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作亂（二合一）
而基裡曼的精神世界中。
他原本跪伏於自己精神世界的焦土中，周圍是一片崩潰、血海與渾沌低語，而他痛苦地抱著頭，大吼：
“這不是真的！這都是幻覺！混沌的腐化！”
然後，天幕驟然一陣扭曲，如水波盪漾，一道柔光破開陰霾。
下一秒，一位身穿白袍、皮膚褐色、香肩半露的美少女從虛空中款款走來，臉上帶著聖潔又可愛的笑容，擺出一個令人血壓飆升的姿勢，雙臂張開，溫柔地說道：
“我的孩子，來媽媽這裡～♡”
基裡曼：“！！！？？？”
小基裡曼：“！！！？？？”
映象基裡曼：“！！！？？？”
就連周圍蠕動的混沌符文都愣了一瞬，精神世界內的法陣直接失控炸裂，所有本應降臨的惡意頓時卡機。
而基裡曼已經徹底懵了，他大吼：
“父……父親！！！？？？”
突然，少女身影彷彿訊號斷裂一般啪地一下消失，畫面一黑一閃，一位穿著紅白格子泳褲、戴泳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現場——正是“冬泳怪鴿”。
他站在如同鏡面一樣的水面上，臉上是那種讓人本能不適又本能信賴的笑容，雙手叉腰，眼神堅定如鐵：
“消除恐懼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奧利給！！！”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個標準入水動作。
噗通！
一聲跳入精神世界的水面，開始劃出標準蝶泳，還大聲喊著：“加油！幹就完了！！”
基裡曼目瞪口呆：“……啊？？？”
但混亂剛剛開始。
精神世界遠處突然升起一道金光，一群五顏六色的小孩在沙灘上站成一排，對著遠處海面上浮現出的恐怖巨物——加坦傑厄高聲吶喊：
“我們相信迪迦！！站起來，迪迦！！”
隨著孩子們齊聲吶喊，金光匯聚，他們身上爆發出奇異能量！
“光之巨人”迪迦·奧特曼咆哮著從金光中升起，背景音樂莫名其妙響起：
「未來的路就在腳下，不要悲傷不要害怕～」
「充滿信心期盼著明天～」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基裡曼此時徹底石化：“這……這……這是什麼東西啊啊啊！！？”
小基裡曼：“！！！？？？”
映象基裡曼：“！！！？？？”
然而，一切仍未停止。
突然，精神世界的遠處湧現出一群奇怪的角色：
穿揹帶褲的修水管工兄弟，在某處水管裡探頭：“夫人，您也不想讓丈夫知道這件事吧？”
拿著粉筆的熱情老師：“亞達喲～～”
一臉嚴肅的比爾叔叔：“孩子們，今天我們來做藝術創想！”
斯巴達勇士怒吼著揮刀與哥斯拉廝殺！
假面騎士踢飛超級戰隊，“變身！”——“我們可是戰隊啊啊啊！”
一位青年男子大吼著：“我沉香今日就要劈山救王母！！！”
孫悟空舉起金箍棒大喊：“俺老孫今日就三打如來佛！”
此時的精神世界，已經徹底陷入了無序的混亂，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同時，在精神世界之外。
馬庫拉格號戰艦主醫務艙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與剛才術式殘留的靈能殘響。
卡爾加眼中寫滿震驚：“原體……他恢復了？！他……身上的混沌氣息，正在消退！！”
一旁的西卡留斯也瞪大雙眼：“神醫！”
只見病床上的基裡曼雖然還閉著眼，卻明顯氣息平穩、靈魂不再扭曲，連附著在他身上的混沌靈能都如潮水般退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出來。
而弗朗西斯站在醫療臺前，只是擦了擦手，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次小手術。
這時，馬格努斯也走上前，眉頭緊鎖，臉上充滿難以置信：“你到底做了什麼？！這怎麼可能？！”
弗朗西斯推了推他那根本沒有眼鏡的鼻樑，一邊淡定地說道：
“其實很簡單，只要我將足夠多的資訊推送到基裡曼的大腦中……”
