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聲東擊西
弗朗西斯如流星般撞入了恐虐的黃銅領域。
剛踏入血與怒的疆域，空氣中那股灼熱的戰意便撲面而來。
血海翻騰，戰鼓轟鳴，然而下一刻：“嗚嗚嗚！”
一道驚天號角驟然響起！
整個黃銅堡壘的城牆上，紅甲的惡魔衛兵齊齊轉頭，面露驚恐，他們的聲音如末日般在城中炸響：
“頭號大敵弗朗西斯！！來了！！！快通知所有大人！！！他來了！！！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號角聲迴盪在血海與戰山之間，恐虐大魔們紛紛從各自的戰場、祭壇、屠殺競技場中飛撲而出。
其中一個從未與弗朗西斯交手過的大魔毀滅之種，此刻無比興奮：
“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吃我一斧！！！”
他整個人如血色雷霆一般騰空而起，巨大的雙刃斧高舉，暴烈的殺意炸裂空氣，一記跳劈如星隕砸向弗朗西斯。
而此時的弗朗西斯，仍在瘋狂逃竄，感到頭頂一黑，下意識反手一抽。
啪！
只聽見一聲沉悶的“砰”，像西瓜爆裂的聲音傳來，毀滅之種被抽得粉碎，炸起十幾層血浪。
“亞空間也有蚊子？”弗朗西斯詫異道。
然而還沒等弗朗西斯喘口氣，成群的色孽惡魔也衝入了黃銅領域！
他們眼神狂熱，嘴裡大吼著：
“為了歡愉王子！！！”
砰！轟！
無數的色孽信徒在恐虐的祭壇前直接自爆！
狂熱的靈能風暴掀翻了城牆，炸斷了巨型戰鼓，一整個血鑄塔樓直接炸成碎片！
一時間，黃銅領域中火光四起，血肉橫飛，到處是燒焦的鐵渣和斷裂的肢體。
“啊啊啊我！我的戰斧呢？！”
“我被炸沒腿了！！！血神救我！！！”
恐虐惡魔在驚駭中紛紛躲閃，卻根本擋不住瘋狂衝來的自爆潮。
還沒完！
隨後，自爆浪潮席捲納垢的腐臭花園。
整個花園被炸成一個個巨坑，惡臭花瓣四處飛舞，瘟疫樹化為焦炭，連納垢大魔都被炸得一臉懵逼。
緊接著，自爆潮又衝入奸奇的水晶迷宮！
那本應無比穩定的靈能迷宮，在頻繁爆炸下結構徹底崩壞，層層知識通道、命運階梯、思維之環全部坍塌、粉碎。
而弗朗西斯，此刻已經成了整個亞空間的中心！
他一邊打爆撲來的惡魔，一邊瘋狂狂奔，但敵人卻越來越多。
恐虐、色孽、納垢、奸奇的惡魔竟然全都衝他來了，全都瘋了一樣只為一件事：
“為了主！我們自爆！！！”
弗朗西斯一拳炸碎一群，一掌劈裂數只大魔，但新的一波立刻補上，永不止歇！
終於，弗朗西斯的內心的歉疚消失，他生氣了！
“你們是不是以為自爆就不算死了啊！！！”
“狗的！！今天你們全都得死絕了！！！”
隨著他的怒吼，血肉大陸從亞空間的另一端爬了過來。
只見那塊血肉組成的大陸在亞空間中翻滾、震盪，隨後緩緩張開一張恐怖的血盆大口！
那是吞噬永珍、剝奪存在的真正死亡之口。
弗朗西斯一指怒吼：“吃！！！全吃了！！！”
血肉大陸立刻響應，巨口轟然一合！
轟！！！
上千萬的惡魔，無論恐虐的嗜戰戰士，色孽的妖魅信徒，納垢的爛肉大魔，還是奸奇的萬眼變種……全都在這張嘴下化為齏粉。
尖叫撕心裂肺、慘叫震撼亞空間：
“不！我還不想死！”
“主啊救我！啊啊啊啊！”
“弗朗西斯大人，我們不敢了。”
然而，聽到這裡弗朗西斯搖了搖頭：“你不是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此刻血肉大陸就好像糖豆人一樣瘋狂追逐著剛才的那些惡魔們！
原本義憤填膺的惡魔們此刻跑的比誰都快，全都哭爹喊孃的大叫著：“別追我！別追我！！什麼都沒幹～～”
而站在血肉大陸的弗朗西斯大吼著：“晚了！！！”
……
泰拉皇宮，王座廳。
或許是弗朗西斯那無法無天的亞空間鬧劇擾亂了四神注意，亦或是帝皇意志愈加堅定，此刻的淨化變得前所未有的迅猛。
與此同時，在基裡曼的精神世界深處，一場審判正在燃燒。
火焰吞噬了一切記憶與信仰，斷裂的長階，倒塌的聖柱，破碎的帝國治律化作紙灰隨風飄散。
無盡紅焰中，兩道扭曲的幻象掙扎著逼近他：一個是童年的他，一個是鏡中的他，他們的身形正不斷崩塌、流淌出渾沌的血漿，嘴裡卻仍在絮叨著：
“一切都將毀滅……都是偽帝的錯誤！”
“你終將看到他的真面目，他並非你幻想中的父親……”
“你只是個工具……他不過把你當成會思考的鐵錘罷了……”
