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生死一線
小玉兔的視線穿過陳小良和白雲霞,和歐陽雲風對視。歐陽雲風也一直注視著小玉兔,從她的眼裡,他似乎發現了自己的身影,發現了許久以前一個人的人影。
小玉兔的眼裡,閃爍著淚光,看不穿的歷史河流,看不透的人情陰影。小玉兔的內心在掙扎,想不到對方居然不認識自己。道:
“秀才,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說著,她的淚水衝破眼眶,嗚咽地哭了起來。不知道多少悲傷在流淌,有多少歷史在追溯。
不知道為什麼,當歐陽雲風看到小玉兔哭泣的時候,他的心突然一痛,無比的憂傷也衝破了記憶的桎梏。是什麼在呼喚?是什麼在吶喊?是什麼在內心掙扎?歐陽雲風的身體都開始顫抖,難道,他不忍心看到小玉兔傷心?可是,他們以前根本不認識啊。
看到小玉兔的變化,白雲霞和陳小良摸不著頭腦,他們心裡在想,難道對方是個精神失常的女孩,或者是個經常發顛的妖怪?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歐陽雲風在他們的身後也出現了異常的情況。
小玉兔停止了哭泣,道:“秀才,你是不是失去記憶了啊?你跟我走,我有辦法讓你想起以前的一切,好嗎,給我走?”小玉兔期盼地看著歐陽雲風,她不會相信,她心中的秀才會忘記她。如果真的這樣話,他一定是失去記憶了。想著,小玉兔就開始往歐陽雲風走了過來,伸出了右手。
白雲霞和陳小良看到小玉兔走了過來,立刻謹慎起來,隨時準備攻擊。陳小良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兄弟下手?”
小玉兔道:“你們還是讓開吧!要是換了以前,我立刻把你們撕成碎片。”小玉兔的臉上立刻出現了憤怒的表情,身上發出來的氣勢讓他們幾個全身一震。
但是,陳小良和白雲霞還是沒有讓的意思,白雲霞道:“哥哥你快走,我們來攔住她,快啊!”說著,她就用手來推了推了歐陽雲風,可是,歐陽雲風站在後面,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
歐陽雲風道:“你們放心,她不會傷害我的。”這是歐陽雲風的直覺,他相信,小玉兔絕對沒有惡意,不會傷害自己。
陳小良道:“你傻啊?她要帶你走,難道你也要跟著去?她要是把你抓去,誰知道會對你幹出些什麼事情來?你還是快走吧,我們攔住她,她的目標是你,我們不會有事的。”陳小良和白雲霞擔心地看著歐陽雲風,希望他馬上逃離這裡。
歐陽雲風道:“我不會放下你們不管的,你們先走吧,我來應付她。我反而覺得,她很有可能會傷害你們,不會傷害我。”
“為什麼?”白雲霞和陳小良同時問道。他們的眼神裡,都是疑問,他們想不同,今天歐陽雲風是不是發燒了。陳小良道:
“對方不是什麼好人,剛才傷了師傅,現在又來對付我們。雲風,不要想太多了,你先走,快,不然真的來不及了。”陳小良和白雲霞一致認為,今天歐陽雲風肯定發燒了,一定要先讓他回去。
不料,歐陽雲風平靜地道:“你們兩個先後退,我和她好好談談。”說著,歐陽雲風穿過陳小良和白雲霞,往前面的小玉兔走去。
這樣的變化,讓陳小良和白雲霞張大了嘴巴,這下更加肯定了他們的猜測。而小玉兔,看到歐陽雲風走了過來,非常地興奮,臉上露出了笑容。她以為,歐陽雲風想起了她,要和她一起離開這裡。
可是,當歐陽雲風跨過陳小良的時候,陳小良很白雲霞一起拉住了歐陽雲風,然後一左一右拉著歐陽雲風往後面逃去。
小玉兔看到,立刻憤怒了起來,道:“你們兩個小輩,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看來不讓你們瞧瞧厲害,你們是不進棺材不落淚啊。”
陳小良和白雲霞拉著歐陽雲風跳了起來,往樹林裡逃去。可是,當他們飛起來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停止在空中,怎麼掉也掉不下去。而且,他們還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連說話都不行。
而小玉兔,卻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只見她輕輕拉過歐陽雲風,歐陽雲風的身體就從陳小兩和白雲霞的手中脫離出來。
歐陽雲風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玉兔,雙手任由她牽著。小玉兔看著歐陽雲風,她的手都在顫抖,道:“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這麼多年,我天天想你,夜夜思念你。有多少淚,打溼了衣裳,有多少情,迷失了心傷。你知道嗎?我有多想你,今天,我們又相逢了。”她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心在哭,淚在流,只是這一次,是高興,是發洩,是塵封以久的記憶。
歐陽雲風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認識自己,還說這樣的話,對方應該是認錯人了,但是,自己又不能說話,要怎麼給對方解釋呢?
