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酒神之矛，科茲與弗朗西斯
莫塔裡安發狂了。
他雙眼血紅、臉色猙獰，那本就腐爛不堪的臉孔在怒火中更顯瘋狂，如同地獄深處掙扎的惡鬼，瘟疫之鐮化作一道道毒風鬼影，帶著腐爛萬物的瘟疫律令，瘋狂劈砍向黎曼·魯斯。
“都是你的錯！！！為什麼不讓我贏！！為什麼我總是輸給你！！！啊啊啊啊啊！！！！”
他咆哮著、哀嚎著，每一刀都蘊含著憎恨、嫉妒、扭曲的自尊與破碎的兄弟情。
而黎曼·魯斯卻只一味抵擋，不願出重手，眉頭緊皺，聲音低沉：
“冷靜，莫塔裡安.......別逼我動真格的。”
但莫塔裡安哪裡還聽得進，他的理智早已被怒火吞噬，在一次猛烈的揮砍中，他怒吼出最禁忌的言辭。
“偽帝當誅！！！”
空氣，頓時安靜了一瞬。
灰騎士：“！！！”
太空野狼：“！！！”
黎曼·魯斯猛然停下。
他的眼神從冷靜轉為灼熱，狼瞳中燃起了久違的怒火，大聲咆哮著。
“畜生！那是你的父親！！！”
就在這一刻，黎曼·魯斯的忿怒讓他下意識揮出酒神之矛，金色光輝如太陽燃燒，一瞬間穿透了腐爛的黑霧。
“噗！！！”
長矛貫穿了莫塔裡安的胸膛，從背後刺出，金色靈能如太陽般瘋狂吞噬腐敗之力，他整個人僵在了半空。
莫塔裡安睜大眼睛，瞳孔中浮現出震驚與絕望交織的神色，他喃喃低語：
“你.......你真的要親手.......殺我？！”
黎曼·魯斯頓時怔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矛，又看著莫塔裡安那失落的眼神，竟有一瞬的愣神與慌張：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沒想到你這麼弱。”
他說完後意識到不妥，迅速拔出長矛，可是為時已晚。
莫塔裡安的身體開始震顫，被刺穿的傷口中不再流出腐液，而是一道道金色的裂痕。
“我早晚........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塔裡安怒吼著，身體在虛空中不斷爆裂，裂痕如星河般延伸全身，金光與瘟氣在他體內劇烈衝撞。
“轟！！！！”
一道駭人的靈能衝擊在星海間爆炸，將戰場撕開了一道深不可測的裂口，莫塔裡安的身形在那片金光與毒霧中徹底炸裂、消散。
而黎曼·魯斯也緩緩變回原來的體型，沉默的坐在石頭上。
勝利的餘音仍在空中迴盪，星界軍與平民在斷壁殘垣中高聲歡呼：“贏了！！！贏了！！！我們贏了！！！”
他們激動地擁抱、哭泣，彷彿今日的血與火、亡與生，終於換來了未來的一線生機。
但另一邊，空氣卻驟然凝重。
灰銀色的鎧甲列成一道安靜而威壓的牆壁，灰騎士們圍攏在大導師卡爾多·德萊格周圍，其中一名灰騎士開口，語氣冷硬如鋼：
“我們不能讓這些帝國防衛軍與平民，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四處宣揚。
這樣一來恐怕會讓混沌的秘密和原體的背叛廣為人知，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而卡爾多·德萊格沒有立刻回答。他靜靜地站著，眉頭緊鎖，目光穿越人群，落在那些血跡斑斑卻充滿希望的臉龐上。
沉默，就像是滅絕令前最後的安寧。
同樣看出貓膩的太空野狼戰士羅根·格林納向前踏出一步：
“他們是與我們一同並肩作戰的帝國子民！！”
“是他們為帝皇流血！為兄弟並肩赴死！你們想怎麼處理他們？！”
他猛的將長斧插入地面，金屬與岩石碰撞爆出火星。其身後一排排戰狼戰士也不動聲色地握緊武器。
頓時現場劍拔弩張！
而那些仍在歡呼的人類子民，他們仰望著這片天，絲毫不知，一場決定生死的抉擇即將降臨。
“他們已經被混沌汙染，我們不會殺他們，只是換一個地方讓他們保住秘密。”
就在太空野狼與灰騎士之間的對峙氣氛愈發緊張時，空氣中陡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一艘黑色的審判艦降臨天際，如一塊漆黑的審判碑壓向眾人心頭。
幾道高大的身影從艦中走出，為首之人一身嵌銀包金的審判鎧甲，臉部半為鋼鐵所覆蓋，一隻紅色機械眼泛著冷光，嗡嗡作響。
他正是惡魔審判庭的大審判長，蓋思梅·科斯馬洛斯。
“你們放心。”
“我們不會殺死這些倖存者。”
“他們，只需在營地多停留一段時間而已。”
他的機械嗓音如鋼鐵冷風，帶著絕不容置疑的權威。
只不過，他的官威耍錯地方了！
“你放屁！！！”
來自太空野狼的一位年長符文牧師，滿臉憤怒，銀髮飛揚，怒氣如燃燒的風暴。
他一步衝上前，手中權杖點在地面，怒指蓋思梅的鼻尖：
“芬里爾的大樹告訴我了！！你們不是讓他們多呆一會兒！！
你們要把他們趕進勞工營！讓他們絕育！！
而那些搭載星界軍的飛船，根本飛不出軌道，就會被你們親手擊毀！！！”
他的聲音如雷貫耳，迴盪在四周的廢墟之間。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然後，一道道目光從倖存者的狂喜，瞬間轉為迷茫與驚懼。
“........為什麼.......我們贏了.......還要死......”
