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寧自輕賤，不笑九泉
望鄉臺。
塵寰鏡。
此時，蘇離不得不說，鏡先生的確是將整個塵寰殿打造得很有傳說之中地府的氣息。
特別是站在塵寰臺上，看著臺上的塵寰鏡的時候，那種感覺尤為強烈。
如一念之間，就可以看到自身的前生今生的所有因果與造化。
迷霧縈繞的塵寰鏡很是迷幻，其中的場景更是若即若離、若隱若現，如飄渺幻夢。
蘇離心中凝聚出寧清澗的念想，融入塵寰鏡之中，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塵寰鏡的幻化。
塵寰鏡在這剎那之間，迷霧匯聚，幻夢消散。
一行如同她一生真實的寫照的文字，被迷霧凝聚而出，化作斑駁短短的一行。
這一行文字，卻壓縮了她一生的悲慘與不幸。
--寧可自我輕賤，絕不含笑九泉。
這一行文字幻化之後，又忽然炸開，像是雪花一樣紛紛飛揚，在塵寰鏡之中漸漸消散。
隨後，神秘的漣漪盪漾而開，彷彿拉開了一個世界的序幕，其中就有了寧清澗的某些過往。
這個過往有些模糊，並不能看得很清晰。
蘇離微微凝眸，頓時清晰了一些。
但是他本可以看得更清晰，卻沒有去這麼做，而是就這樣帶著模糊的影像靜靜的觀看著。
那是一個小女孩兒（妹妹）和一個開始對她很好的（哥哥）的故事。
當然這個故事也涉及到了他們的父母。
小女孩兒的哥哥是一個棄嬰，是被小女孩兒的爹孃收養的。
這個家庭因為很普通，所以在那個世界就只能在底層掙扎。
但是小女孩兒的爹孃還是將哥哥當親兒子一樣的去養大。
有一天，女孩兒的爹爹買回來一顆能檢測璇璣印天賦的琉璃珠，為的是檢測哥哥的天賦。
但為了不虧待妹妹，女孩兒的孃親就給女兒買了一個布偶娃娃。
那一天，哥哥檢測出了璇璣印天際級的天賦，天賦的印記烙印到了琉璃珠中。
小女孩兒不懂事，肚子餓了就把這顆珠子吃了。
然後小女孩兒自己也檢測出了璇璣印天際的天賦。
只是，這顆琉璃珠本身蘊含著很可怕的邪惡力量，因此哥哥先遭遇到了詛咒，開始病倒了。
為了治療好他，她的爹孃付出了一切。
最後找到的方法是，將妹妹的天賦和血脈提供一些給哥哥，就相當於收割妹妹的天賦和血脈提供給哥哥恢復。
漸漸地，哥哥恢復了並變得更加優秀，但是妹妹漸漸的變得差勁了。
這時候，她的爹爹和孃親的情況也已經開始變得不好，但他們希望哥哥可以更快的強大起來，然後將妹妹治好。
所以又繼續的讓妹妹提供給哥哥，希望可以幫哥哥突破。
但是哥哥突破之後卻迷失了本心，反而不懂爹孃和妹妹的付出。
甚至因為踏入了高層的圈子之後，哥哥開始嫌棄自己貧民的出身，並轉而找到自身真正的血脈出處——天華皇族。
他開始嫌棄養父母血脈低，卑微，無知，淺薄。
那一次，她的爹孃病重，哥哥卻在和一群天驕大比，哥哥贏得很光彩。
妹妹抱著最喜歡的布偶娃娃去找哥哥，因為她的天賦和血脈斷了，就只能永遠保持四五歲的樣子和心智。
那一次，衣衫襤褸的妹妹決定把自己最喜歡的布偶娃娃送給哥哥，討哥哥的歡心，讓哥哥去治療爹爹和孃親。
可是，因為她的卑微和底層的氣息，讓風華絕代的哥哥蒙羞，遭受了年輕天驕們異樣的目光。
哥哥帶著妹妹離開了之後，將布偶娃娃狠狠砸進了泥坑裡，用腳蹂躪，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後來，哥哥遭遇到了天血古皇族的算計，一身實力被廢，被再次的挖走了一身的道骨，並奪走了那顆琉璃珠子之中孕育出的璇璣魂石。
哥哥被拋棄在深山亂葬崗。
而那天，去採藥的瘸腿爹爹無意看到了他，然後再次將他帶了回去。
為了救他，一生要強的爹爹跪在了皇族的面前懺悔。
而她的孃親，則答應前往天山之中去充當那位邪道人的鼎爐。
妹妹捨不得爹爹和孃親離開，便哭著哀求她那經常聆聽到的神秘聲音，並按照說法，用刀割掉了自己一身的皮，點燃了人皮蠟燭。
妹妹找到了塵寰鏡，並進入了妖棺詭鏡。
……
消瘦的小女孩兒憑著一口氣，歷經無數歲月從血河爬了過來，穿過了青塵墓，最終來到了塵寰鏡。