“他的大腦就會因為過多的資訊量而陷入停滯狀態，靈魂層面短暫‘宕機’，從而打斷混沌的腐蝕通路。”
“這種延緩混沌腐化的治療方式，我稱之為——無量空處。”
“無量空處？！”
所有人瞬間一愣，隨即爆發出一片驚歎！
“好強！！雖然完全聽不懂！”
“但是從名字上就感覺必須很厲害！！”
“是啊！聽起來就像禁忌級別的東西！”
弗朗西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淡淡說道：
“不過這方法有個缺點——”
“我能用的資訊素材、資料、種子……沒那麼多了。”
“我們必須儘快前往泰拉補給，否則下一次我……也要換個方法了。”
卡爾加：“……”
西卡留斯：“……”
佩圖拉博：“……”
馬格努斯好奇地問道：
“等等，你說‘資料’和‘種子’……你是指基因種子嗎？我這裡還有一些！”
卡爾加也立刻認真接話：“對！我們的基因種子庫存也有個幾萬顆，真的不夠的話我們自己再擠一擠，也能再湊出十幾萬顆！”
弗朗西斯：“……”
他緩緩拍了拍額頭，解釋道：“不是你們說的那些‘種子’……”
“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瞎打聽！”
佩圖拉博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瞬間站在弗朗西斯身邊，雙手叉腰、眉飛色舞地附和道：
“沒錯！小孩子少打聽！這是大人的領域！”
卡爾加：“……”
西卡留斯：“……”
馬格努斯：“……”
……
在荒蕪與高塔交錯的塔基斯行星上，灰黃的霧霾籠罩著破敗巢都的蒼穹，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窒息邊緣苟延殘喘。
而在這座行星的心臟——塔基斯總督府的會議廳中，整座城市的命運正迎來扭曲的轉折。
高大的光影投影儀轟鳴著將行星總督塔基斯的身影投射到巢都各處的巨型螢幕之上。
他身披黑金色長袍，手持一柄浮雕著未知星辰符文的權杖。
他高舉權杖，聲音激昂地響徹整個城市：
“帝國的國教是虛假的謊言！更優越的存在正沉眠於星之彼岸，它們將甦醒，它們將賜予真正的信徒——永生！”
與此同時，大批披著佈滿星紋斗篷、臉上刻有符文的星辰教徒如潮水般湧入街道。
他們如同佈道者一般，衝著貧民區的居民高喊：
“帝國無道，星辰永生！”
“信星辰者得永生！得溫飽！得救贖！”
“星之神不會讓你們捱餓！不會讓你們苦難終生！”
而投影中的塔基斯，彷彿回應他們一般，大吼：
“我已經得到了神的啟示！我將賜予你們——食物！溫暖！”
原本在邊緣掙扎的飢餓貧民們頓時眼睛睜大，嘴唇顫抖，他們從未從帝國口中聽到過如此承諾，他們從未被這樣當作“子民”般對待。
他們激動地跪下，大吼著：“讚美總督！讚美星辰教！！！”
“讚美永生！！！”
而就在星辰信仰擴散之際，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破空顯現，如影而至地出現在總督身邊。
一名卡利都斯刺客！
她身穿擬態服，臉上毫無感情，手中緊握一把閃爍著綠光的星神相位劍。
她驟然一擊，冷喝出聲：“為了泰拉，為了人類之主——死吧，異端！”
寒光劃破空氣，星神相位劍帶著能夠穿透一切物質的粒子震盪直直穿透塔基斯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巢都街頭的百姓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
然而，奇蹟也在這一刻降臨。原本應當被切割成兩半的塔基斯，身體卻如幻影般晃動了一下，劍鋒竟然穿透了他卻沒有造成絲毫破壞！
卡利都斯刺客的眼中頓時閃過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把劍——連靈能實體都能切割啊！！”
還未等她退步，塔基斯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向後甩飛，重重撞在會議廳的牆壁上，鐵甲爆裂，鮮血迸濺。