突然,小玉兔道:“秀才,這些人要破壞我們的好事,在很久以前,我都是讓他們碎屍萬斷,現在,我找到了你,我不那麼做了。”
聽到這話,他們三個人的心裡終於輕鬆了許多,對方終於打算不殺自己了。可是,小玉兔接著又道:
“現在,我就把他們五馬分屍算了,不把他們碎屍,你看怎麼樣?”小玉兔幸福的臉上寫滿了無知,讓歐陽雲風心裡快急出病來。
陳小良和白雲霞聽到小玉兔的話,心頭都涼了一大截,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美麗可愛的小女孩,居然心腸這麼狠毒,把生命當雞蛋使,隨便碰。
小玉兔看著歐陽雲風,發現他沒有說話,道:“秀才,你不說話表示同意了,對吧?你等著,我馬上就去收拾他們。”說著,小玉兔就走到陳小良面前,道:
“你們剛才不應該攔住我們,他是我相公,你們知道嗎?”
雖然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他們的身體還是因為膝跳反應顫抖了一下。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為什麼陳小良說的話會一步一步實現?
白雲霞的眼裡,淚水再次控制不住,自動流了下來。她不敢相信,下面的會是怎樣,因為下面的陳小良還沒有預言。她不怕,一點也不怕對方殺死,但是,她怕歐陽雲風出事。難道,小玉兔真的要搶走歐陽雲風當她的相公嗎?
小玉兔看著陳小良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沒話說的話我就送你們一程,這是你們應得的報酬。”
陳小良有口難言,對方明明知道自己動不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還要不要人活了啊?現在也沒有辦法,只能乾等著死。
突然,小玉兔的手上再次出現了一支簪子,慢慢地變大,對準了陳小良的喉嚨。
就在這時,遠方又傳來了一陣波動。小玉兔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看到遠方的姜子孟,道:“你這老匹夫,真是不想活了啊?我都已經仁至義盡了,給你機會你不要,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這時的姜子孟,全身都是傷痕累累,嘴巴里還不停地流著鮮血。昨天,他為了救大家,抵抗乾坤八卦陣,幾乎把自己的老底都翻了出來,後來又釜底抽薪,強行使用神器。雖然過了接近一天,但是他的身體內傷都還沒恢復,又強行使用南嶺神弓幫助他們脫險,使自己的身體嚴重受傷。而小玉兔的修為,讓他們每一個人都相當震驚,即使姜子孟受了重傷,也不可能敗得如此一塌糊塗。
姜子孟強忍著痛,道:“我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殺我們?”薑還是老的辣,姜子孟故意提問,拖延時間尋找救他們的方法。
小玉兔道:“怎麼?你這麼快就忘了,你們為什麼攔著我的路,我要帶秀才走,你們卻要阻攔我們在一起,我對你們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只是今天我看到了秀才,我心裡好高興,所以已經放了你們一馬了,只是你們不懂得珍惜,這也怪不得我。你就等著死吧,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說著,她又舉起了手中的簪子。
姜子孟立刻道:“慢!你說我徒弟是你口中的秀才?”姜子孟的話果然起到了作用,小玉兔又拿下手中的簪子,道:
“對,你是他師傅?”但是,她從姜子孟的口中還聽出了什麼話,所以,她要等姜子孟把話說完。
姜子孟道:“對,但是你恐怕認錯人了,他並不是你口中的秀才,他叫歐陽雲風,不是什麼秀才。”姜子孟已經確信,對方是認錯了人了,一定是這樣。
小玉兔道:“你說什麼,他不是秀才?”疑問地看著姜子孟,然後小玉兔又轉過頭去看了看歐陽雲風,她搖了搖頭,道:
“你騙我,他明明就是秀才,怎麼可能有錯?”