“.......帝皇......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為帝國而戰......他們現在要......殺我們？”
喃喃低語迅速變成騷亂。驚懼、憤怒、不解在平民之間蔓延開來。
而那邊，灰騎士與惡魔審判庭卻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人群中的恐慌蔓延。
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這一刻，他們沉默的樣子，比任何一句話都更具毀滅性。
太空野狼的戰士們紛紛上前，將倖存者護在身後，羅根·格林納眼神如狼，死死盯著審判官與灰騎士。
突然！
“唉～～～”
黎曼·魯斯長嘆了一聲，他緩緩起身，步伐沉穩地踏向兩方。
兩邊的戰士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灰騎士與審判庭剛想開口，言語未出，黎曼·魯斯已經將那柄金輝流轉的酒神之矛高高舉起，槍尖直指他們。
那不是質問，是命令閉嘴。
誰敢質疑原體？誰敢反駁帝皇之子的意志？
黎曼·魯斯面朝所有人，猛地將酒神之矛高舉天際，聲音如雷，如原初咆哮般貫穿天地：
“為了帝皇！！！”
無盡金色的聖焰自酒神之矛爆發而出，宛如天啟之光席捲四野，並不炙熱，卻如清風拂面般穿透每一位星界軍、每一位平民的靈魂。
那一刻，他們眼中混沌殘留的霧靄，被徹底抹除，腐化的血肉瞬間淨化，心靈中的黑暗與恐懼如雪崩一般崩塌。
他們茫然地眨著眼，四下張望，紛紛呢喃：
“唉？！我怎麼在這兒？”
“不是在守衛基地嗎……怎麼突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
靈魂被清洗，記憶被遮掩。
他們忘了混沌的恐懼，也忘了原體的咆哮，只記得：“我們是帝國的子民，為帝皇而戰。”
而在這一幕面前，太空野狼歡呼炸裂整個廢墟！
“為了魯斯！！！！”
“為了魯斯！！！哦哦哦哦哦！！！！”
戰士們高舉武器，不斷咆哮著。
灰騎士：“！！！”
審判庭：“.........”
........
卡迪亞上的飲魂者堡壘中。
兩道身影四目相對。
或者說，一個身上佈滿無數眼睛，另一個根本沒有眼睛、鼻子、耳朵甚至五官的輪廓。
“啊！！！”
弗朗西斯下意識往後一退，滿臉震撼。“科茲你怎麼......你怎麼這麼醜！！”
他的聲音帶著強烈的不解與嫌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沒了，我擦！！！好醜啊！！！”
黑影中星光流動的科茲，罕見地怒吼：“你懂什麼！！！”
“這是我的法相真身！！我已羽化登仙，返本歸真，肉身皆空！正所謂‘道可道，非常道’！！！”
弗朗西斯：“.......”
而科茲絲毫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嫌棄，還更加激動的大吼著：
“我也沒想到，你也能羽化登仙！！！明明我一直在苦心修煉，而你怎麼也這麼快！”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懷疑與掙扎。“難不成你的天賦.......還在我之上？！！”
弗朗西斯：“.......”
他很想給對方解釋，這就是自己的亞空間本質覺醒，可是他又怕自己說完科茲再道心崩潰就不好了。
於是，他一臉莊嚴的說道：“你與我之道不同。”
“你修的是“靜”，需萬劫閉目苦修，感悟真理；而我修的是“動”，需萬敵戰火中體悟輪迴！”
“這便是你我之道，不同之道，同歸真理！”
剎那間，科茲全身驟亮，身上的星光如宇宙驟然擴張。
“有道理！！！真是妙極！！！這就是大道萬法！！！你走的是武道！！我走的是悟道！！！”
弗朗西斯：“.........”（終於騙過去了.jpg）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
弗朗西斯本能地皺眉：“我怎麼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明明感覺還好，除了背後有點癢、肩膀多出幾條手臂、腦袋有時候會自帶回聲之外，並沒有什麼太離譜的。
但當他轉頭看向那鏡子，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