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苦命的科茲
阿爾法星系。
戰鬥月球的表面如煉獄般炙熱。
轟隆隆～
金屬地板被獸人的殘暴火力炸裂，狂亂的戰鬥呼喊與爆炸聲此起彼伏。
午夜領主們的身影在煙塵中若隱若現，他們的戰甲在火光中閃爍著深藍與銀色的寒光，每一次出擊都帶走成片的綠皮生命。
就在某個燃燒的戰壕盡頭，一隊午夜領主追殺著獸人戰士，突然在煙霧中發現了另一群人影。
那些身影行動如鬼魅，穿著漆黑如夜的戰甲，戰盔上刻畫著雕紋的烏鴉圖案，手中閃爍著能量匕首的寒光。
“是暗鴉守衛？你們也是來對付我們的嗎？”
一名午夜領主戰士舉起手中的鏈鋸劍，低吼著。
“我們只是來清理這些野蠻綠皮。怎麼回事？有人襲擊你們？”
暗鴉守衛的隊長緩緩現身，雙刃短劍上滴落獸人血液，他冰冷的聲音從頭盔擴音器中傳來。
“哼！最好不是！我們一定會去泰拉討個說法！！”
午夜領主的隊長冷哼了一聲。
空氣中一陣緊張的沉默，兩支隊伍短暫對峙，戰士們手中的武器微微抬起，隨時準備對抗。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打破了僵局。
“Waaaaaaaagh！！！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一輛巨大的獸人戰車從遠處衝來，車身上掛滿了破損的金屬板與咆哮的獸人。
“你們到底打不打！老子看著都著急！！！”
車頂上，一名獸人戰士揮舞著粗劣的鏈鋸斧，向雙方發起了嘲諷。
“媽蛋！終於看到敵人了！Waaaaaagh！！！”
“戰鬥！爽！Waaaaaagh！！！”
戰車後，更多的獸人步兵湧了出來，綠潮開始向兩支小隊的方向蜂擁而至。
兩隻小隊互視一眼，點了點頭。
雙方戰士低聲咆哮回應，迅速結成鬆散的陣型，各自展開戰術。
午夜領主衝在前方，鏈鋸劍轟鳴著切開敵人的陣線，製造血腥與恐懼。
暗鴉守衛則如影子般穿梭在綠皮之間，精準地刺殺每一名獸人頭目。
臨時合作達成了！
........
夜幕號上。
醫療室籠罩在昏暗的藍光下，金屬牆壁泛著冷冷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消毒劑混雜的氣味。
一名醫療輔助伺服臂無聲地滑行著，注視著躺在中央手術檯上的那具軀體。
康拉德·科茲高大身軀此刻卻顯得無比脆弱，右臂上的傷口，深到幾乎能看見骨骼，周圍皮肉不停潰爛，彷彿有什麼惡毒的力量在侵蝕他的靈魂與肉體。
科茲的雙眼緊閉，但額頭上滲出冷汗，身體不時地抽搐。
陷入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幻覺如鎖鏈般將他困住。
無數死亡的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轟的一下畫面破碎，緊接著傳來午夜領主的嘶吼聲。
“為了科茲！！！”
“只要原體願意收留我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過去！！！”
“啊啊啊！！！”
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他的子嗣們一個接一個被屠殺，慘叫回蕩不止。
他試圖伸出手去救援，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迅速腐朽，化為飛灰。
咔吧！！！
畫面再次破碎，一個巨大的隕石出現在那，無數聖血天使圍在隕石身邊，帝國灰色的阿斯塔特正在對他們發起進攻，聖血天使們一個個慘死在隕石面前。
當隕石絲帶睜開眼睛，面前的一切統統毀滅！
咔吧！！！
畫面再次破碎，他看到自己就像一灘腐肉趴在床上，無數細小的蛆蟲在他的身體裡鑽來鑽去，自己想要掙扎卻不小心將白骨手臂抬了起來。
手臂上的肉皮啦啪啦的掉了下來，看向四周午夜領主厭棄的看著他，甚至使用火焰將他徹底消滅。
混沌的低語不合時宜的出現在這裡。
「你甘心就這樣死去嗎？」
「拿起武器吧，殺戮將治好你的痛苦，血液將恢復你的身體。」
「來～和我念血祭血神～」
然而聽到這一切的科茲並沒有慌張，雖然他依舊虛弱的無法動彈。
“別白費力氣了～”
“我是不會這樣死去的！我都知道，只要到了瀕死的時候，一定會有人救我。”
“話本說的不會錯的，這就叫氣運！我是有大氣運之人，很快就會有一個老頭來救我！”
“你們是破不了我的道心的！區區心魔，只會讓我的道心更加堅定！！！”
“待我極致昇華打破這世界的枷鎖，那才是大自在大逍遙！！！哈哈哈～～”
科茲還在狂笑，他無比堅定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主角，主角是不會死的！
「.......」
即便再多死亡畫面，被困在這裡的時間再長，科茲依舊沒有被這些幻境所迷惑，他嘴裡還不斷喃喃著。
