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陰謀與三兄弟
虛空中，只露出半個星球的戈登世界在那裡。
其中，一處被塵封已久的地底墓穴內，忽然閃過一絲幽綠的光芒。接著，一道命令穿透虛空而至：
「指令：前往亞空間深處。」
太空死靈武士們紛紛睜開了雙眼，空洞的綠色光芒在黑曜石般的面甲下閃耀。
他們沒有言語，沒有情緒，僅有精準、機械般的同步行動。
墓穴中的封印裝置逐一解鎖，巨大的高斯通道門開啟，一座龐大的死靈虛空戰艦在寂靜中緩緩升空。
它沒有引擎咆哮、沒有推進火焰，它如幽靈般掠過殘骸帶，進入了虛空。
緊接著，戰艦外殼如水波般扭曲，一條螺旋狀的亞空間裂縫突兀地在艦首前方裂開！
他們果斷衝了進去！
他們航行了許久。周圍的景象不斷扭曲，星辰彷彿在哭泣，現實的秩序感在一點點剝落。
隨著航行逐漸深入，一切都被扭曲得不成形狀。
突然！
一道如同恆星般粗壯的藍色觸手從虛無中猛然纏繞在戰艦之上。
下一秒，戰艦憑空消失，觸手中只剩一些黑石材料。
隨著觸手中渾沌力量不斷衝擊，那些曾經堅不可摧、專門排斥靈能的黑石結構竟開始泛起一層幽藍之光，像是被同化、被引誘、被腐化。
「桀～桀～桀～」
一陣奸笑後，觸手與黑石全都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靈魂鍛造領域中。
忙碌了一天的瓦師傅，決定用一頓納垢飛龍燉基因種子肉丸犒勞一下自己。
咔噠一聲合上最後一個靈魂折磨裝置的蓋子，疲憊而滿足地喃喃道：“混沌的齒輪終於對齊了。”
自從錘子被搶走以後，自己的工作量明顯上升了許多。
他推開厚重的符文煉鑄大門，打算出門方便一下。
然而，就在他走出門口的下一瞬間，他愣住了。
一艘巨大的太空死靈高斯戰艦，宛如屍體般橫躺在他家門口。
瓦什托爾眯起眼睛，機械義眼迅速掃描整艘艦體，喃喃道：
“......奸奇？像......但又不像......”
他左看看，右看看，甚至伸出一隻機械觸手敲了敲戰艦側翼，咚咚地響。
沒人回應。
片刻沉默後，他終於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感謝混沌的恩賜。”
........
深淵怒吼號上。
禁閉室門口，莫塔裡安被五花大綁，連翅膀都被揪成了兩個棍，全身貼滿了黑石枷鎖，不斷抑制他身上的臭味溢位。
而此刻最讓他崩潰的並不是鎖鏈，而是從門後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拿開！！給我拿開！！啊啊啊！！！”
禁閉室門板都在顫抖，彷彿整間房都在被洛迦的絕望尖嘯所震動。
莫塔裡安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站在一旁弗朗西斯，聲音都有些發顫：
“咱們可是兄弟啊！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跟洛迦不一樣！
大叛亂那會兒，是洛迦出的主意，是荷魯斯動的手！
我根本不想背叛帝皇的！我.......我是被脅迫的！身不由己！
你知道的，我最聽話了！！”
弗朗西斯一邊翻著記錄板，一邊輕咳一聲：
“嗯嗯，明白，明白！你最無辜，你最可憐，全銀河就你是個受害者，行了吧？”
說罷，他順手一腳猛踹。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兄弟之踢”直接命中莫塔裡安的屁——呃，後腰。
只聽一聲慘叫，莫塔裡安整個人像條破麻袋一樣被踹進禁閉室，甚至在地上滑出老遠，最後狼狽地撞在一張滿是鐐銬與黑石針刺的石椅前。
他正要怒吼，卻忽然抬頭，看見了那張椅子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此刻的洛迦全身被黑石穿刺鎖住，連頭都被定在一塊“審判之椅”上，雙眼撐得老大，通紅如血，淚如泉湧般從眼角流出，臉色比馬格努斯還紅，嘴裡仍在本能地嘶吼著：
“不！！不！！給我拿開！！啊啊啊！！！”
弗朗西斯緩緩走到椅子上的洛迦面前，抬手摘下那架強制撐開的擴眼裝置，以及那臺影像輸入視網膜的裝置。
金屬咔噠作響，靈能波動隨之稍歇，彷彿連空氣都鬆了口氣。
洛迦眼睛一閉，彷彿整個人從煎熬的煉獄中抽身而出，臉上卻仍扭曲著極致的痛苦與憤怒，撕心裂肺地大吼：
“弗朗西斯！！你這個畜生！！！
你什麼都別想知道！！我是不可能說的！！！
我哪怕死，也不會......”
