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女神強人往事

【你於百忙之中找時間抽空去了一趟東南大陸。】

【據坎比納什介紹，東南大陸確實是一片十分混亂的地域，流竄犯、瘋狂的邪信徒、罪惡團伙、各類死靈和窮兇極惡的魔物遍佈在這片地區。和亞紐姆那種遍地神人的殘缺神明大亂鬥不一樣，東南大陸之上只有一位神明，那就是巫神。】

【傳聞在魔法女神出道之際，便將雅特蘭蒂克大陸上的神明通通打爆，然而直到她腳踩登神之路離開此位面，都沒有將巫神真正地擊敗。】

【這當然不是因為巫神有多強，而是因為他身為千年老陰b，苟的功力實在超出了當年還是小姑娘的魔法女神的想象，魔法女神一口氣打爆了九個巫神的傀儡軀體，但當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這樣的軀體，還有九個！】

【無奈之下，魔法女神只能把所有的死靈魔素全部驅逐至東南大陸的窪地，並用魔網嚴苛地封死所有死靈系的法術，至此巫師三位一體的鍊金術士、死靈法師和巫妖便都在其他地區絕跡了。】

【也就是亞紐姆還偶爾會與東南大陸接觸，但東南大陸上的魔物常常暴走，出於安全考慮，亞紐姆也便漸行漸遠了。】

【而巫神實際上也元氣大傷，瀕臨隕落，魔法女神完全是全魔素親和，對死靈魔素的掌控能力完全不下於巫神。巫神為了抵抗魔法女神的暴揍，那是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藝全都展現了個遍，但魔法女神僅僅是一個力大磚飛，就把巫神從拄拐打成了坐輪椅。】

【百餘年過去，巫神雖然死不掉，但也從坐輪椅變成了睡棺材，只有一位巫神後人還在偶爾傳達巫神命匣的意志。】

【而巫神會便是由數個巫神門人組成的閒散組織，這些巫神門人基本都轉化成了巫妖，漫長的生命讓他們沒什麼走動的想法，就只分散在東南大陸上各自沉眠。】

【這些都是你從坎比納什的口中聽來的，她沒有和你一起回巫神會，因為此刻龍角領全靠她的力量維持著黑帽贈予的魔網干擾器，如果她不留在龍角領持續地進行網路波動的話，一旦魔網連線變得穩定，龍角領裡面的死靈大軍就會瞬間被魔網殲滅的。】

【你第一次來到東南大陸，在經過一番尋找之後，你找到了巫神後人。】

【巫神後人有點不像活人，至少你從他身上沒有感受到什麼生命的氣息，在一番交涉後，你成功讓他相信了你就是那個能在魔網上上傳死靈法術的人，你們一起去面見了巫神命匣。】

【巫神命匣很大，像個公共撤碩，看起來並不是很好隱藏的樣子，巫神後人告訴你也確實如此，之前巫神在和女神戰鬥的時候，帶這個命匣跑路就費了很大一番力氣，不過好在最後被女神追上的時候女神下意識地忽略了這麼大的玩意，才得以倖免於難。】

【聽說巫神陷入沉眠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可惜女神沒進來上撤碩」，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可惜什麼。】

【雖然但是，魔法女神也會上撤碩嗎？】

【總之，你們在命匣面前呼喚了片刻巫神意志，在這期間，你似乎感覺到巫神的命匣中有數量極多的靈魂波動，似乎有許多的靈魂遊蕩在其中。聯想到巫神掌管的死靈系神格，你頓時有些好奇，巫神他會不會有那種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呢？】

【過了許久，你們終於得到了巫神的答覆，長得像撤碩一樣的命匣發出了嘩啦啦的響動，從中你似乎聽到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

【“此間事數已不可算，混沌的支流悉數截斷，唯有命運的掌舵者可以看穿一切，巫神會萬事皆休。”】

【巫神後人愣了許久，撓了撓頭，憋了半天，和你解釋道：“大概就是我們其他人不會再出山了的意思……”】

【好吧，總的來說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除了呆在龍角領的坎比納什，其他巫神會成員會依舊保持休眠，至少不會被黑帽組織繼續利用。】