鏡先生告訴她，她的雙眼是最值錢的，可以用雙眼換來哥哥的天賦歸來，換來爹孃的幸福生活，但是隻有她自己，會遭受到最大的惡。
她答應了。
最終，時間被重置了。
她回到了哥哥檢測天賦的那一天。
但是那時候，她的雙眼已經瞎了。
哥哥變成了親哥哥。
但是沒有了天賦。
母親送給她的布偶娃娃，像是盯著她的惡魔。
那天，她檢測出出了璇璣印天際天賦，卻永遠見不到光明。
她蜷縮在黑夜裡的時候，總會聽到她的爹孃在外面的獰笑。
孃親說要花兒盛開。
爹爹說要富貴降臨。
後來。
天亮了。
她醒來的時候，天上有很多很多的燈籠。
地上卻有很多很多的血。
她成為了燈籠之中的一員。
因為那燈籠，是一顆顆的人頭。
而地上的血，是她的爹爹和孃親拿斧頭從她的頭上砍下來的。
用那一顆美麗的琉璃珠，收納著她的頭，然後不斷的不斷煉化，最後煉化成為絕世的璇璣魂石琉璃珠，讓哥哥蛻變。
這樣，她的哥哥就成為了絕世的天際天驕。
而她……
這世間再無她。
那一天，血月升起，大地都彷彿變成了紅色。
……
蘇離默默的看完這模糊的場景。
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清楚這其中的具體經歷。
可是塵寰鏡的資訊顯示，小女孩兒的視角的一切，從頭到尾其實都沒有怨恨。
只是，被關在未知的房間裡，生生世世脫離不得，才變成了那莫名的樣子。
她等的，似乎僅僅只是一份救贖？
蘇離輕嘆了一聲。
作為常慶這個身份，他其實是完全脫離因果的。
也就是說，很難有事情能觸動他的心。
但是眼前的女孩兒，總是會與他產生著一絲如前世今生般的絲絲縷縷的聯絡。
忘不了，也放不下。
“我前世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一刻，蘇離心中有了剎那的疑惑。
但是他沒有凝聚出來。
因為這同樣會被塵寰鏡捕獲，然後形成了因果，那塵寰鏡中的顯化，等同於是對他的命運的拿捏。
這樣非但救不了寧清澗，也將自己搭進來了。
如果因為鏡先生之前的一系列表現就對其輕慢輕視，那隻能說太天真。
強大的生意人，往往是把生意做得血賺，還會讓顧客覺得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
這看似最簡單的最後的收取雙眼的事情，反而才是最難的。
因為他在意，如果猝不及防被寧清澗這樣的故事觸動內心，很容易被捲入寧清澗的小房間，然後被生生世世鎮壓在裡面。
這種事情，黑吃黑也沒人知道。
可即便如此，此時的蘇離，還是深深的凝視著那血色天地裡的那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兒的人頭。
片刻之後。
那人頭竟是逐漸的掙脫了血色的天地，朝著蘇離飛了過來。
那一刻，那人頭飛了過來之後，化作了小女孩兒寧清澗。
她大大的美麗的雙眼看著蘇離。
“我感受到了。”
“你是在對我凝眸嗎？”
寧清澗的聲音透過塵寰鏡，傳了過來。
蘇離輕輕點頭，道：“我是在對你凝眸，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那無數的孤影之中找到你。”
寧清澗聞言，大大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絲絲的依戀。
那依戀來得真的沒有來由，卻很是令人疼惜。
“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同情和憐憫。”
“你在憐憫我。”
“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可是總有那樣一個神秘的聲音告訴我，會好的，會好的，哥哥等你。”
“我以為哥哥是哥哥，沒有想到哥哥是你。”
“我記得。”
“這輩子我已經徹底的走向了毀滅，那，許哥哥你下輩子好嗎？”
“哥哥你肯憐憫我，能讓我感受到一絲的溫暖，我就很滿足了。
我想，下輩子要給你當牛做馬，你隨便給點雜草和廢料讓我吃就可以了。
