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找到地底通道！
在村民們的歡呼和雜亂的歌唱聲中，拉提斯戴著痛苦面具看完了耄耋村長的神秘舞蹈，那比肯德基爺爺還魔性的健美秀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感覺他恐怕這輩子都忘不掉這次經歷了。
這場面，他是真沒見過啊！
一舞結束，拉提斯回頭看了一眼因為不懂精靈語而看得津津有味的兩位女孩，忍不住熱淚盈眶地鼓起了掌。
終於結束了！再不結束他真要憋出內傷了！
這全場只有他能看懂精靈文字，他又不好給別人解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堪稱詭異的場景持續地進行下去。
打個比方，就好像親眼目睹著鄉下的淳樸村民拿著斐濟碑當肉靈芝一樣讓人難繃……
拉提斯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信念正在經受考驗。
光明神在上，他這次是真的抱著嚴肅的心態來進行任務的，都怪暗夜精靈，搞出這些莫名其妙的紋身習俗……
“嘿，拉子。”
傑妮弗帶著笑意將腦袋搭在拉提斯的肩上，小聲地問道：
“剛才就看你的表情有點不對勁，又是皺眉擠眼又是齜牙咧嘴的，怎麼了呀？”
“傑傑，你總偷看我幹嘛？”
拉提斯無奈地撓了撓頭，和傑妮弗貼貼了一下，隨即沉痛地說道：
“這個嘛……說來話長……”
“你是我的君主閣下，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的視線中肯定就有你。”
傑妮弗嘿嘿一笑，左右看了一眼，見除了小莉法以外沒有人在看著他們，於是悄悄扶靠著拉提斯的胸口，仰頭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這小騎士，別使壞！”
拉提斯倒也不躲閃，只在她親完之後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隨即無奈地將她擋開，看了看邊上捂著臉強裝鎮定的莉法，嘆了口氣說道：
“哪有你這樣當師父的，真是不樹立一個好榜樣……哎，總之說起來就是有關精靈文化的事情，之後再私底下和你說。”
說實話，他感覺要是把原委給傑妮弗說了，她恐怕又要大開腦洞了，之前在模擬中拿到的他倆的純愛本子他還存在位面間隙裡，只能說……對於他這位傳奇機長來說堪比能無限起飛的能源了。
“私下裡？”傑妮弗眨了眨眼，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捏著下巴好奇地看了一眼拉提斯，隨即臉蛋微微發紅地低下了頭。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拉提斯忍不住大聲吐槽道，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在傑妮弗面前都要變成吐槽役了。
叮鈴！
忽然，搖鈴的聲響從石臺上傳來，拉提斯轉回頭去，發現已經穿好襯衫恢復正經姿態的村長正拿著一個小小的鈴鐺，搖動了幾下之後，用雖然沙啞但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叫道：
“祈福！”
在篝火旁圍坐著的村民們聞言，紛紛放下手中的青米餅，將雙手交叉疊放在胸前，閉上眼睛開始祈禱了起來。
拉提斯眼神微動，強大的感官在頃刻間便已經將那些交雜的低語聲盡收耳中。
“咦？”
他驚訝地發現，樹巒村除了向祖宗和大地祈禱以外，大多數的時間也會向光明祈禱，但這部分祈禱詞明顯不是很用心，就像習慣性地背書背課文一樣，沒什麼感情。
拉提斯摸了摸下巴，回想起下午同行的那位斯奈德小姐，她也經常會時不時地進行祈禱。
這一對比就很明顯能看出差異來，樹巒村村民的祈禱詞首先是指向不明確，指向的是光明而非光明神；其次是不夠虔誠，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在山荒領東部，象徵著光明的羅姆尼亞聖城給人的感覺過於有壓迫感了，勢必也會影響他們對於光明的態度。
或許，若非如此，這些村民中也會有一兩位能得到光明神的響應。
他沉思著摸了摸下巴，忽然注意到桐子已經祈禱完畢了，便拍了拍他的肩，在篝火中高稻穀的秸稈燃燒的噼啪聲中小聲問道：
“桐子先生，能稍微介紹一下剛才的情況嗎？是你們村子的一種習俗嗎？”
“啊，是的，提坦尼亞大人。”
在村民們重新響起的交談聲中，桐子轉過身來，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對著好奇的拉提斯三人解釋道：
