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阿巴頓與荷魯斯
在那顆永夜籠罩、赤焰噴發的無名惡魔星球上，忙碌了幾天的阿巴頓正窩在床上呼呼大睡。
夢中的他正踩著帝皇的王座高呼“黑色軍團萬歲”，忽然……
轟！！！
一連串的震天巨響與地動山搖打斷了阿巴頓的美夢，整個寢殿牆壁都在顫抖，吊燈搖晃著從天花板砸落，正好砸在了他額頭上。
“——我尼瑪！誰幹的？！”
阿巴頓滿臉懵逼地坐起，頭上還掛著吊燈鏈條，翻身從王座床上滾下來，披著睡袍光腳走出房門。
剛走幾步，幾名黑色軍團戰士就衝了進來，混身黑煙、眼中狂熱、手舞足蹈，嘴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利索，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之物。
“嗚嗚嗚大人！不對，是啊啊啊……那個，虛空中……”
“別啊啊啊了！你們幾個沒出息的玩意！”阿巴頓怒喝一聲，一腳踹飛一個戰士：“地震你們都能嚇成這副德行？！還黑色軍團呢？！出去！都給我滾開！”
說完他換上動力甲就上了炮艇，一路飆車衝向混沌戰艦。
然而剛一跳出行星軌道，他就看到無數全新星球，像是在跳棋棋盤上被撒下的棋子一樣，出現在他所在星球周圍。
這些星球有的還燃著未散盡的亞空間火焰，有的散發著生命氣息，有的甚至可以看見閃爍的城市燈光和大氣層中的戰艦，一切都像剛剛從虛無中“生成”出來的一樣。
阿巴頓整個人都看傻了，張大了嘴，喃喃自語道：“……什麼情況？”
他立刻衝進混沌戰艦，來到控制中樞，啟動掃描系統。
“掃描！快掃描這些星球！！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螢幕上一個個星球的資料迅速滾動，人類居住指數——高！農業適應性——高！地下金屬含量——高！靈能活躍程度——危險……
螢幕上全是金色、紅色、紫色標記，代表的是大量的資源、奴隸、人口、混沌獻祭材料。
“……發財了。”
阿巴頓猛地往後一癱，臉上的震驚與狂喜同時綻放：
“哈哈哈哈哈哈！！！我阿巴頓果然是天選之人！！你們說我是什麼？！”
黑色軍團戰士激動地齊聲怒吼：“天選之人！！！”
“對！！天！選！之！人！！！”
下一秒，阿巴頓猛地站起，開啟廣播，一聲咆哮震盪整個混沌艦隊：
“——全體出擊！！！掠奪所有資源！！！奴役所有生命！！！”
頓時，無數混沌艦船的引擎點燃，如同一片黑色蟲潮般衝向那些剛剛從現實衝入亞空間的星球。
天空中，數十艘混沌突擊艦猶如野獸般咆哮著投下成千上萬的空投艙，這些鐵棺般的裝置轟然砸入地面，揚起一片片塵土與火焰。
轟！！！
空投艙爆裂開，一股黑色煙霧伴隨著爆炸席捲而出，只見阿巴頓揮舞著魔劍從火焰中大步踏出，斗篷翻飛、怒焰灼目，咆哮著：
“搶走！！統統搶走！！一個都不準留！！！”
跟隨在他身後的黑色軍團戰士咆哮著朝最近的巢都地平線奔襲而去，動力靴踏碎焦土，空氣中充滿著渴望、血腥與混亂的味道。
然而，就在他們行軍中途，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股人群的身影。
那是成百上千的帝國平民——有的還穿著破爛的工作服，有的甚至揹著幼兒，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混亂，但當他們看到阿巴頓那漆黑的盔甲與那如太陽般閃耀的魔劍時……
“援軍！是援軍！！帝國的戰士來了！！”
“大家快看！！我們得救了！！！”
平民們頓時驚喜萬分，哭喊著朝黑色軍團衝了過來，一個個如同看到救世主般地撲倒在阿巴頓腳邊，甚至還有人拉著他的大腿放聲痛哭：“帝國萬歲！！”
阿巴頓：？？？
黑色軍團戰士：？？？
一名戰士低聲說道：“戰帥……他們該不會……”
“閉嘴。”阿巴頓臉色鐵青。
正在這尷尬詭異之際，遠方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與嘶吼。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哈哈哈哈——”
只見數萬名恐虐惡魔踏著血紅戰馬衝來，鮮血四濺，戰斧高舉，每個惡魔都手拎著人類頭顱，神情瘋狂，口吐腥風！
阿巴頓頓時爆喝：“你們幹嘛？！這些平民是我們戰利品了！！”
“我是阿巴頓！”
為首的一頭嗜血魔兩米高的血紅身影，騎在滿嘴獠牙的戰獸上，狂笑著回應：“我管你是阿八頓還是阿九頓！反正一切都要毀滅了，讓老子要殺得痛快！！！”
阿巴頓氣得腦殼嗡嗡作響，揮劍怒吼：“動手！！！我早就說惡魔靠不住！統統砍了！！”
黑色軍團戰士們揮舞著鏈鋸劍、重型火焰器、熔爐槍齊齊開火，一瞬間現場陷入無序的屠殺之中。
帝國平民們躲在廢墟後面，驚恐又莫名期待地看著這一幕，而阿巴頓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滿臉迷茫又感激的臉龐。
“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奪走你們的！”
他話音剛落，一邊衝殺一邊心裡開始泛起毛毛的念頭。
“等會兒……不對勁啊……”
但來不及細想，阿巴頓怒吼著揮動魔劍，一道紅黑色的靈能斬裂撕開空氣，將衝來的嗜血魔當場劈成兩半！
就在阿巴頓不斷劈砍湧來的恐虐惡魔時……