我不挑，真的，我真的很好養的看，大哥哥你不要嫌棄我。
如果你嫌棄，那我也可以養你。
我累積了這麼多的燈籠，它們都可以化作月亮。
我有了那麼多的月亮，下輩子一定不會再孤獨和恐懼吧？
我聽說，月宮之中的嫦娥，有著一輩子的孤獨，而我……
月亮上的孤獨，在我看來，卻是最大的舒心。
只是……”
蘇離搖了搖頭，道：“我答應你了，但不是下輩子。”
“我不會讓你在這血淵血月之中吃苦的。
“而且。”
“這輩子還沒有結束。”
“你已經有了新生，我賜你名‘凌月舒’吧，‘寧’就不要了，這世界，寧並不寧，而應該凌。”
“你該強勢一點的。”
“你既然選擇了啟動妖棺詭鏡，付出了‘心燭’的代價，那過往，就該真正的放下。”
蘇離略微沉吟，聲音雖溫和，卻也帶著一絲凌厲。
這世間，總有傻成這樣的女孩兒。
可這時間，也正是有這樣傻得可愛的女孩兒，才不那麼腐臭和噁心。
人間，還是有值得的地方，還是有美麗的風景。
“我可以放下一切，卻放不下——大哥哥，你知道嗎？
我失去了雙眼。
我本可以忍受眼中的空洞與黑暗，孤絕和悲絕，卻偏偏看到了你深邃、俊美而明亮的雙眼在血霧裡一直找尋我。
而你眼中的希望，如綻放的七彩玄光，讓我不能自已。”
寧清澗哽咽，無聲之間，淚流滿面。
蘇離輕聲道：“我來，我見。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你只要記住這樣一雙眼睛就好。
總有一天，總有機會的。”
寧清澗靜靜的站在那裡，孤獨而寂寥。
蘇離的身影卻漸漸遠去。
天地間一片黑暗。
卻唯獨更加黑暗的寧清澗，身上開始有了微光。
這微光雖然孱弱，猶如風中之燭，搖曳不定，卻也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
模擬就這樣的中斷了。
怎麼從塵寰鏡出來，怎麼回去見寧清澗。
或者說見了寧清澗後續又如何。
結果都沒有結果。
蘇離看了看模擬器的模擬資訊，心情也是唏噓難言。
模擬器為什麼中斷了呢？
因為塵寰鏡蘊含神秘的時間軸力量與規則。
當寧清澗的雙眼找回來之後，寧清澗就不是寧清澗了。
她有著幸福的一生。
她沒有父母，也沒有哥哥。
她也不再是天樞世界的土著。
而是新曆世界的富婆。
孑然一身，位列天際。
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花開富貴”。
她，就是凌月舒。
她，也是花開富貴。
也是因為塵寰鏡的時間軸力量，她與天華族的天皇子萬遙，徹底的斷開了兄妹關係。
天皇族的皇子出身富貴。
小時候有個妹妹叫萬淺薇。
結果在山中走失，陷入到了一座青雲墓中，就此失蹤，音訊全無。
大抵上是已經死了。
這結果誰又知道呢？
而這樣的結果。
被記錄在了模擬器後續的因果上。
這是塵寰鏡的規則。
卻被模擬器記錄了。
蘇離回到現實。
他甚至已經記不起寧清澗是誰，小薇又是誰。
他只記得，花開富貴還是在滿世界的尋找常慶，想包與養常慶，做什麼都可以的那種。
蘇離卻只有苦笑。
一個逐光。
一個花開富貴。
偏偏因果全部掌握在他常慶手上。
就這樣的故事，讓我常慶……常常喜慶？
“或許……常慶這個名字，才是最毒的標籤。”
蘇離唏噓不已。
然後，他調出了系統面板，看了看系統的商城。
然後，蘇離不想吐槽。
又來了下頭物品。
九耀問心茶（售價10億絕望值限時一年）。
這次，還附帶了九耀問心茶的說明：九耀問心茶，誰喝誰知道。
蘇離看到這種說明，也是無語至極——這統子這介紹，太敷衍了，還不如不介紹呢。
不過蘇離知道，別說十億，再多也值。
因為絕望值，總歸還是能弄到的能累積的。
但是這種開悟明心見性的茶，一杯逆命，兩杯上天。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東西，如同蛻凡成仙一樣。
不過眼下，蘇離的確是買不起。
他透過模擬之法交易了，現實沒有交易。
但是現實之中打神鞭還是沒了——不是他捨不得，而是這種結果本身就是他的判定的結果，也是預料之中的。
因為幾次模擬，妖棺詭鏡都是脫離模擬獨立存在的因果。