姜子孟道:“我沒有騙你,他叫歐陽雲風,是我的徒弟,他並不認識你。你肯定是認錯了人。而且,這次,其實是我們幫了你,要不是我們幫了你,你應該是出不來吧?對於幫了你的人,難道你就是這麼對待的嗎?”這樣的反問,讓小玉兔頓了頓,突然道:
“不對,你們怎麼可能幫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騙我,你們是無法做到的。想拖延時間嗎?告訴你,就是我讓你先恢復過來,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的確,小玉兔的想法也是正確的,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本事。
姜子孟道:“我為什麼要騙你啊?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們幫助了你,你又怎麼可能出來?而且,你也感覺到結界的威力變低了,這完全是拼了我們幾個的性命才勉強換回來的。”姜子孟暗道:這樣下去看來也沒什麼希望,對方根本不相信自己。
小玉兔道:“這麼幼稚的謊言也能騙得了我?你也不想想,你們的修為是無法破壞乾坤輪迴陣的。不要說破壞,就是要你們碰都不敢碰它。只要你能夠修煉到一定境界,使用此陣,完全可以困住比你修為高一階的對手。而且,施這個陣法的人,是我都無法想像的對手,你們就更不要說了。”
姜子孟道:“無論你相不相信,那個你說的乾坤輪迴陣的確是我們破解的,而且正是我的徒弟歐陽雲風破解掉的,也就是你口中的秀才。”姜子孟也不知道改怎麼說,因為歐陽雲風的修為比自己都差多了,既然自己根本破解不了那個陣法,那麼歐陽雲風又怎麼能夠讓對方相信呢?
小玉兔道:“不可能,秀才的修為那麼低,怎麼可能是他。你不要再說了,說得再多我都不會相信,今天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說著,她拿起手中的簪子,朝姜子孟飛去,先把老的解決,然後再解決小的。
姜子孟沒想到,對方說到就到,也不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在自己早已有準備。立刻強行拉開南嶺神弓,一定要儘自己所有的力量,爭取能夠救到歐陽雲風他們。
小玉兔看後,道:“你還真是不怕死啊?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強行拉開神弓,無謂的掙扎只會讓你死得更快。”說著,小玉兔拿起手中的簪子,奮力向姜子孟扔去。
頓時,強大的壓力瞬間抵達姜子孟的身前,使他不得不立刻放開神箭。僅僅瞬間的工夫,爆炸聲就響了起來,躲閃不了的姜子孟帶著一身重傷,再次栽到地下。
姜子孟受到強烈的震盪,除了身體被神器反噬和爆炸震傷外,大腦也受了嚴重的創傷,使他強行打起的精神還是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然後,小玉兔飛到地面,站在姜子孟的上面,道:“你就去吧,直接送你入土,還不用後人為你蓋土了。”只見小玉兔拿起手中的簪子,這樣動作,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在顫抖,在傷痛。
歐陽雲風的心都快要崩潰了,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動了呢?自己的修為在同輩中絕對是皎皎者,可是在這些人的面前,卻連一隻螞蟻都不如。他的淚水,隨著固執的眼眶流了下來,雖然他認識姜子孟沒有多久,但是,他們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而且姜子孟是他的師傅,他怎麼能夠忍心看到自己的師傅被活活打死呢?只是,他有辦法嗎?
陳小良那裡,他無比的後悔,為什麼自己的修為不變強?為什麼自己那麼笨?而眼前,就是在他內心裡最重要的一個人,居然就要死在他的眼前。他的心,在流血,撕心裂肺的痛讓他的身體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三十年前,他家鄉的人全部被水淹死,所有的親人離開而去,留下了孤零零的他一個人。好在老乞丐姜子孟收留了他,讓他可以活到現在,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
白雲霞也一樣,看著對方的動作,對方每動一下,她的心就加劇顫抖。一個人的舉動,三個人的心碎,怎能不讓人感到同情呢?
正當小玉兔的動作快要完成的時候,突然,天外傳來了一股強大的籟音,道:
“阿彌陀佛!”這樣的籟音,傳來的強大的力量即讓人感到恐怖又讓人感到振奮,就像精神的一種感化。
對方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內功?
難道,他們還有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