轟隆！！！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一道彷彿能遮蔽光芒的黑影從天而降，帶著驚人的速度和毀滅的力量，狠狠砸在戰場中央！
整個地面劇烈震盪，彷彿有隕石撞擊地殼，塵土與火焰如同蘑菇雲般噴湧而出，掀翻數百米高的鐵渣，衝擊波掀翻數十名混沌戰士，甚至連阿巴頓都被震得往後踉蹌一步。
“什麼鬼東西？！”
阿巴頓皺眉，剛欲上前檢視，便聽見塵土中傳來無數惡魔的慘叫：
“啊啊啊～～不要啊！！！”
“我還不想死啊！！！”
下一秒，坑洞中升騰的煙塵驟然被靈能衝散，一道熟悉而又讓人心底發寒的身影，從塵埃中緩緩站起。
那是一具身披黑色戰鎧的高大身影，背後是扭曲如燃燒星辰般的黑色惡魔之翼，而那張面容，即使扭曲了，也讓人一眼認出——
荷魯斯。
周圍所有混沌戰士與惡魔頓時安靜下來，哪怕是血肉模糊的嗜血魔也本能地停下動作。
阿巴頓瞪大了雙眼，臉色扭曲，低聲呢喃：“荷……荷魯斯？！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你不可能還活著！！！”
黑色荷魯斯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阿巴頓身上：“艾澤凱爾……原來你還活著啊～”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彷彿從地獄深淵中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宿命感。
阿巴頓瞪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你不是……你明明……你明明……”
而黑色荷魯斯只是淡淡地說道：“我還會找你的。”
說完，他就這麼轉身欲走。
“等等——！”
阿巴頓猛然上前，一把攔住他，怒吼著：
“你不能就這樣走！！！你必須說清楚！！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你現在又要去哪裡？！為什麼要回來？！”
黑色荷魯斯只回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道：
“沒時間了，父親需要我。”
這一句話，讓阿巴頓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父親？你現在……你現在又是帝皇的兒子了？！”
他聲音發顫，似乎一瞬間明白了什麼，隨即猛地大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亂：
“哈哈哈哈哈哈哈！！！荷魯斯啊！！荷魯斯！！我們當初一起造的反！現在你投靠帝國就有用了嗎？！就算你再怎麼洗白，你也掩蓋不了你造反、殺父、墮落的事實！！！”
黑色荷魯斯卻並未回話，張開翅膀就要飛走。
阿巴頓愣住了，他沒想到荷魯斯再回來，竟然長了翅膀，為什麼他沒有！
“荷魯斯！！你不能走！！你必須說清楚！！”
下一秒，阿巴頓高舉魔劍，靈能纏繞成一道血紅色閃電，猛然朝著荷魯斯揮去！
荷魯斯正準備離開戰場，漆黑惡魔之翼展開，靈能在他背後翻滾成一團扭曲的星雲。
而就在此刻——
“啟動軌道轟炸！瞄準他！”阿巴頓猛然透過戰術頻道怒吼。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原體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自己絕對不能是這樣原體的後裔！
或許，死了的荷魯斯才是最好的！
下一秒，整片天穹驟然撕裂，黑色軍團的軌道艦隊接到指令，啟動高精度打擊模式。
無數高爆彈頭、混沌地獄爆彈、虛空崩裂彈，如同流星暴雨般傾瀉而下！
轟！！！轟轟轟！！！
空中一團團爆炸的光球瘋狂閃爍，將整個天空染成血紅，荷魯斯的身影瞬間被吞沒，被一波接一波的爆炸強行壓制著，從高空被轟得不斷朝地面墜落，劃出一道黑色火線。
但下一秒，塵煙之中猛然響起一聲怒吼：“艾澤凱爾！！！”
轟！！！
一道黑光從爆炸中衝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正是憤怒至極的黑色荷魯斯！
一拳轟出，勢如雷霆！
阿巴頓咬牙揮舞魔劍格擋！
嘭！！！
一聲驚天巨響中，魔劍被強行砸得彎曲，阿巴頓整個人被砸飛數百米，劃出一道血色軌跡，重重砸入地面！
“噗～～～！！！”
大口鮮血從嘴中噴湧而出，染紅他下巴和胸甲，阿巴頓神情痛苦：“臥槽！他怎麼更猛了！”
他掙扎著站起，一邊咳血，一邊高舉魔劍大吼：“釋放地獄獸！投放惡魔引擎！！”
下一秒，地面不斷隆起，一具具地獄獸破土而出，咆哮衝向荷魯斯！
就在此時，幾名身穿紅黑混沌戰甲的黑色軍團藥劑師迅速趕到，手中拿著一臺造型詭異的基因種子提取器。
“戰帥！您看起來已經……可以進行回收……”
阿巴頓臉色扭曲，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黑，氣得又噴了一口血：“咳！！我……我只是受了致命傷而已。你們別急著給我摘種子啊！！！我還活著呢！！！”
一邊罵著，阿巴頓一邊硬撐著從地上站起來：“告訴戰士們，我們要活捉原體！”
黑色軍團戰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