這是類似於模擬器級別的恐怖之物，如塵寰鏡，獨立出了因果，無論你是真還是虛，在它的規則定義裡，真虛都不重要，交易達成了，你該得到的得到，他該收穫的收穫。
玩不了假。
蘇離也同樣沒有想過去玩假。
協議作假，那寧清澗的因果就會作廢。
這方面，蘇離看得很透徹。
如今，蘇離甚至非常清楚的能判定——寧清澗之前出場那麼轟動，可眼下，整個世界，唯有他蘇離記得寧清澗！
就連那麼牛逼的鏡先生，都一定不會知道還有一個名為‘寧清澗’的恐怖女孩兒存在。
蘇離撥出一口濁氣。
最後，他看向了模擬器裡的最後的點評。
以及，額外獎勵。
沒辦法，常慶出馬，現在都是隨手完美打穿。
什麼絕境局，就沒有挑戰。
但沒有挑戰的事情，收尾往往也更加危險。
甚至可能隱藏著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說。
額外獎勵的道具。
【染月娃娃：凌月舒從小就對娃娃非常喜愛，可是沒有人送她娃娃。小時候，她偷偷擁有過一個娃娃，卻無意丟失了。這個娃娃讓她時時刻刻牢記著。
你可以想辦法將這個娃娃還給她。】
【模擬評價：SSS+。】
【模擬說明：初具風采。】
【模擬導引：花兒盛開了，富貴也真的降臨了，天真的亮了。去給她唱一首《天亮了》，賺點兒眼淚，再騙一場風花雪月吧，你肯定是可以得逞的。她這條大道，便是為你而開闢。
路漫漫其修遠兮，汝將上下而求索。】
模擬器的導引還是很溫柔的。
而且一點兒都沒有不滿，似乎還有催促的意思。
蘇離啼笑皆非。
望京府啊。
高牆之內啊。
蘇離笑了笑，看了下系統模擬次數，心中不由一樂——就這麼燒資源，次數還是隻扣了9次。
這隻能說明，這次還是血賺了。
蘇離又看了下統子的絕望值，結果也還是五十萬，不多也不少。
不過那額度，竟然上漲到了五千萬。
蘇離無語了——這是在塵寰鏡的虛擬絕望值吃撐了吧。
這一口，讓統子吃了十八億，扣掉五千萬的鞭子錢，還十七億多，真的是賺麻了。
這種賺的就舒心。
而像是上次那種滅城的那種，即便是賺了，也開心不了。
所以那種，常慶直接燒掉了，化作了對於鸞鳳魔、絕悟等人的毒打，並一併反饋了回去。
無論是現實還是模擬裡，這種不該收的都不收。
這是原則問題。
這種事情無論是蘇離還是系統、抑或者是模擬器，的確是出奇的一致，而且默契十足。
就像是對敵的時候的齊心協力一樣。
雖然蘇離也確定，模擬器有時候會和系統對峙。
但是大是大非上的確從來都團結一致，配合之默契，讓蘇離懷疑這兩個傢伙真的是一夥的。
就是可能偶爾有些塑膠姐妹情。
蘇離心情愜意了許多。
他感受了一下頭上還戴著的頭盔，然後重新啟動，登入了璇璣印天際。
隨後，他依然選在了常慶的角色，再次降臨。
片刻之後，在魂源瀑布區域，蘇離竟然站在了瀑布前。
塵寰鏡竟是在瀑布之中顯化出了一道光影。
“常慶道友，此次合作極為愉快，雖然我已經不知道你交易走了什麼，但是你的誠意和你願意付出的精神，讓我十分滿意。”
“常慶道友，此為‘塵緣鏡’，可破一次塵緣浩劫，算是我這邊的示好，請笑納。”
“常慶道友放心，此乃跨越時間道痕出現的奇物，不蘊含任何囚籠，誠意十足，不然也無法跨越天際，降臨混沌魂源區。”
塵寰鏡中，鏡先生顯化出了一道身影，語氣非常虔誠。
他這表現，就差沒給常慶磕頭了——當然，磕頭肯定是不會磕頭的，但是感激涕零的確是真的。
這恰恰說明，他深刻的體會到了那一成真意的玄妙。
雖然他可能好奇為什麼魂源轉化率這麼低……
但再低，那好處也是之前他遠遠無法比擬的，無法獲得的，不是嗎？
就這，還能不滿足？
這是賺麻了，這不給對方一點兒回扣，這像話嗎？！
所以，這好處就送上來了。
蘇離點了點頭，默默的收了道具。
這次，系統沒有收，反而模擬器的空間直接主動收走了。
這下，蘇離反而更放心了。
無論是系統空間，還是模擬器空間，進去了的東西出來，就都變得純粹了，也和蘇離無比契合了。
哪怕是其中有“陷阱”的，要麼會留著將計就計加以利用，要麼直接就抹得一乾二淨。
這一點，蘇離本體還看得不太透徹，但是此時作為常慶這個分身，瞬間就察覺到了。