【不過你總感覺，巫神後人似乎沒把話說透，巫神命匣說的那一大串有的沒的，不至於翻譯出來只有這麼一句話吧？他又不是像介紹人名一樣說了一大堆頭銜……】

【在回去的路上，你思考著這個問題，忽然靈光一閃，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喃喃道：“莫非……”】

【你聯想到以前曾經聽阿忒說過的，巫神的占卜方法，是透過極大的資訊量，在貼近世界本質的邏輯下，推測事件即將發生的可能性。】

【這種預測方法，雖然不一定有預言魔法那麼玄學，但意外地會很貼近真實，而在知道的資訊越多的情況下，巫神的占卜準確性就越高。】

【簡單來說，就像一個大資料模型，將那些近乎世界本質的知識透過漫長的時間自我訓練，隨後在輸入近期的事件後便會得到一個相對準確的預測。】

【然而，在模擬之中，是幾乎沒有那些小事的！這一點從第一次模擬中你就發現了，雅特蘭蒂克大陸上，那些個人的動態，除非會直接作用於你，否則對模擬出來的大事幾乎毫無影響。】

【難道說，這就是巫神口中“混沌的支流悉數截斷”的意思？因為沒有那些小事可以構築他的預測模型了，所以即使是巫神也只能跟隨時代的大事而隨波逐流？】

【你沉吟片刻，覺得很有可能，巫神好歹是被女神暴打後意識還算正常的神明，不像亞紐姆那一打加起來都湊不齊一個完整大腦的瘋神，他能察覺到世界本質有所改變，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這對你來說暫時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在這次模擬中估計是藉助不了巫神會的力量了，你搖了搖頭，回到了提坦尼亞城。】

【沒過多久，你便從坎比納什的信使那裡聽說了巫神會和黑帽組織合作破裂的訊息，隨即巫神會便迅速地從龍角領撤離了，再見來不及揮手，連一絲挽留的機會都沒留給黑帽組織。】

【你依舊照常經營著自己的領地，同時艱難搜尋著各個架構的黑帽組織成員，然而這個工作實在是艱難，你花費了大半年時間，也不過是找到了一些小卡拉米的計劃書（2），除了讓你破除了小部分地區的誘導計劃以外，沒什麼特別大的收穫。】

【時間很快來到提坦尼亞城建立後的第四年，這天你剛看完浮空島快報上的「戰士環遊之旅暫時中止：所有戰士將匯聚於安多拉國進行野外拉練」，皇都的信件便到了提坦尼亞城的門口，你從頭髮灰白有些早衰跡象的卡特·沙姆手裡接過信件，忽然聽他說他即將告老還鄉，你一時間愣了愣。】

【看著他離去的謙卑背影，你想起剛見到這位考核官時他傲氣凌人的模樣，忍不住感嘆了一番世事無常。】

【隨即你開啟信件，發現裡面是一份冊封公爵的任務書，而任務的目標是，利用你強大的提坦尼亞城把守浮空島的外部空間，執守持續兩年後，你將會得到公爵的爵位。】

【這件事說難不難，你的提坦尼亞城早就具有了極其強大的實力，不說前五，至少浮空島前十是有的，因此你完全可以操控它自由上升。】

【但說簡單也不簡單，在女神教會退守空島後，整個浮空島體系便逐漸崩塌了，現在島與島之間隔的距離逐漸變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島主驅逐著他的島嶼跑到遠洋去了。】

【然而，最重要的卻是你從中猜到了一個訊息。】

【「魔網登陸戰役」，又該打響了。】

【果然，正如你所料，沒過一個月，魔網便掀起了「把法術還給法師」、「讓法師再次偉大」和「法師的命也是命」之類的熱點話題，矛盾主要彙集在局勢動盪的近期，身為法師的他們卻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類的話題。】

