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魔的命也是命!
馬庫拉格之耀號審訊室內,燈光幽暗,牆壁刻滿了驅魔禱言與帝皇聖印,空氣中瀰漫著焚香與血跡交織的沉悶氣息。
一名凡人男子被牢牢綁縛在刻滿聖咒的拘束椅上,他的眼睛泛著異樣的光輝,肌膚鼓脹,明顯已被惡魔附身。
他的舌頭時不時自行蠕動,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在場的審判官們神情肅穆,幾名灰騎士長身而立,如鋼鐵雕塑般守護審訊現場。
砰!
厚重的艙門猛地被撞開,弗朗西斯徑直走向那被捆綁的“凡人”。
“就是他為你們提供的情報?!”
灰騎士見到弗朗西斯,瞬間無比尊敬的低吼著:
“是!!他為我們提供了九個問題的答案!”
弗朗西斯點了點頭,目光一掃桌上的卷宗,很快找到了他關注的幾行。
「問題6答案:毀滅他們的坩堝,莫塔裡安將受到重創。」
「問題7答案:實現計劃的所在地在瘟疫花園。」
他“哦吼”了一聲,眼神亮起。
隨後弗朗西斯扭頭看向他們:“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惡魔會說謊?!”
灰騎士與審判官思索了一下,幾乎異口同聲:
“應該不能!這是十三原體大人使用帝皇之劍親自判定過的!沒有惡魔能在他面前隱瞞實話!”
弗朗西斯:“........”
聽到這話,弗朗西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懂”帝皇但你們不懂惡魔的狡詐。”
“萬變之主的奴僕啊,即便是我,也得小心三分。”
說著他靠近惡魔的耳邊:
“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告訴我方才你說的那些,是不是卡洛斯告訴你的?”
“他現在在哪兒?”
那“凡人”的瞳孔瞬間緊縮,臉上閃過一抹驚懼與困惑,隨即迅速偽裝: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一隻普通的納垢惡魔而已~”
聽到對方不承認,弗朗西斯隨手掏出工具箱,熟練地開啟,取出一條神經鞭。
他看向惡魔,語氣平靜得像講故事:
“你知道.......小綿羊跨欄的故事嗎?”
奸奇大魔:“???”
而弗朗西斯沒有再解釋,在他看來只有動手才能發家致富。
隨後他取出一對帝國標準型審訊器械——眼球撐持鉗,精準卡入惡魔的眼眶,“咔噠”一聲將其瞳孔強行撐開,眼瞼被強制拉至極限,毫無遮蔽的暴露在空氣中。
惡魔本能地低吼:
“你要幹什麼?!”
只不過弗朗西斯依舊沒有答理他,而是抽出一個播放器,放入製作好的錄影。
畫面跳動——
一隻可愛的小綿羊,緩緩助跑,然後跳過一根白色木柵欄。
再跳一次。
又一次。
沒有配音、沒有背景音樂,只有單調至極的畫面迴圈播放著。
惡魔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這其中的威脅。
緊接著,弗朗西斯拿出神經鞭,熟練地將其安裝進椅背後隱藏的介面中,就像一個工匠在裝配儀器。他輕輕一扣,只聽“啪”的一聲——
神經鞭第一鞭精準抽打在惡魔身上!
“啊啊啊啊啊!!!!”
那叫聲像是來自靈界深淵,劇痛直接穿透現實與亞空間的屏障,逼得灰騎士眉頭一皺,連旁邊一位審判官也本能地退後一步。
而弗朗西斯依舊沒有停下,他抬起手,按下便攜時間立場裝置的核心啟動符文,帶著播放器、神經鞭、惡魔一同被包裹在金色符文閃爍的場域中。
時間的流速開始加快。
一開始只是兩倍、三倍,惡魔仍在慘叫。
五十倍、九十倍——他的聲音逐漸拉長,顯得怪異滑稽,動作也變得怪異,但弗朗西斯神情一如往常。
再調上去。
五百倍、兩千倍。
灰騎士與審判官終於露出不解與驚疑,顯然他們還未意識到這一“刑法”的真正恐怖之處。
而惡魔此時已從常規的慘叫轉為瘋狂的嘶吼:
“不!!!停下!!!!!別再給我看了!!!!讓這隻羊乾點別的吧!!!”
弗朗西斯淡然地看了一眼時間立場顯示:“二十二年.......嘖。”
他低語了一句:
“還不夠。”
指尖輕輕滑過另一個控制面板,將時間倍率再次上調,數字迅速跳躍至十萬倍速。
此時,力場中僅過去幾分鐘,對惡魔而言卻是整整一千年的跳欄地獄。
一千年的神經鞭抽打,一千年的重複視覺刺激,一千年的精神折磨——
惡魔徹底開始發瘋。他的意識在那小綿羊的背影中來回輪迴、破碎又拼接,最終僅剩下無助的哀嚎與求饒:
“我投降!!求你別再讓我看那隻羊了!!!!啊啊啊啊啊——!!!”
弗朗西斯站在場域之外,神情平靜如鏡。他輕輕抬手,調控臺上的時間曲線再度被他推動至極限。
力場內時間流速飛躍——一億倍速。
力場中,一隻白色小綿羊仍舊在永不停息地跳過同一根白色柵欄。
沒有起伏,沒有情節,只有純粹、機械、毫無意義的重複。
而那具早已瀕臨崩潰的惡魔身體,已經不像生命體,更像是靈魂與意識糾纏的焦炭。
他被死死束縛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那隻小羊跳躍了一千萬次、一億次、十億次——
每一次跳躍,神經鞭都精準無誤地抽打在他靈魂最深層的神經鏈上,那種跨越肉體與亞空間的痛苦無法言喻,只能以“無限深淵撕裂感”勉強描述。
而每當惡魔終於徹底熄滅,意識支離破碎,弗朗西斯就會從旁邊的銀瓶中滴入一滴靈魂汁液——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修復他恨不得毀滅的意識。
然後,一切再次重來。
如此反覆,十年、百年、千年.......惡魔已經不再尖叫,只剩下無力的嗚咽與如同瘋癲般的喃喃:“綿.......羊......又跳了......我......又要........死了!!!”