“好，下次有好事，再喊上鏡先生。”
蘇離豪爽的道。
這好事都送上門了。
這就是常慶的命格。
活生生的將天煞孤星變成了天煞福星。
蘇離撥出一口濁氣，再次想給自己拜一個。
然後，他一步踏入了魂源瀑布。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混沌降臨區。
白光之後，常慶的身影出現了。
“嗡——”
他一出現，不遠處的光芒閃爍之後，一些修行者偶爾經過，接著紛紛駐足。
下一刻，全部都傻眼了。
然後。
“轟轟轟——”
一頓人躬身行禮，行注目禮，或者是立刻抱頭狂逃……
總之，這就是出名的代價。
蘇離無語。
果然，常慶也火了。
蘇離沒有關注這些，而是調出了好友欄。
先是沒有理會子衿、蒹葭和絕妃跳動的頭像。
蘇離直接開啟了花開富貴的好友。
花開富貴也發過訊息，不過蘇離沒怎麼搭理。
這次，蘇離主動的發了訊息過去。
【常慶：花兒盛開了，富貴也真的降臨了，天真的亮了。】
【常慶：我心情不錯，我給你唱首歌吧……算了，給你播一首歌吧。】
【常慶：天亮了語音·))）52''】
【常慶：聽完了，再接收一下我送你的小禮物。】
【常慶：記得天天開心。O(∩_∩)O。】
蘇離發了幾條訊息刷屏。
隨後，蘇離就準備關閉訊息。
可此時，花開富貴忽然發起了擬真投影。
蘇離呼吸一滯。
【花開富貴：常慶哥哥記得寧清澗嗎？我剛才照見未來，獲得了一雙看清過去和未來的雙眼，這是一位很好的大哥哥穿越苦海，穿過地獄，歷經千難萬險找尋回來的一雙慧眼。
有了這樣一雙慧眼，那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花開富貴：常慶哥哥，月舒等你很多年了。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常慶哥哥，過來吧，哪怕就一晚也好。】
蘇離看到那投影，竟是有些莫名的怯了。
很難以形容那種感覺。
大大咧咧、自信而神采飛揚、率性而為的他，常慶，竟是在此時也羞怯了！
簡直是……
蘇離看著那擬真投影，竟是不知道該不該去接。
所以，他沉默了。
這一幕不是模擬，而是現實之中。
而模擬器竟是提前就提供了一個方案，讓他去找花開富貴。
為了避免現實相見，他特意準備趁著花開富貴不線上，把訊息留了，把娃娃傳送過去。
結果，對方秒上線？
所以，你這是在蹲著我？
更無語的是，這雙眼睛厲害了，她竟是記得過往？
那她也記得父母和哥哥？
這會不會又引出什麼來？
最開始，逐光的天賦怎麼被奪的？
她的天賦怎麼被挖走的？
那之前什麼算計陷害？
現在她崛起了，逐光崛起了，會不會又是一個“養蠱”計劃？
蘇離的心中竟是忽然生出了很多的想法。
“別來啊，讓我喘口氣啊。”
蘇離也是無奈，他還想歇幾天來著。
結果連環局又要來？
【花開富貴：常慶哥哥，來望京府吧，直接天際降臨就可以了，沒事的，這幾天，我們就當當普通人，看看望京府的繁華，可以嗎？】
花開富貴哀求道。
蘇離若有所思，還是回應道：“你先將娃娃拿著，目前還是不適合。”
蘇離知道，一旦他答應，一定可以和花開富貴一親芳澤。
甚至可以舒服得超乎想象。
因為花開富貴開的是大G。
那一對車燈，真的明晃晃的晃眼，又美麗又絢麗。
更重要的是，在塵寰鏡中，蘇離見過花開富貴長大後的樣子。
真的就是各方面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換句話說，她長這樣，就特意為他的喜好長的！
可蘇離還是隱約有一絲的不安——常慶打完絕境局會留尾巴。
最後塵寰鏡的後續因果他還不完全知道。
等於事情怎麼發展，還是未知數。
【花開富貴：常慶哥哥，擁有了這雙慧眼之後，我發現了一些不明的空間點，那些空間點長在我的璇璣印天際旁，其空間點的氣息連線的昆吾古廟。我懷疑，我一直在被豢養——所以如果你不要我，我怕我保不住自——】
花開富貴說到一半，掉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