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庭地位
精神思維可以不受魔法契約影響，屬於穿越成為“巨龍之恥”後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
正當裡薩準備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吃”上面的時候，他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示威般的吼叫聲。
轉過頭一看，發現果然物件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姐姐艾莉卡！
“——裡薩，它是屬於我的。”
艾莉卡以充滿驕傲的口吻，微微挺直脖頸，以龍語向裡薩發出一道示威一般叱喝。
顯然方才“精神連結”在艾莉卡腦海裡，純屬一道無意識行為——畢竟“契約”早已經影響白龍娘一家，根本不需要艾莉卡再來主動幫忙——重點是……她現在想要裡薩爪子邊上的龍蛋！
裡薩：“？”
有一說一，也許因為自己是穿越者緣故，裡薩發覺這具身體哪怕剛剛出生，便已經擁有近乎三米多的體長。
故而這也就導致，當初剛剛甦醒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都以為艾莉卡是自己妹妹！
因而，自然而然的，當裡薩看到艾莉卡如今正朝自己擺出一副傲嬌表情，第一時間反應便是感覺好笑，第二反應便是感覺一陣子不爽。
要知道大部分巨龍之間一般的確不太注重親屬關係，可是像艾莉卡這種連弟弟的龍蛋都覬覦，非要讓對方知道姐姐的威嚴至高無上這類行徑的……還真獨屬她這一份了。
況且更可笑的是，雖說白龍娘精神思維實際並未受到直接控制，可他們一家終究還是已淪為霜巨人階下囚，艾莉卡不但在這種時候仍舊想要彰顯長姐威嚴實在顯得幼稚至極，而且眼神似乎也不怎麼好使。
“難道巨龍的智力水平還真的和龍之真名的長短有關？龍之真名越短小，巨龍的智力也就越低下？”
裡薩對區區一隻白龍可談不上有多少家庭情感，再加上剛剛甦醒就遭受對方臉色，乾脆懶得搭理她，繼續自顧自吃起剩下的蛋殼。
——“喂！裡薩！”
——“我是你的姐姐！你的龍蛋……至少一半應該全部屬於我，其次才該輪到你才對。”
裡薩感覺有些好笑，乾脆把口中的龍蛋碎渣完全咀嚼完，慢條斯理道：“你沒有爪子或是雙翼嗎？既然想吃的話就自己來拿好了。”
“當然……我可不會刻意等著你。”
裡薩有意激怒艾莉卡，不料對方竟是真的很給他面子，聞言，當即憤怒地咬牙吼叫一聲，揮動雙翼飛撲而來。
“……”
有一說一，裡薩猜測對方可能是想仗著自己剛剛誕生，這才毫不畏懼雙方體型的差距，或者純粹只是拿“長幼”衡量戰鬥力，否則他實在想不到對方的這副自信究竟出自哪裡。
不過既然艾莉卡敢來真的，裡薩自然也不會客氣，當即對準她的腦門便是一記頭槌。
——嘭！
身體便是巨龍最好的武器。裡薩這一擊具有體型，力量等等數值上的優勢，因而很快便促使艾莉卡疼的不緊發出一聲哀嚎，跌跌撞撞向後去。
“可惡，裡薩，我可是你的姐姐，你居然敢打我！”艾莉卡可憐巴巴地伸出一條前肢捂住方才遭受撞擊地方，眼看裡薩竟是又一張口，把方才僅僅剩下二分之一的龍蛋，吞得只剩下四分之一，不禁驚怒地跳了起來，聲調也隨之變得尖銳：“——天吶，你在做什麼！這枚龍蛋……”
只是說到這，艾莉卡整張臉上的神情一下呆住了。
艾莉卡脖頸微微向前伸直，兩邊龍翼同樣也彷彿應激般似的猛的立起，驚叫著喊道：“不，你居然把這一整顆龍蛋全給吃了！”
“難得母親和兄長都不在這裡，它本該屬於我才對……”
“這麼想吃龍蛋？那你怎麼不去吃自己的，”裡薩倒也懶得再教訓對方，滿足地趴在地上伸了一個懶腰：“哦，對，我忘記了，你早就已經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聞言，艾莉卡不由狠狠瞪了裡薩一眼，明顯並不喜歡這道玩笑，可又不敢真的做什麼，最終只得頗為鬱悶地返回冰雪龍巢。
裡薩：“……”
不知道為什麼，雖說剛才他早就決定狠狠教訓對方，可是現在見到艾莉卡這副失魂落魄，返回離開的模樣，又覺得她看起來有點可憐。
“……好吧，她的身軀看起來確實太瘦小了。難道因為她的前面還有‘兄長’和‘母親’分食更加優質的食物，而她又打不過他們，這才惡性迴圈導致這種結果？”裡薩心想：“這麼說來……或許我方才應該分給她一些？”
