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人類的慢性死亡
帝皇的呼吸沉重，雙肩似乎壓滿了宇宙的重負。
無盡的疲憊與悲痛將他籠罩，但在那平靜的表面之下，暗藏的黑暗之王力量卻如火山般沸騰。
隨著荷魯斯的死亡，復仇之魂號內的四神偉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曾經充斥戰艦的混沌符文與能量裂縫瞬間黯淡，整個戰艦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但就在這一剎那，帝皇身上壓抑已久的黑暗之王力量突然爆發，漆黑的能量如同烈焰般從他體內湧出，伴隨著一聲低沉卻震耳的轟鳴。
嗡嗡嗡！！
復仇之魂號的護罩早已破碎，一隊身披黃金鎧甲的禁軍在這關鍵時刻闖入。
他們手持長矛，眼中燃燒著對帝皇的忠誠與使命感。
他們高喊著口號，邁著堅定的步伐衝向跪倒的帝皇。
“為了帝皇！”
“為了帝皇！！”
“......”
然而，黑暗之王的力量猶如咆哮的風暴般席捲開來，瞬間將他們吞噬。
禁軍的金色鎧甲在黑暗的熾焰中融化，他們的肉體被無情焚燒，僅僅一瞬，忠誠的戰士便化為一堆堆焦炭，倒在復仇之魂號的地板上，失去了生命。
弗朗西斯等人也無一倖免，黑暗的能量如無差別的風暴，將他們吹飛出去！
弗朗西斯的戰甲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裸露的肌膚瞬間被灼燒，大片的焦痕和烙印刻在身上。
黎曼·魯斯用矛支撐著自己，勉力不被風暴掀翻，即便身上的毛髮早已燒焦，但依舊在不斷噴血，臉龐佈滿痛苦的扭曲。
“弗朗西斯，扶我一把！”
“我沒有力氣了！”
黎曼·魯的聲音虛弱，雖然那三劍避開了要害，可是大量失血也讓他眼冒金星。
聖吉列斯的羽翼被撕裂，亞空間的微光在他周圍失控地閃爍，試圖抵擋這場毀滅性的力量。
弗朗西斯強忍著，炙熱的灼燒，緩步來到黎曼·魯斯身前大吼道。
“給你！把它喝了！”
黎曼·魯斯看到眼前的血液十分眼熟。
“這是什麼？我怎麼看著如此眼熟！”
似乎動靜太大了，弗朗西斯湊到對方的耳邊大喊。
“這就是你的！”
黎曼·魯斯：“.....”
整個戰艦的地板開始崩塌，牆壁扭曲變形，黑暗之力的中心如同一顆坍縮的黑星。
帝皇的頭顱低垂，雙拳緊握，他的呼吸如火山噴發般低沉，周圍的黑暗之焰將一切吞噬，卻又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現場所有的黑石，帝皇的引導下聚整合一塊巨大的黑色臺階。
帝皇站在臺階頂端，力量膨脹的速度慢了下來。隨著一步邁出，他的身影與黑色臺階一起驟然消失。
在泰拉黃金王座廳內，空氣靜默而壓抑，眾多機械祭司忙碌於修復與維持王座運轉。
那無盡的黃金王座高聳在殿堂中央，散發出無數複雜符文的微光。
而在王座之上，一個巨大的身影正靜坐其間——馬格努斯，那個紅色巨人，此刻的他滿臉沉思，彷彿在規劃著他自己的未來。
“父親成神了，不會真的輪到我了吧！”
“我還沒準備好當帝皇！”
突然間，空間劇烈扭曲，強烈的靈能波動撕裂了現實，帝皇踩著黑色石階直接出現在黃金王座旁。
“父親！您怎麼來了！您不是成.....”
還不等馬格努斯說完，卻發現那隻手的力量如同封印了他的靈能，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帝皇毫不猶豫，直接一把將他從黃金王座上拎了下來。
帝皇大步走向黃金王座，黑色的披風拖曳在地，沾染著熔融黑石的火光。
他轉身，緩緩坐下。
黃金王座彷彿感應到了他的歸來，周圍的符文再次亮起，靈能的洪流轟然貫通整個泰拉。
他的手輕輕握在扶手上，整個人宛如命運的中心，壓迫感席捲整個空間。
黃金王座的符文瘋狂閃爍，原本用以維繫亞空間航行的帝國之炬，此刻變得如太陽般熾烈。
然而，這並不是溫暖，而是毀滅的訊號。
在巴爾的邊陲星系，帝皇的力量如同利刃，劃過整片星雲。
平民們茫然無措，他們抬頭望向天空，卻只看到了大地崩裂與火山噴發的末日景象。
數以億計的人在這一瞬間消失，靈魂被這股恐怖的靈能撕扯進虛空。
四神在自己的領域中發出震怒的咆哮，看到無數正在滋生的靈魂湧向虛空深處，那是他們未來的奴僕與祭品，卻在帝皇的意志下化為虛無。
「為了人類的未來，這些犧牲，都是必要的。」
帝皇在低語，為了儘可能的延長升格的時間，他只能這樣做。
馬格努斯站在石階下，雙眼瞪得幾乎圓滿，映照出帝皇冷漠的面容。
“為什麼？！”
馬格努斯的聲音響徹整個王座廳，他攥緊權杖的手微微顫抖，身周的靈能微光閃爍，卻無法成形。
「馬格努斯。」
帝皇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為了確保人類的延續，這些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起碼人類還活著。」
「......」
......