他緩緩走向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星神相位劍，彎腰將其拾起，而後——將這柄禁忌武器，毫不猶豫地“嵌入”自己的手臂。
卡利都斯刺客眼中佈滿血絲，掙扎著爬起，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不是人類……你到底是什麼？！”
原本她應該直接自爆，但是此刻的異常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必須將這個情報送出去才行！
然而下一秒，塔基斯伸出手臂，巨大的吸力出現在手心。
“不——！”
卡利都斯刺客驚恐地大吼一聲，試圖逃脫。
只可惜她整個人直接被拽入塔基斯的身體之中，沒有血，沒有掙扎，彷彿被吸入了某種更高維的空間。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唯有手中漩渦短暫爆發了一道光芒。
隨後，塔基斯轉向城市各處的投影，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對著所有人說道：
“她已經知道錯了。星之神是仁慈的，祂將賜予她——真正的永生。”
他說著，輕輕揮動手中的權杖。
天空之上，密佈的運輸艦船緩緩張開艙門，成千上萬的銀色罐頭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它們砸落在破敗的街頭巷尾，堆積成山。
“讚美星之神！讚美星之神！！！”
貧民們在震驚中愣了一秒，隨即瘋狂地奔向罐頭堆，一邊哭泣著一邊大喊，一邊跪地搶奪著這從天而降的“神恩”。
而在上巢都那金碧輝煌、光照不沾塵的空中庭院中，一群身穿貴族長袍、皮膚潔白光滑、眼中寫滿世故的貴族階層靜靜看著投影，沒有說話。
這時，一隊身披紫金長袍、眼中閃爍奇光的星辰教徒緩緩走入庭院，行了一禮：
“尊貴的貴族們，星之神不會忘記你們。
你們的永生……將更加高等、更加純粹。
你們將超脫這世間的軀殼，成為真正的上等存在。”
聽到這番話，貴族們彼此對視一眼，原本端持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他們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輕頷首。
與此同時，在星辰教的引導下，大批貧民開始有序列隊，走向龐大的金屬聖壇與工廠，那裡正是“永生儀式”的所在地。
然而此刻，不少人仍然在躊躇、懷疑，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猶豫。
誰都怕這只是另一個騙局，或者被送去當試驗品。
就在這時，一隊“已經完成永生”的貧民從儀式區域走了回來。
他們比之前高大了一圈，皮膚蒼白且光滑如玉石，語氣僵硬：“我們已經獲得了永生，我們永遠不再飢餓！”
說著，他們隨手抬起一旁的鋼鐵重物，一人扛起一噸的裝置彷彿毫不費力。
圍觀的貧民頓時震驚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去……他一個人就能扛起那個！？那以前要六七個工人才搬得動的！！”
“這是真的！是真的永生！！我們也要去！！我們也要！！！”
人群如同洪流般湧入“永生工廠”。
但——他們沒有看到，那些“永生”的人轉過身走進了巢都深處的地下工業區。
在那裡，他們如同機器般行走，他們的皮膚在每一步中逐漸脫落，剝離，露出冰冷的金屬骨架，構造與太空死靈驚人相似。
骨骼中泛著幽綠靈能之光，關節轉動時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們的眼睛已經不再有情感，只剩下一道道程式碼般的視覺掃描波動。
他們進入工廠的流水線上，開始製造更多“永生器具”，處理更多的“溼件”。
而塔基斯行星的地核深處，數以千計的生體機械、技術管道與轉化裝置交錯如神經網路般延伸。
赤紅的脈動光芒在鋼鐵之中跳躍，空氣中瀰漫著被燒灼、破裂、吞噬後的血肉氣息。
