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亞空間本質覺醒：恐怖如斯！！！
幻境中的弗朗西斯同樣感受到了腐化。
轟！！！
一瞬間，他的精神穿透了亞空間與實界之間最薄弱的縫隙。
那是冉丹的領域，是那些被時間遺忘、被理性放逐、被恐懼囚禁的怪物的精神庇護所。
他看到了它們，那些無名的冉丹生物，全都在虛空中掙扎、扭曲、顫抖。
而現在，它們感知到了主腦（弗朗西斯）正受到四神侵蝕的威脅，它們的反應並不是逃跑，而是發出無法言喻的哀鳴與抵抗，數之不盡的意識光團，從碎裂的精神縫隙中溢位，逆流而上，衝向腐化源頭！
那種衝擊，是所有存在從未經歷過的精神風暴！
弗朗西斯痛苦地嘶吼：“啊啊啊啊啊啊！！！”
隨即他腦袋“啪——”的一聲炸裂，不是比喻意義上的崩潰，而是實實在在地裂成了數百塊！
突然他就不痛苦了！
只不過每一塊腦組織都在迅速生長變形，化作一個個新的“頭顱”，並且它們都有自己的意識。
綠皮的弗朗西斯咧嘴狂笑，冉丹版的弗朗西斯雙眼冒著灰光低語，維斯肯頭顱冷冷觀察，靈族版弗朗西斯通體泛光，—眼魔形態的頭顱佈滿血絲，靜靜旋轉，監控一切。
甚至.......基裡曼、福格瑞姆、聖吉列斯的基因碎片，也化作形貌各異的頭顱，彼此之間開始了無聲的對峙與辯論。
此刻的弗朗西斯，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意識集合體，他在瘋狂中達成了冷靜，在撕裂中形成了整體。
而他們，全都看向那位學妹。
那一刻，數百雙眼睛落在同一個人影上，他們沒有忿怒，只有淡淡的悲傷和理解。
當一份巨大的痛苦被分成數百份，自然也就沒那麼痛苦了。
“俺尋思應該同意，同意就能打一架了，打完就好了。”
“她還不夠完美，拒絕也很正常！”
“趕緊同意啊，我褲子都脫了！”
“不行，聯姻必須門當戶對.......”
它們七嘴八舌地交談、回憶、反思。
四神：「？？？」
而且最重要的是腐化停止了，甚至可以說是消失了。
腐化反而促進了弗朗西斯對自身本質的理解，他現在能夠確定自己的本質不屬於或者不完全屬於四神的方位。
甚至他的身體也在變化著，就像被抽絲剝繭一樣，不斷拔高、重構、抽離、再重組。血肉變為金屬，骨骼纏繞靈能之光，意識匯聚為純粹的邏輯流體，形體最終趨於......
混亂！
不知道誰開的頭，弗朗西斯的那些腦袋開始說著說著開始吵起來了。
弗朗西斯的意識早已支離破碎，在那一瞬間，他就像是一座被切開無數層次的靈魂迷宮。
他的每一個腦袋，曾代表著一種記憶、一段基因、一抹存在，獸人咆哮著想要衝鋒、冉丹低語著冥思苦想、血伶人喋喋不休、佩圖拉博和多恩甚至在爭吵誰更建造能力更厲害。
而當理智的弗朗西斯試圖讓他們冷靜下來時，那些腦袋反而變得更加瘋狂：“你才不是我！”
“我要重塑自我！”
“你讓我去死，我偏不！”
“你沒資格當原體！”
場面一度徹底混亂。
某個眼魔形態的腦袋突然怒吼著，緊接著，更多的腦袋彷彿被點燃的訊號彈，一顆接一顆地狂吼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識開始扭曲，身體如碎瓷般開裂，從胸膛正中裂開一個漆黑如深淵的巨口。
學妹的身影依舊站在那裡——那一抹記憶的溫柔、無法癒合的悔恨，成為了瘋狂最深的觸媒。
那大嘴毫無預兆地一合“咔噠！”
她被吞了進去。
扭曲的咀嚼聲迴盪於幻境，耳畔響起無數低語重疊如海浪般湧來：
“你我融為一體.......你我融為一體......”