復仇之魂號上。
黎曼·魯斯躺在弗朗西斯的懷裡，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眼神依然如鋒刃般堅毅。
“弗朗西斯.....咳咳......”黎曼·魯斯的聲音微弱卻堅定，他艱難地抬起頭，用鮮血染紅的手抓住對方的肩膀，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咳咳......”
“從今天起.....太空野狼就是你的了。你.....咳咳必須帶領他們繼續戰鬥。不要讓他們迷失......咳咳不要讓他們忘記......我們守護的是什麼......”
“別說話！你會沒事的！”
弗朗西斯用力扒開黎曼·魯斯的傷口，在不斷尋找著什麼。
“夠了.....咳咳不要騙我.....”
黎曼·魯斯的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意，但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疲憊。
“狼王知道自己的結局……咳咳這是我的命運。”
“我不怪你捅我，只要能救父親咳咳，再捅我兩刀也是值得的！”
魯斯的眼神逐漸黯淡，但他依然倔強地注視著弗朗西斯。
“你能做到.....你比任何人都能做到......因為你是我的兄弟，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看到這裡，聖吉列斯也無比擔憂的看向對方。
噗！
直到弗朗西斯用力將斷掉的黑石劍碎片從黎曼·魯斯身體內取出來，然後撒上大量生長劑。
肉芽瘋狂生長，如同野草在春風中蓬勃擴散，覆蓋住深深的創口。
那本應致命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修復，筋骨重新接合，甚至斷裂的肋骨也能聽到清晰的咔嚓聲，迴歸原位。
“他怎麼還沒反應，魯斯眼睛都灰白了！”
聖吉列斯皺著眉，心中無比的擔憂。
“哎！這個我知道，這是病得治！”
說完，弗朗西斯右拳狠狠抬起，然後猛的錘在黎曼·魯斯的下身。
咚！
沉悶的衝擊聲讓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一瞬間。
黎曼·魯斯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彷彿一頭被徹底驚擾的野獸。
他的身體本能地弓起，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腹部，喉嚨間爆發出一聲低沉的、夾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大吼。
“嗷——！！！”
下一秒，黎曼·魯斯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懵逼道。
“我還活著！”
原本身體不斷虛弱，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沒了。
“這不廢話嗎？”
“我可是醫生！我有一百種辦法，做到捅你九十九刀還能捅不死你！”
“怎麼可能三下就弄死你，只不過是黑石碎片掉進你的身體，壓制了你的靈能。”
“你剛說把太空野狼給我，雖然你活了，以後你就是太空野狼的一連長怎麼樣？”
弗朗西斯看著這一幕，默默退了幾步，雙手抱胸，他就沒見過這麼能裝死的！
黎曼·魯斯撓了撓頭，沒往下說。
他們站在屍體前，沉默不語。
荷魯斯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那曾經散發無與倫比威嚴的身軀如今破敗不堪。
他的動力甲早已碎裂，露出的血肉模糊而乾涸。面孔上，既有憤怒的扭曲，也有一絲解脫般的平靜。
弗朗西斯的手緩緩伸出，又慢慢收回，似乎不敢觸碰眼前這個昔日的偉大戰士。
“他還是那個荷魯斯嗎？”
聖吉列斯低聲問道，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悲傷，金色的翅膀垂落在地。
“是，也不是，”
黎曼·魯斯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他的目光中透著痛楚與複雜。
荷魯斯的死亡在叛軍陣營中引發了一場空前的震動，追隨者們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深深恐懼——他們的領袖倒下。
各個叛軍軍團在這時紛紛決定逃向恐懼之眼。
戰艦發動引擎，穿破了空洞的星際，劃破了虛空的邊界，急速向那遙遠的混沌深淵駛去。
......
泰拉的原體會議室內，空氣沉悶，四周的光線暗淡如同被陰雲覆蓋，桌上散落著各種戰報和戰術計劃。
原體們圍坐在一張巨大、圓形的石桌旁，他們的眼神都透著深沉與焦慮。
馬卡多站在桌子一側，目光掃視著眾人。
“帝皇現在的情況很特殊，而我們迫切需要做出決定，如何在保護銀河的同時，遏制帝皇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毀滅一個星球生命的局面。”
“甚至我們需要徹底清除掉網道的靈族，作為最後的保險！”
他的聲音如同沉石落水，響徹整個會議室。
“故意給黃金王座弄壞一點點怎麼樣，這樣它能吸取更多的靈能，父親也能穩定一些。”
馬格努斯的聲音低沉而又堅決。
眾人：“.....”
“大力生產人類，讓父親毀滅的速度趕不上新生人類的速度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