基裡曼一動不動，站在燃燒的世界中央，蒼藍色雙眼凝視著那撕裂天空的深淵火海。
他沒有動搖，卻在心底泛起疑惑，就像一面完美的鏡子，在微光中出現了一道不易察覺的裂縫。
他輕聲自語，彷彿問著天，也問著自己：
“父親……你真的，不是人類了嗎？”
無人作答。
烈火吞噬了四方，神殿在崩塌，法典在流淚。
就在此時，一道莊嚴、溫暖、不可違逆的聲音突然穿透了這片虛妄的世界，如晨鐘暮鼓般響徹靈魂深處：
「基裡曼，醒來——快點醒來！」
那聲音如神諭，如血脈深處沉睡的呼喚。
火焰如潮水般退去，幻象如紙人般燃盡，在最後一絲餘燼消散時——基裡曼猛然睜開了眼。
刺目的金光刺痛他的瞳孔，他本能地眯起眼，只見那穹頂之上，是金色與銀輝交織的巨大天幕，帝皇的王座如神山般巍峨不動，神聖與威壓並存。
他低聲喃喃，聲音仍夾帶著虛弱與茫然：
“父親……我怎麼會在這裡？”
帝皇緩緩鬆開手，抬眸望向他的兒子，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卻清晰如金石落地：“是弗朗西斯將你帶回來的。”
短短一句，卻如同雷鳴滾過心頭。
基裡曼神情一震，回憶碎片開始在腦中拼合。
帝皇的聲音、弗朗西斯的靈能漩渦、那段瘋狂而又晦暗的脫離過程……逐漸清晰。
就在基裡曼剛要開口追問時，泰拉皇宮王座廳那沉重的黃金大門緩緩開啟，轟鳴聲中，一行披著紅袍、機械義體閃爍著寒光的機械教技術神甫與一眾僕役緩緩走入。
他們身後，龐大的重型運輸機僕拖著數塊漆黑如夜的黑石結構塊，沉默無聲地前進著，正欲將其安裝在王座基座周圍。
他們口中低聲吟唱著對歐姆尼賽亞的讚歌，金屬觸鬚蠕動，儀器開始掃描測量，如同一次例行的祭典。
一切看似正常，但是帝皇感覺到異常。
咔！
空氣彷彿被撕裂，一道灼目的金色靈能之手驟然從帝皇身上升起，猛然攥住那一整隊技術神甫與機僕，還未等他們發出尖叫，聖焰便從掌心爆燃！
一瞬間，那些曾宣稱效忠“機械神”的人類義體開始融化變形，從裂口、金屬縫隙中湧出難以言喻的黑色腐汁與蠕動觸鬚，一股令人作嘔的混沌臭氣瞬間充滿整個大廳。
「不要放過任何東西。」
“糟糕！”
王座廳內的帝皇禁軍頓時如電反應，長戟劃破空氣，數十名身披金甲的戰士瞬間將整個空間包圍，刺目靈能護盾齊齊開啟。
就在帝皇與禁軍的注意力放在這些技術神甫身上的時候，，一道藍色混沌能量卻忽然從基裡曼身上爆射而出。
像是一枚深淵火箭般劃破空間，猛然轟在了那批黑石材料上！
“——十三號？！”一名禁軍失聲驚呼。
只見站在一旁的基裡曼面色痛苦，額頭青筋暴起，眼中竟閃爍出不屬於人類的幽藍光輝，他還未完全掙脫混沌的腐蝕，某種殘餘的力量——在這一刻被誘發！
「不好！」帝皇猛地咆哮，整座王座都在震顫。
然而——為時已晚。
那批被汙染的黑石，在藍色混沌能量啟用下突然劇烈顫動，表面銘刻的“封印矩陣”開始逆轉，光芒從暗淡轉為詭異鮮亮，本該封印靈能的黑石——竟開始主動放大周圍靈能的波動！
宛如被點燃的引線，整個王座廳成了火藥桶中央！
轟隆隆——！！！
下一秒，整個王座廳彷彿被末日雷霆貫穿，那一塊塊黑石如同燃燒的火把，從內到外炸裂出無數漆黑火焰與靈能風暴。
空間崩塌，天頂穹頂上黃金浮雕全部撕裂，靈能如洪水傾瀉，黑色閃電交織其中，如萬神怒吼。
帝皇身上本已被壓制的靈能，在這爆發下再無阻礙，瞬間如恆星爆裂般狂暴，直接撕裂數百米高的殿頂，金色與黑色靈焰交織，卷向整個泰拉皇宮中樞！
遠在外層的神殿、資料館全都在一瞬間被靈能洪流掀翻，化為火海與廢墟。
就在這爆炸的餘波席捲四方時，只見一道暗鐵色的身影被猛然掀飛而起——佩圖拉博！
他在空中旋轉翻滾，臉上佈滿碎裂的鐵皮與焦黑灼痕，卻仍強撐著狂怒的咆哮：“這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在另一道金藍色軌跡中，同樣被衝上半空的基裡曼掙扎著穩住身形，面色駭然，雙眼死死盯著王座爆心的景象，彷彿看見了某種被他忽視的真相。
他壓抑不住地大吼：我們……上當了！！！”
此刻的王座中心，帝皇正懸浮在靈能漩渦的心核之中，無數金色雷光與黑色火焰在他體內互相撕扯，貫穿著他的身與魂，如同兩股意志在其體內交戰。
他勉力抬起手臂，向某處傳遞最後的命令！
「——馬卡多！執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