“Ib’zhaggha’fthagn…l’yvnahsy’loth…”
“Azy’zithaissirith—”
語言混雜著星際死語、混沌語、古音、冉丹密文，哪怕只是聽到都會讓巫師發瘋。
幻境開始破碎。
隨著那些呢喃的波動擴散，整個學校都在一聲聲呢喃下開始腐爛、塌陷、瓦解，變成焦土與破碎夢境的灰燼。
幻境炸裂，又回到了粉色小屋之中。
他的身體倒臥在色孽的懷中，臉上掛著天真卻扭曲的微笑，身體正在緩緩蠕動變化，從身體裂開無數縫隙、長出各類異形肢體，甚至滋生出一顆“帝皇”的腦袋，一邊瘋狂呢喃：
“你我融為一體！你我融為一體！！！我們全都要融合！”
色孽：「？？？」
魅魔們更是發出撕裂靈魂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在數百隻魅魔的驚恐逃竄中，弗朗西斯的身體越發詭異，他不斷張開懷抱，朝著色孽撲去，身體像液態金屬一樣湧動，似要將她“吸收”。
幻境再也承受不了這股褻瀆的場面，轟然碎裂。
紅沙驟現。
一切溫柔、混沌、夢幻全都被這股壓倒性的意志所湮滅，那是吞噬的意志，純粹的、不可理喻的、難以解讀的崩壞自我的意志。
幻境一個個嘗試重啟，但無論是少年校園、色孽宮殿、虛空冥界，全都在誕生的一刻瞬間崩碎，似乎無法承載他的精神核心。
咔嚓！
終於再也承受不住了，弗朗西斯的意識迴歸戰場。
他的身體裂開、重組、不斷蠕動著，無數腦袋如觸手在空中搖擺，靈能之潮攪動亞空間。
飲魂者、血鴉、獸人、活聖人……甚至是那些惡魔，此刻全都驚恐地看著他。
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人、不是原體，而是一種無法命名的概念。
弗朗西斯那無數腦袋，張口狂吼：“吼吼吼吼吼！！！！！！！”
那聲音驚天動地，甚至將天空中的一艘泰倫戰艦直接撕裂成兩段！
轟！！
他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蠕動、變形、膨脹，在躍起的一瞬間，一頭盤踞於虛空、仍在施法的奸奇惡魔被他撲住。
如同黑潮包裹星辰，弗朗西斯的身體宛若一團活著的漩渦，將惡魔死死裹住！
“咔咔咔咔咔咔——！”
骨骼碎裂、肌肉崩解、靈魂撕裂的聲音在戰場迴盪，惡魔在他體內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不！！！！饒命啊啊啊啊——！”
只見弗朗西斯胸口猛地鼓起，下一瞬，一顆被吞下的惡魔腦袋從他身體上長了出來，眼神迷茫、痛苦，最後變成同樣混亂的樣子。
所有惡魔見此一幕，全都下意識地後退。
“到底我們是混沌惡魔，還是他是混沌惡魔........”
“咕嚕～我不想被吃掉，我感覺那會非常痛苦......”
而弗朗西斯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他高高躍起，狠狠踏入惡魔與泰倫蟲族的混戰核心。
一頭失去下半身的納垢惡魔驚恐的大吼著：
“不要吃我！我臭！我真的臭！我爛掉的！！我有毒！我真的不新鮮！！！”
可弗朗西斯的無數眼睛只是冷漠地注視著他。
隨後他咧嘴一笑，身體的整個嘴巴裂開，化作黑洞般的巨口，毫不猶豫地將那頭納垢惡魔吞下！
“咕嘟。”
嘴角的靈能汁液與腐蝕液爆裂而出，空中瀰漫著混合著惡魔血肉的綠色蒸汽，他的身體又一次瘋長。
無數腦袋瘋狂搖晃著，有的在低語中點燃天際的靈能火焰，有的張口噴吐席捲十公里的念力風暴，有的從眼窩中射出閃電、腐蝕光束、甚至模因級精神汙染波動！
整個戰場，在他腳步所踏之處，都變成了他的靈能大餐。
而此刻遠方，一群活聖人看著這一切，全都僵住了。
其中一位全身發光、手持光杖的聖人喃喃道：
“這......這......這是......是原體偉大的......科......科技？”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身邊的薩爾珀冬等人表情凝固，彷彿集體掉線。
整整一分鐘。
薩爾珀冬才緩緩吸了口氣，目光迷茫地喃喃回答：“原體的偉大......是我們看不懂的......可能只有幾百年後才能理解那是什麼意思......”
活聖人愣住：“那......‘那是什麼意思’又是什麼意思？”
這一次，薩爾珀冬從補給箱中拿出一根香蕉遞給他：“你想知道什麼就問這根香蕉。”
活聖人：“.........”
他們甚至不敢插手，光是看著弗朗西斯的樣子，他們想要接受都需要很久才能消化下去。
如果換成星界軍的話，可能已經全都精神汙染成了瘋子。
弗朗西斯的吞噬還在繼續，無數惡魔狼狽逃竄，邊跑邊高聲祈禱。
“偉大的血神啊！！救救您的奴僕吧！我們戰鬥！但不想被吃！！！”
“偉大的慈父！您的孩子快沒了！他連浸泡了七百年的瘟疫騎士都下得去口啊！！！”
“偉大的萬變之主，這一定是您的計劃吧？！一定是你布的局，對吧？對吧？！”
聽到這裡三神幾乎同時將眼神投向了奸奇。
奸奇愣住了。
祂慢慢舉起自己那由千鳥羽毛構成的鳥爪，尷尬地朝他們擺手：「這.......這真不是我的計劃！！」
見他們三個還不信，奸奇猛然揮舞鳥爪，重重拍向弗朗西斯！
混亂中的弗朗西斯看到襲擊，頓時咆哮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吼吼吼吼吼！！！！！”
只見他全身突然爆發出密密麻麻的拳頭洪流，如同靈能之潮迎頭撞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