就在洛迦不斷逼逼賴賴的時候，一旁的莫塔裡安忽然全身一僵，眼中滿是震驚。
他愣愣地看著弗朗西斯在他眼前蹲下，直接將手探入他的腐臭腹腔中，宛如在翻一口惡臭的爛泥池，手臂不斷深入，在納垢賜予的腐化之中胡亂翻攪，發出一連串“噗嗤噗嗤”的噁心聲響。
“你、你要幹嘛？！那是我的腸......哎哎哎哎哎別動那——！！！”
莫塔裡安剛要抗議，弗朗西斯抬起頭冷冷一瞪。
那一眼帶著寒星般的光芒，瞬間把莫塔裡安接下來的臺詞全部凍在喉嚨裡。他識趣地閉上嘴，眼神渙散地望向天花板，彷彿靈魂已昇天。
弗朗西斯從他肚中掏出一團必須打上馬賽克的汙穢之物。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團東西直接塞進洛迦不斷叭叭的嘴裡。
“啊？！”
洛迦瞳孔暴縮，原本閉著的眼瞬間瞪圓，甚至能看到他瞳孔深處的靈魂在顫抖。
他拼命想要掙扎、噴出那團邪穢之物，但.......
啪！
弗朗西斯一隻手猛地捂住洛迦的嘴，與此同時他另外兩隻手牢牢摁住洛迦的腦袋，開始猛烈晃動。
咕、咕嚕、咕咕咕.......
直到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吞嚥聲響起。
弗朗西斯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洛迦的臉：
“好了，說吧，我聽著！我看你現在還嘴硬個啥？”
莫塔裡安：“！！！！”
而洛迦無比震驚、恐懼、迷茫的看向弗朗西斯，他全身抽搐，臉色慘綠，嘴角不停溢位黑水和泡沫，斷斷續續地低吼：
“嘔......你、你、嘔啊啊啊啊嘔嘔嘔嘔.......你......你個魔鬼........嘔～～～～～！！”
他根本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剩痛苦的反胃與狂吐。
弗朗西斯則拍拍手，笑著轉向莫塔裡安：
“你看，這不就安靜了嗎？現在，好好聽我說——”
莫塔裡安：“.........”