就看目睹這一切的灰騎士以及審判官全都頭皮發麻的看著這一幕。
終於,當時間立場中“過去了二十萬年”,弗朗西斯終止了力場。金色光環慢慢褪去,內部的光線迴歸現實節奏。
椅子上,那具形體已不再是人形。
黑色的皮膚退去,露出由凝固靈能和亞空間畸變構成的真實形態,一隻被拷問至泯滅尊嚴的奸奇大魔。
他的眼眸已經徹底空洞,嘴角泡沫橫流,乾癟的喉嚨仍在顫抖: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招!我是奸奇大魔‘察拉祖斯’........是卡洛斯給我命令......是他!!他在瘟疫花園的西塔界碑........在那裡.......計劃......終極傳導……啊啊啊啊啊!!!求你別再讓我看綿羊了!!!”
他的聲音帶著徹底精神粉碎的崩潰感,整個人已經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
弗朗西斯微微抬手看了看時間儀表,隨口一嘆:“哎~竟然花了十幾分鍾,萬變之主果然麻煩。萬變之主的威脅太大了!!”
他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離開,只留下還沉浸在震撼中的灰騎士與審判官呆立原地。
數秒後,一位年輕的灰騎士猛然瞪大雙眼,如受神啟般怒吼:“快!!!快!!!快審一下!!!帝皇在上!!這就是至高大導師的力量嗎?!這才是真正的——酷刑!!!”
另一位審判官嘴唇哆嗦地喃喃道:“我以為我們掌握了審訊的藝術........沒想到連皮毛都算不上!”
與此同時,在馬庫拉格的作戰戰略室內,弗朗西斯正召見極限戰士西卡留斯與原鑄戰士菲利克斯。
此時兩人面色凝重,聆聽著他講述那隻奸奇大魔供出的驚人情報。
就在二人陷入沉默的時候,弗朗西斯繼續說道:“既然他們用計!想要用神之瘟疫殺死基裡曼,而萬變之主又要騙我們去納垢花園!”
他頓了頓:
“那麼如果基裡曼不在,而是一個假的基裡曼去,然後突然實力暴增,爆揍他們哪?!”
西卡留斯:“!!!”
菲利克斯:“!!!”
弗朗西斯一攤手,一臉無奈:“沒辦法啊,小基兒就是那種‘又菜又愛玩’的典型啊。你讓他上去,指定又得被爆錘。”
西卡留斯:“........”
菲利克斯:“........”
兩人面面相覷,表情已經不知該憤怒還是無語。
但這不是完全沒可能。
弗朗西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問:
“少年,你們也不想失去父親吧?”
那句“父親”讓兩人渾身一震,內心的感情洶湧澎湃。
然而下一秒——
弗朗西斯的身影在光中緩緩扭曲,然後驟然定型。
站在他們面前的——赫然就是“基裡曼”!
西卡留斯:“!!?”
菲利克斯:“!!?”
.........
在腐臭瀰漫、疫雲翻滾的科拉斯上空,黑綠色的濃雲宛如凝固的膿液般遮蔽了天光。
大地早已被腐化,枯樹如扭曲的病骨直插雲霄,腫脹的膿包遍佈城鎮遺蹟間,空氣中充滿著嘔吐與腐爛的惡臭。
就在這病態的沉寂中,天空突兀地裂開一道道熾白之痕!
轟!!!轟!!!轟!!!
無數龐然的空投艙如神錘落世般從軌道墜下,拖曳著火焰與轟鳴,犁穿層層疫雲,狠狠砸進腐蝕大地,掀起滔天塵浪與濃煙。
緊隨其後,一座座黃金騎士機甲從天墜落,重型帕拉丁機體宛如泰坦碎星,康諾騎士披掛神聖裝甲,戰矛與火炮在雲中轟鳴。
每一尊落地的騎士都如戰爭的神祇降臨腐界,強光撕碎疫雲,驅散瘟潮!
高空之中,莫塔裡安仰首而望,他那由病痛與怒火交織而成的靈魂劇烈顫抖。他猛然揮舞巨鐮,狂笑咆哮: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基裡曼的存在!!!”
“計劃!!!正式開始!!!!”
他身側,諸位納垢大魔已齊聚:古加斯、敗血病、羅提格斯、庫加斯......這些恐怖存在的身形龐大如山,軀體上掛滿腐腫與病瘡,眼中卻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他們一齊仰望天幕,發出低沉而亢奮的嘶吼。
“基裡曼......終於來了!”
“慈父的賜福將顯現於此!!!”
地面沸騰起來,數以億計的腐化蠅群沖天而起,拖著潰爛觸肢的持瘟者揮舞腐劍,瘟疫殭屍拖著腸子蠕動前行,地獄獸則咆哮著撞碎疫牆,朝著那燃燒著聖焰的光芒進攻!
獄獸則咆哮著撞碎疫牆,朝著那燃燒著聖焰的光芒進攻!
而就在第一批空投艙猛然炸裂、艙門崩開的那一刻!
一道披掛著藍金戰甲的身影,第一個躍出!
他高舉戰劍,怒吼如雷霆,聲震天地:
“為了奧特拉瑪!!!”
“為了帝皇!!!”
“為了人類!!!!”
“基裡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