【你一眼就看穿了有黑帽組織在背後推波助瀾，然而這也無濟於事，雖然你知道女神教會是個很好的組織，但也無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很快，諾拉德王國上下的魔網節點全部啟動，將魔網的主導權搶了過來，而你憑藉著小鳥手搓的獨立節點，在提坦尼亞城的周圍樹立了屬於自己的魔網。】

【此刻的你對這種變化已經是有所預料，在你的感知中，魔網節點像一個對魔素約束力極強的系統，將原本遊離的魔素以和從前類似的形式樹立起了一個結構更加堅固的新型魔網，你稱它為「女王魔網」，而先前的魔網便叫做「女神魔網」。】

【「女王魔網」的勢頭無比猛烈，你就像浪潮中的小舟一般，無法阻礙她的步伐，終於，你決定將所有領民收入提坦尼亞城，帶著獨立的區域網升空，避開女王和浮空島之間的戰鬥。】

【至於你，則打算去見女王一面。】

【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從普羅米亞聖城接回了許久未見的傑妮弗，將她帶回了提坦尼亞城。】

【之所以這麼久沒見，是因為光明神教一直在和光明意志周旋，在事態逐漸升級後，光明意志退回了地底，而傑妮弗則和霍爾尼特一起，前往地底進行了探險，而你在地表的事務繁重，無法與之一同前往。】

【這趟探險持續了十分漫長的時間，以至於傑妮弗和霍爾尼特的視力都受到了一些影響，終於，她們在和暗夜精靈的數次交戰後得知了光明意志的下落，並毅然決然地前往搜尋。】

【和光明意志的戰鬥傑妮弗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戰至意識模糊後，自己體內突然生出無盡的力量，將光明意志封印了起來，然而代價便是霍爾尼特成為了光明意志的容器，永久地沉睡在了地底的「虛空」之中。】

【後來傑妮弗才知道，教宗見她們多年未歸，便知道大事不妙，他沒有過多猶豫，便當即取消了原本的「光明神養成」計劃，轉而將光明神的形象錨定成了傑妮弗。而作為純粹光明的擁有者，傑妮弗對信徒的光明力量擁有完美的容納度，於是才能在終戰中短暫地成為光明神。】

【什麼「很簡單，我成神便是了」啊，你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過教宗的果斷你還是很佩服的，這位在荒野中開闢出如今的光明神教的猛人，雖然玩「緣神」，但是意外地靠譜呢。】

【然而，光明神教的神明養成計劃也就此宣告破產了，傑妮弗以凡人之軀短暫突破神境也受到了創傷只能休養生息，總而言之，算是兩敗俱傷。】

【你瞭解到，羅姆尼亞的教皇陀意萊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數年前，你遷走樹巒村後，陀意萊便和地底形成了穩定的通訊，於是光明意志吞噬了許多地表植物的生命力，教皇他本人的狀態也越來越迷失，直至最後被光明意志吞噬。】

【在擊敗光明意志後，傑妮弗曾艱難估算過如果沒有陀意萊這回事，光明意志至少還需要幾十年才會恢復戰鬥能力，而按照原本的進展，那時候的光明神教肯定完全可以應付這檔子事了。】

【你沉思了片刻，忽然意識到遷走樹巒村村民可能是陀意萊有意為之的，很有可能便是他通報了皇都，最後才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你，而這也導致了後面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好在現在你已經知道光明意志的陰謀了……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裡，最後和女孩們溫存了一番，走出了提坦尼亞城。】

【無比巨大的浮空島此刻正漂浮在倫底亞上方，你站在提坦尼亞城的邊緣，回望了一眼被困守在空中的浮空島家族們，又低頭看向了陸地上的倫底亞。】

【昔日熱鬧的赫洛德法師領此刻已經是空無一人，你在模擬中曾經住過的天海街21號公寓的房東興許也早已在魔網的換代中改變了自己的生活。】

【這一切你曾經留下過記憶的地方都已經悉數變了模樣，縱然你能在個人魔網的廕庇下安然度過這一生又如何，也無非是苟活著貪戀這模擬出來的溫暖罷了。】

【你的心中轉過這些話，隨即轉變為巨龍形態，振動雙翼，朝著皇都的方向俯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