隨著洛迦的嘔吐聲越來越微弱，弗朗西斯輕拍手掌，神情平靜地開口：
“我找你們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希望你們的人，能引導更多的惡魔，前往我所指定的位置。是不是很簡單？”
話音剛落，莫塔裡安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刻瘋狂地搖頭。
而一旁的洛迦……還在嘔吐，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呃呃呃”的低鳴，像一臺即將熄火的哈雷摩托。
弗朗西斯瞥了他們一眼，點點頭，滿意地說道：
“很好，你們都同意了。”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們的人，將瓦什托爾每天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的情報傳遞給我。全部。”
莫塔裡安這次果斷點頭。
在他看來，這兩個要求都不直接涉及慈父的利益。
問題不大，反正惡魔一茬接一茬，不死白不死。
而洛迦卻雙眼血紅，淚流滿面地嘶吼：
“休想！！！我不會投降的！你殺了我啊！！你有本事就殺我啊！！！
你殺不死我！！你只能困住我！你殺不死我的！！”
聽到這裡，弗朗西斯掏出一根神經鞭，啪！地一鞭抽在洛迦胸膛上，瞬間烙入他靈魂深處。
洛迦的身體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一抽，全身劇顫，隨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弗朗西斯，聲音嘶啞而恐懼：
“這怎麼可能......？這......這居然真的傷害到了投影......？！”
弗朗西斯聳了聳肩：“殺死你？那才是對你最舒服的懲罰。你這麼嘴硬.......你等一下。”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禁閉室內頓時陷入短暫沉寂，洛迦猛然將椅子往前一推，狂熱地低聲道：
“快！趁他不在！你先幫我咬開繩子，再拔掉我身上的釘子！然後我馬上救你！”
他語速飛快，椅子瘋狂晃動，拼命靠近莫塔裡安，眼中燃起久違的瘋狂火焰：
“只要我們能自爆——他就拿我們沒辦法！！！我們就能逃了！！！”
而莫塔裡安一臉受傷的張開了嘴，只見裡面一顆牙都沒有。
“他一拳給我牙全乾碎了......我要咬不動.....”
正當他猶豫之際，門再次被推開。
哐當!
弗朗西斯走了回來，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而他身邊多了一道人影。
洛迦原本激動晃動的動作戛然而止，隨後整個人呆滯地僵住。
莫塔裡安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
“怎......怎麼還有一個洛迦？！！！”
站在弗朗西斯身邊的，居然是另一個洛迦，穿著相同的服飾、頭上也帶著信仰印記，但神情卻平靜得可怕，眼中甚至閃爍著一絲莫名的光芒。
弗朗西斯淡淡地說：“他是很久以前用洛迦基因克隆出來的克隆洛迦，不過我沒有隱瞞他，將一切都告訴了他。”
而克隆洛迦緩緩走上前來，懷中緊緊抱著一本閃耀著微光的《神言錄》。
他低垂著頭，像一個曾經墮落、如今悔悟的朝聖者，跪在原本自己的罪影前。
“我明白我存在的意義，我是失敗的背叛者，是原本信仰的碎片，但我有資格贖罪。”
他緩緩抬頭，眼中泛著淚光，看向那被五花大綁的本體洛迦：
“我要為自己贖罪！為我們背棄帝皇的信仰而接受懲罰！
我要喚回父神的神性就像此刻，我站在你面前是為了感化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神情虔誠到幾乎扭曲：
“重新投入帝皇的懷抱吧——我有罪！！！我們有罪！！！”
洛迦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緩緩抬頭，看見站在他面前的那張臉——那是他過去的自己。
曾經信仰堅定、嘴唇不離“帝皇之名”的洛迦。
他看見了自己信仰最純粹、最虔誠的模樣，不容辯解，不可否認，那是他不願再面對的“過去”。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眼神中流露出極端的排斥與羞恥。
他開始瘋狂地扭動、掙扎，淚水與血液齊飛，聲音彷彿從靈魂深處炸裂出來：
“走開！！走開！！！不要再說了！！你不是真的！！你只是幻象！！！”
“我不想看見你！！！啊啊啊啊啊！！！”
他的吼叫聲撕裂空氣，像是在逃避一面鏡子，一面將他醜陋靈魂映照得無所遁形的鏡子。
他曾經嘲笑、否定的信仰，此刻如釘子般釘入他的意識，而他無法反駁，因為那聲音來自他曾最驕傲的“自己”。
一旁的莫塔裡安瑟瑟發抖，而弗朗西斯無比溫暖的關心道：
“不要怕！你不需要這樣！”
“而且，你的克隆體不臭，應該說是一點都不臭！”
原本開心的莫塔裡安頓時無比痛苦的嚎叫起來：“你走！你走！！哪有你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