“我清楚的知道人與人的路是不可複製的，我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哪怕路途的風雨再大，大到我步履維艱，哪怕荊棘叢生，刺得我傷痕遍佈，我也依舊痴痴笑笑，我體會此中滋味。”
而亞空間中，猩紅的身影看向綠色大胖墩，對方也只是聳了聳肩。
猩紅的身影：「.......」
綠色大胖墩：「.......」
祂們從未想過，對方內心居然如此堅韌！
不知過了多久，科茲終於睜開雙眼，醫療伺服臂試圖清理科茲手臂上的潰爛，卻徒勞無功。
傷口周圍的肌肉似乎具有某種扭曲的生命力，每當嘗試消毒或縫合時，那些腐爛的組織便如活物般反抗，發出微弱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聲。
“這簡直就像詛咒！！！”
藥劑師震驚的看中了這一幕，他的雙手在顫抖，那是心底的對未知的恐懼。
“難道真的要截肢了嗎？”
科茲的喉嚨就好像被粘痰堵住一樣，聲音沙啞而痛苦。
“快去請弗朗西斯～”
說完這句，科茲的軀體癱軟了下去，彷彿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伺服臂靜止不動，彷彿在等待新的指令。而午夜領主們彼此對視，沉默無言。
即便他們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喜歡自己，但是他們依舊深愛著父親。
只是讓他們殺人，他們能夠九百九十九種辦法，可是救人......
“我去找弗朗西斯原體！他一定有辦法治好！！！”
雙眼猩紅的一連長塞維塔嘶吼著，跑了出去。
原體絕對不會死的，他怎麼能死！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
.....
黑石要塞從亞空間中緩緩浮現，剛出來就看到了野生獸人戰鬥月球。
“簡直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快！全部消滅，這個月球帶走～”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這感覺就像走在路邊就撿到錢一樣。
要塞上靈能炮塔開始瘋狂轟鳴，綠色的獸人大軍在火焰與爆炸中被撕成碎片。那些戰鬥堡壘和廢土巨塔在高能光線的掃射下化為灰燼。
飲魂者與千子軍團紛紛從要塞內湧出，揮舞著火焰噴射器和靈能法杖，戰鬥月球上的獸人大片倒下。
就在黑石要塞將戰場清理得七七八八時，一道蒼白的身影突然從戰艦中衝出。
頭盔下露出一張蒼白如鬼的臉，滿是猙獰的疤痕。
塞維塔的眼睛掃過現場的阿斯塔特，最終鎖定在飲魂者的身影上。
他的雙眼驟然亮起，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狂喜。
他扔下手中的武器，朝著飲魂者狂奔而來，腳步在燃燒的土地上激起陣陣火花。
“弗朗西斯原體大人！在哪！他在哪？”
塞維塔咆哮著，雙手不斷搖晃著飲魂者戰士。
“原體......原體他在船上.....就在那邊的船上........”
得到答案後，塞維塔跑去黑石要塞，衝到弗朗西斯面前，跪倒在地，雙手抓住對方的戰甲護膝，眼神中充滿了焦慮與期盼。
“尊敬的十一原體大人！”
他嘶啞地喊道，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求求您救救他！救救我們的原體吧！！”
“他真的快不行了！！！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
弗朗西斯微微挑眉，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科茲他怎麼了！！”
他低聲說道，語氣帶著急促。
“他.......他受傷了，很重！”
“那些該死的帝國刺客用某種詭異的武器重創了他。我們的醫療裝置根本無法阻止傷口的腐爛，他現在奄奄一息！！”
聽到這裡弗朗西斯內心咯噔一下，低吼道。
“馬上！帶我去！！！”
“快啊！！”
見對方有些愣神，弗朗西斯立馬催促道。
塞維塔立刻站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感激，領著弗朗西斯向自己的戰艦走去。
朗西斯踏上午夜領主戰艦夜幕號的甲板，船內的氣氛陰冷而壓抑，長廊中瀰漫著消毒劑與陳舊油汙的氣味。
艙壁上的金屬飾物被刻意打造成死亡朋克式的浮雕，顯得更加陰森。
一些午夜領主的戰士低頭在角落站崗，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對弗朗西斯的期待與敬畏。
見到塞維塔和弗朗西斯到來，他們迅速開啟艙門。
醫療室內部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氣味和微弱的靈能漣漪。
中央的醫療床上，科茲手臂上露出滿是深綠色腐爛的傷口，甚至已經蔓延了整隻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