“哎，還是算了。”
“白龍的家庭氛圍注重弱肉強食。艾莉卡討不到足額的食物，只能怪她自己過於弱小，我就算有心幫助她，也不可能永遠幫下去。”
“況且我的身軀天生便已註定，擁有更高的飲食需求；未來離開霜巨人部落，更是少不了需要充分補充營養。”
裡薩對自己的這個白龍家庭沒有絲毫感情。
況且對方已經受到“縛龍之咒”的影響被作為未來打手，自己幫助她，豈不是反而等於幫助霜巨人？
至於募集足額的眷屬和怪物大軍攻打霜巨人的部落，幫助他們脫離這件事嘛……那就是後期的事情了。
咕嚕嚕——
裡薩伸出前爪，不滿足地摸了摸肚皮。
也許因為這具身體體型過於龐大緣故，完整吞下一顆龍蛋之後，非但沒有讓裡薩感到滿足，反而使他更加渴望吞食一些其他東西了。
“必須再吃點東西才行，”裡薩環顧四周：“可是該吃點什麼好呢？母親和兄長估計都被霜巨人派出去幹活了，現在洞穴裡面長肉的除了自己就只剩下艾莉卡……嘶，總不能吃雪吧。”
雖說巨龍普遍擁有一顆強大的胃，甚至連金幣都能夠消化，但“吃雪”這種行為……未免就有點顯得太沒有檔次了。
正在這時。
——咚！咚！咚！
有極為沉悶的腳步聲從洞穴外面傳來。
來自龍之傳承和來自身體本能帶來的一系列敵意、警惕情緒，使得裡薩不禁本能顧不得再去思考這些事項，轉而朝洞口方向望去。
相比較之下，艾莉卡卻好像因魔法契約緣故顯得格外從容，只是站直了身子而已。
“哦？看起來最後一顆蛋，也幸運破殼而出一隻白龍了。”
伴隨著一陣饒有興趣地低沉嗓音響起，一道身高約四米左右，擁有淺藍色皮膚，白色鬍子，全身上下滿是肌肉、傷痕甚至糾纏著些許寒霜和冰柱的霜巨人，緩慢踱步進入裡薩的視野之中。
[霜巨人莫奇正在嘗試透過魔法契約“縛龍之咒”與你建立連結，由於你特殊的靈魂，你完全豁免了此次連結過程；但假如你不想被當做異類的話，最好還是透過“表演”欺瞞對方。]
“白龍，雖說你才剛剛出生，可是你的塊頭看起來比你的姐姐還要大，”莫奇粗著嗓子問道：“怎麼樣，你有自己的名字嗎？”
裡薩微微低下頭，低聲回答：“……裡薩·默克奇澤·本·歐夫瑞。”
無法念出自己龍之真名的巨龍會被視為龍獸，這可不是裡薩想要看到的。
“不錯，看來你是一隻相當健康的白龍！”莫奇滿意地笑了：“希望你今後能夠變得更加強大，和你的家人一起，為我們偉大的酋長塞西格打下更多疆域！”
霜巨人滿身附著冰霜，說話時候口中更是會不自覺向外噴吐出一陣陣凍霜之氣，裡薩心中知道算賬的日子還在後面，便沒再表示什麼。
“‘索列姆’在上，既然你這個小傢伙長得這麼強壯，估計現在肚子還正餓著吧，”莫奇看起來心情不錯：“稍等，我再給你帶一些新鮮的肉過來。”
索列姆。按照裡薩龍之傳承中的記憶，他記得這正是霜巨人之神的名字。
並且值得一提的是，霜巨人和白龍同為北地霸主，只不過前者信仰相當混亂，並非所有霜巨人都信仰索列姆，反而倒是後者全體都對提亞瑪特抱有強烈忠誠——當然，僅僅只是口頭上的忠誠而已。
裡薩對“巨人神系”沒啥興趣。不過，他比較在乎的是……這隻霜巨人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剛剛出生就顯得如此強壯。
換句話說，它們對“縛龍之咒”的約束力量尤為自信，認為哪怕自己是一支未來的潛力股，也絕對沒有任何可能掙脫“縛龍之咒”的影響，向它們復仇。
但要知道在裡薩印象裡，基本沒有哪種法術能夠做到如此程度，哪怕被馴服的物件是一隻有“巨龍之恥”之稱的——白龍！
“也許霜巨人手裡擁有某種強大魔法物品，或者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裡薩心中暗暗思考，並且本能對這種資訊不對稱的感覺有些反感：“不過，不論怎麼說，至少我現在是安全的，這倒是一件好訊息。”
“喂，裡薩——”
思索過程被打斷。這讓裡薩不禁不滿地從鼻孔中噴出一道白霜，轉過身仰頭俯視這隻，身材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一圈的白龍。
他倒是想要看看，對方究竟想說點什麼。
不料艾莉卡竟是歪了歪頭，確認遠處霜巨人真的離去後，這才又帶著一絲商量似的語氣，小聲道：“等會兒它把吃的拿過來後，你能……分給我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