“在樹巒村，每個禮拜都會有這樣一個日子，在這一天，我們首先是在篝火前祈禱，待篝火熄滅，我們便回到各自的屋中進行觀想，所以這一天叫做「禱觀日」。”
“……”
拉提斯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問道：
“嗯……嗯嗯，祈禱我看見了，不過觀想是什麼意思？還有，這樣的習俗似乎很少見，有沒有與這習俗有關的傳說呢？”
“大人您對樹巒村的調查真是盡心盡責。”
桐子面帶笑容地奉承了一句，在瞭解到拉提斯沒有強行讓他們遷居的意思後，他目前的想法就是儘可能地幫助拉提斯完成調查保住村子，因此他當即認真思考了一番，解釋說道：
“這習俗似乎從前前前任村長的時代就已經存在了，不過我們村子沒有多少文化人，也就沒怎麼記錄下來，只是在口口相傳的傳聞中，聽說是出於對光明的尋求，才誕生的「禱觀日」。”
“是嗎……那禱觀很偉大了……”
拉提斯腦袋嗡嗡作響，難繃地附和了一句，隨即便看見桐子臉上逐漸浮現出追憶的神色，低聲說道：
“聽說……那是一個很艱難的時代……”
……
……
在距今不知多少年前的前前前任樹巒村村長時期，那時的樹巒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依山而建的小村落，遠不及如今這般資源豐富的模樣。
雖然女神的出世瞬息間就改變了整個大陸的格局，但魔法的光輝並沒有完全照耀到山荒領的所有村子，相反，傳聞中因為「無上輻光」的離開，整個山荒領都陷入了某種「黑暗時期」。
當然，這並不是真正的黑暗，太陽每天還是照樣東昇西落，平民們的日常軌跡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除了光明力量的消退導致了數十年的陰寒，不過如今也已經在光明力量的積累中恢復正常了。
只是，在那數十年陰寒的「黑暗時期」中，山荒領的各個村鎮都逐漸習慣了在陽光燦爛的日子進行祈禱，即使後來山荒領環境恢復正常，這樣的習俗也逐漸傳了下來，並且演變成了固定的節日。
具體到樹巒村，便是在篝火旁重現祖先們在陰寒的黑暗時期鬥爭的過程，同時加上了在受到歲月裡不知何時出現的「族紋」加持下漸漸贏得美好生活的歷程，所以雖然那位村長的舞姿有點不似正常人，但村民們還是抱著很激昂的心情的。
至於觀想，則是在「禱觀日」的當夜，村民們常會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有些人會夢見和許多模糊的身影一同進行奇異的典禮。
而往往在做到這個夢之後，那些村民第二天起來便會發現自己身上的「族紋」有所增長，雖然身體很疲倦，但身體的力量感意外地很充盈，久而久之，他們便把這種經歷稱作觀想中的神遊，當做是神明給予的某種眷顧。
桐子自身也觀想神遊過幾次，據他所說，做完那種夢之後，會倦怠個三五天，不過緩過來之後，便會感覺身體的活力、恢復力都有所上升，雖然和戰士之類的身體素質無法相提並論，但從老村長的身體素質上就可以看出來，至少延年益壽的效果還是有的。
聽到這裡，拉提斯不由得暗自嘀咕道：
『聽起來有點像生命能量的效果……這麼說暗夜精靈雖然會來樹巒村抓壯丁，但總體下來也是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那這麼多年都這樣下來了，他們應該沒理由莫名其妙抓了人不放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原諒我沒什麼文化，可能說得不太清楚。”桐子撓著頭，看了一眼已經盡數散去回洞穴休息了的村民們，拍了拍雙腿站起身說道：
“提坦尼亞大人，我真切地希望您能調查出來那些村民們走失的原因，既是為了村子的未來，也是為了我和那些弟兄們的情誼……如果有什麼能用得上我的地方，還請儘管吩咐！”
“多謝你的說明。”
拉提斯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看著桐子逐漸離開，摸著下巴，面對著篝火中殘餘的秸稈和火星再度陷入了沉思。
在剛才的交談途中，他也順帶詢問了桐子村落內有可能存在地底通道的地方。
乍一聽「沒什麼人去的偏僻角落」這種形容，桐子還有點一臉懵逼，不過在仔細想了想之後，還是提出了幾個可能。
首先是存放糧食的洞穴，因為山荒領氣候乾燥，所以樹巒村每五年才清理一次庫存，確實有存在地底通道的可能。
其次是植物根系纏結得比較多的一片地帶，雖然存在自然的洞穴，但被根鬚堵塞，無法利用，所以也就擱置了。
最後則是種植「香葉草」的地窟，較為幽深曲折，由於這種植物無需吸收光明力量，所以便成片地種植在地窟裡。
拉提斯感覺地窟應該是最有可能存在地底通道的地方，而且那裡又深又黑，對兩位女孩不是很友好，便自告奮勇先去查探地窟了，莉法則選擇去研究一下她比較熟悉的穀物，剩下的閒置洞穴便落在傑妮弗身上了。
