分照顧。”
“它們只會讓狗頭人幹活，然後再給它們吃的，乾的越多，得到的吃的東西越多，由此狗頭人幹活起來就會更加賣力，”塞西格笑道：“所以，有的時候……並非真的需要動用武力才可讓它們服從，你認為呢。”
“對不起，酋長，我再也不敢了。”
名叫庫奇的霜巨人老實認錯道。
這一幕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可，不知道為什麼，裡薩內心頓時產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說起來他已經發覺這種怪異情況很久了。
自從於沉睡之中甦醒，從西格部落離開前往厄姆部落道路上……他就已經發覺不管切斯特還是這些霜巨人，彷彿已經完全失去了思維能力。
卡塔琳娜和艾莉卡此刻不在場，不過根據她們之前的表現……裡薩推測可能一者終究屬於一隻成年白龍，一者本身實力太菜，因此倒是受影響不深。
可，除他們以外，切斯特和霜巨人卻儼然已經越來越變得像是隻知道服從命令的提線木偶，而塞西格……
裡薩隱隱感覺，這段時間以來這隻霜巨人酋長彷彿變得……更具有“人性”了。
很明顯，這種變化正是碎裂魔晶帶來的。
只可惜裡薩目前擁有的金手指可以帶來一些提示，但不具備問答功能，使得白龍目前尚無法從它的身上得到更多有效解答。
正在這時，一陣冷風吹過。
裡薩抬頭朝前方望去，剛好看到卡塔琳娜和艾莉卡在空中返回時的身影。
“嘿，裡薩，他們看起來好像已經發現什麼了，”見狀，塞西格敲了敲腦殼，似乎是在以此示意，兩隻白龍已經將相關記憶透過“縛龍之咒”，傳遞至他的思維裡面：“所以~不如你和她們一同前往‘那個地方’看一下，至於切斯特則繼續跟隨我們向前走好了。”
“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