行星總督塔基斯端坐於一座由無數靈魂鑄就的王座之上，他的身體早已不再是純粹的人類形態，皮膚猶如軟金屬般流轉，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驚訝為什麼星神會在這裡。
他的胸口裂開一道狹縫，如同嘴一般，一邊咀嚼著什麼，一邊發出貪婪的呻吟：
“啊……還是智慧生命的靈魂與血肉最香甜，最有回味……那種信仰的掙扎、意志的崩塌，才是上品中的上品……”
從旁邊一根管道中抓出一團扭曲的靈魂碎片，塞入口中，咀嚼時發出詭異的“咔嚓咔嚓”聲，還伴隨著微弱的慘叫。
而不只是塔基斯行星——周邊數十顆衛星與殖民地行星也逐漸陷入了失控與瘋狂，“星辰教”的浪潮如同星際瘟疫一般傳播開來。
各個巢都與中層區域爆發同步的暴亂，叛亂的號角在城市中響徹。
無數的慘叫、尖嘯、火焰與祭文交織成混亂的旋律，它們匯聚成一股強烈的精神浪潮，在現實空間與亞空間之間掀起了漣漪。
裂縫，出現了。
一道道細小的亞空間縫隙開始在天空、地表、星球軌道中出現，初時只是光芒與陰影的不協調，但很快就蔓延為真實世界與亞空間的滲透，一陣陣亞空間風暴正在逼近現實。
而就在那風暴邊緣，一艘巨大的戰艦——山陣號，破空而出。
艦橋上，羅格·多恩宛如一尊黃金雕像，堅定地佇立。
他的身影矗立在厚重的裝甲玻璃前，目光如石。
身邊，一群帝國之拳戰士正在操作一具具沉重的拋射裝置，將一箱箱鐫刻有神秘符文、密封極深的高能金屬箱體——投放入那些正在擴大中的亞空間裂縫中。
烏提爾略顯不安地回頭，低聲說道：
“原體大人……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這些……看上去像是高能聚爆彈，不是應該封印這些裂縫才對？”
另一個戰士附和道：
“是的，這些能量……會加劇空間的不穩定！而不是淨化它……”
羅格·多恩緩緩轉身，目光犀利如刀鋒。
他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我是羅格·多恩。我將毫無保留的執行帝皇賦予的命令。”
他盯著那風暴深處，頓了頓：“這是帝皇的命令，我們必須完成。”
聽到這話，帝國之拳戰士們臉上再無動搖，他們齊聲高呼：
“原體在上！為了你與地球之主的榮耀！！”
接著他們動作更為迅速，操控機械臂與投射系統，將一個個箱子精準投入風暴與縫隙之間。
他必須在風暴中找到鑰匙是什麼！？
即便讓風暴變得更猛烈一些，他也在所不惜。
……
在卡迪亞虛空的戰場上，亞空間的裂隙如同崩壞的巨口，不斷吞吐出潮水般的惡魔大軍。
虛空中，無數的靈能亂流、碎星殘骸、戰艦殘骸漂浮著，而在這動盪混亂的中心，弗朗西斯正站在哪裡手撕戰艦。
面對從裂隙中如瀑布般洶湧而出的數以百萬計的惡魔，他只是不耐地揮出一拳。
“砰！！！！！”
整個空間為之一震，數萬惡魔在一瞬間直接被拳風雜碎成靈能飛灰，如雨般灑落星空。
但惡魔潮水並未止步。它們如同無窮盡的夢魘，從亞空間的裂隙中咆哮而出，如飢似渴地衝向弗朗西斯。
只見弗朗西斯煩躁地撓了撓頭，低聲怒吼：
“你們煩不煩啊！有意思嗎？！打來打去沒完沒了的？！！”
這時，一道深紅色的閃電轟然貫穿裂隙而出，扭曲虛空本身。
與四神完成交易的惡魔親王比拉克出現了！
他此刻在四神力量加持下身形暴漲，竟也達到了弗朗西斯的巨人之姿，身披血海般的黑金戰袍，頭頂長角，身後雙翼如行星風暴般扇動，整片虛空都在為他的出現顫抖。
比拉克猛地指著弗朗西斯，咆哮著：
“小子！把輪椅交出來！我們就離開！不要給臉不要臉！！！”
這話一出，周圍所有混沌惡魔都開始離他遠遠的。
而原本就心情極度不爽的弗朗西斯，聽到這句話後直接臉色一沉，猛地扭頭盯向比拉克，嘴角抽搐，怒吼道：
“你個老逼登，出來是不是欠揍？！”
比拉克被罵得青筋暴起，頓時怒火滔天，雙翼一振，暴掠而來，怒吼道：
“狂妄！！就讓你見識一下，神下第一大魔的厲害！！！”
他拳如雷霆，攜帶萬千靈能風暴，轟然朝著弗朗西斯砸來。
然而，弗朗西斯卻不迎拳、不閃避，而是猛地一甩右腿——轟！
那條腿竟直接變長十數米，化作一道流星般的狠踢，直直命中比拉克的下身。
“哐！！！！”
下一秒，巨大的惡魔親王直接蜷縮成一團，發出撕裂虛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