“好嘞，那十分鐘之後我們在村民們安排的客舍中見面。”
拉提斯拍了拍手站起身，最後再伸手烤了烤篝火快要熄滅的餘燼，乾脆地邁步走向了茂密的高稻穀後方地窟。
莉法和傑妮弗對視了一眼，以一個十分相似的姿勢將手搭在了腰間的劍上，分散前往了各自的搜尋地點。
『唔……好多不同的穀物……』
莉法提著磷葉石燈，只在穀倉的洞口簡單地掃了一眼，便發現了不同地帶、不同年份的多種穀物。
『雖然有點麻煩，不過這樣似乎也可以很方便地從不同狀態的穀物堆積的情況來判斷有沒有被人動過……』
她眨了眨眼，心中的不確定緩緩變成了一絲自信，在思考了一番之後，她走上前彎下腰，開始檢查起整個穀倉來。
『這一片穀物應該在堆積至今的途中沒有被人動過……』
……
『看來莉法確實有所成長了啊！』
傑妮弗淡笑著收回視線，不再去擔憂自己的這位小徒弟，轉而看向自己面前滿是碎石和密密麻麻的根鬚的洞穴。
『這樣看起來，要查探似乎有些困難……』
她沉吟了片刻，隨即便有了主意。
下午的時候她在羅姆尼亞聖城發現淨化神術的光被教皇簡簡單單地分散成無數單色光後，她在氣憤之餘，也飛快地對光明的形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那位年邁的教皇能做到的事情，她傑妮弗沒理由做不到。
拉子進步那麼神速，她也不能落下啊……總不能讓君主閣下來保護騎士吧？
想到這裡，傑妮弗嘴角微微翹起，微微蹲下身，舉起雙手對準了面前的洞穴，深吸一口氣，低喊道：
“拉愛世人！”
被教宗大人批評為過於中二的自創神術從傑妮弗的體內洶湧而出，像一道無可比擬的射線一般穿透了整個洞穴。
然而，這一次的神術卻不似之前她擊穿天空的陰霾時那般猛烈，那剛強的射線竟瞬間四散開來，化成了不同的色光，以不同的偏折角度在洞穴內部不停地折返了起來。
在纏結的根鬚因感受到光明而產生的微微的翕動中，保持著神力輸出的傑妮弗微微閉上眼，根據光線的無數次反射在腦海中構築出了洞穴內的模樣。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拍了拍手站起身，帶著自信的笑意判斷道：
“不是這裡！”
……
“黑咕隆咚的，還好我有小鳥從學校順來的光筒，嗯……再用精靈力量弄些夜光花出來，再來點超級加倍的舞光術……”
幾秒鐘後，渾身縈繞著閃光的拉提斯穿著夜光花吉利服、提著兩個超大光筒悠閒地走在了地窟中。
探索嘛，總還是得輕鬆一點。
其實如果他想的話，要照亮這個地窟還有個更簡單的方法，那就是用他穿著黃金胖次蓄勢了幾個禮拜的——閃·光·牛·哥！
但殺雞焉用牛哥刀，所以還是稍微採取點普通的措施就好了。
帶著飽和式光照裝置的拉提斯一邊看著路邊生長著的香葉草，一邊沿著彎彎曲曲的地窟走了幾十米，最後來到了地道盡頭石壁的一道裂縫前。
“嗯……”
拉提斯將手伸進裂縫中左右用力扒拉了一下，在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之後，石壁碎了一大塊。
“看起來好像不是某種機關……暗夜精靈也不至於有操控岩石的法術……”
他沉吟片刻，回顧了一下這一路上被光照得分毫必現的洞窟，感覺似乎沒有什麼地方能藏得下一個地底通道。
“奇怪了……到底在哪裡呢？”
拉提斯一腳踩在了地上的碎石堆上，撈了一根香葉草叼進嘴裡，一邊嚼動著一邊回憶起村莊裡的種種細節來。
“按理來說，暗夜精靈要劫掠村民的話，也應該不會藏在太狹窄的地方，不然這些男性村民也無法透過，所以說，如果每次進入觀想狀態的村民很多的話，應該是一個較大的通道才對……”
他叼著香葉草，品嚐著那如同青米餅一般的綠豆香氣，忽然靈光一閃，一口吞下了香葉草，連忙激發精靈的力量開始解析起它有可能存在的藥性來。
雖然「偵測毒性」沒有檢查出危險，但這個世界的魔藥完全有可能是複合材料才能產生作用的！
香葉草……生長於陰處的植物，味道清甜……這些他都知道了！
嗯？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告訴他，香葉草可以和他見過的某種植物一起產生不太好的反應……
那種植物是……
拉提斯閉上眼，腦袋飛快地運轉了起來，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
“樹巒村的高稻穀……”
這種高稻穀，他並沒有品嚐過，然而身體還是讓他有所察覺，這說明，他應當是有攝入過高稻穀的成分的！
難道是青米餅？不，不可能，香葉草本身就是青米餅的原料，如果和高稻穀在一起，藥性肯定會即刻發作的……
等等！今晚那篝火中，用來點火的引燃物……似乎就是高稻穀的秸稈！
莫非，地底通道……在篝火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