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佯裝抖s的精靈小姐
“……綜上所述,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拉提斯擦了擦汗,忽然想起自己法袍的兜裡還有條假裝是汗巾的瑟法爾的熱褲,不由得更加汗如雨下。
他並沒有隱瞞自己感情上的事,只是沒有提及那些澀澀相關的細節。
“哦~”
阿忒莉芙絲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伸出手從一旁延伸而來的枝條上摘下了一顆艾珀果,啃了一口,沉思了起來。
她心裡倒不為知更鳥的表白而感到不安,畢竟小鳥在她眼中也是非常可愛的孩子,她也非常喜愛,小鳥以這種方式留在這個家裡,也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在和拋瓦大帝對過話之後,她對這樣的狀況也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了,比起其他不認識的人,她更寧願都是小鳥這樣知根知底的可愛女孩。
只不過,拉提斯沒有及時告訴她這件事讓她有些不開心,其實不管拉提斯未來是好人還是變成了壞人,她都會心甘情願地一直守護著他的。拉提斯是好人,她就將他的光輝灑向整個世界,拉提斯是壞人,她也會無懼無畏地為他沾滿鮮血。
雖然那些過於激烈的心理對她這隻還年輕的小精靈來說有點難以想象就是了……
而相較而言,有女孩向他表白,對阿忒莉芙絲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在下定決心與拉提斯共生死之後,她所期許的便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生命能夠完完全全地互相契合,即使再黑暗的心緒也可以分享給她。
然而這確實非常困難,對於人類來說,時常出現一些不能宣之於口的惡念是很正常的現象,人類的心思並不全都確切,因此,半精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渴求。
阿忒莉芙絲嚥下口中的艾珀果肉,微微地嘆了口氣。
“阿忒,怎麼了?”
一直觀察著半精靈表情的拉提斯嚥了口唾沫,心裡忐忑地問道。
“嗯?”阿忒莉芙絲回過神來,看向滿頭冷汗的拉提斯,在意識到他在擔心什麼後,不由得在心裡輕笑了一下。
『不過……還是得給大哥一個教訓!不過,不是因為其它的事,而是因為我此刻就想欺負他!』
半精靈眨了眨眼,在拉提斯身邊呆久了之後,她也漸漸知道怎麼使壞了,於是她緊繃著嘴角,和拉提斯對視了一會兒,傲嬌地抬起了下巴。
“誒?……”
“大哥不許說話。”
阿忒莉芙絲伸出手,把咬了一口的艾珀果徑直塞入了拉提斯嘴裡,隨即拍了拍手,輕哼一聲說道:
“我們先談工作。”
“唔唔。”拉提斯叼著艾珀果撓了撓頭,有心探出頭出觀察一下阿忒莉芙絲眼中的情緒,卻又被撇開視線的半精靈抵住臉頰推開了腦袋,他只好沉重地躺在了床頭,從口中拿起艾珀果開始啃了起來。
耳朵傳來咔嚓咔嚓啃果子的聲音,阿忒莉芙絲嘴角微微揚起,輕咳一聲正要開始敘述自己這次任務的過程,餘光忽然注意到拉提斯苦澀的表情,她停頓了片刻,想了想,還是將身體挪到了拉提斯的身邊,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拉提斯眼睛一亮,連忙翻動手腕想要牽住半精靈的手,卻聽她又哼了一聲,飛快地抬起手,再度按住了他的手背。
『這小精靈在玩什麼貓爪在上的遊戲嗎!』
拉提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阿忒很明顯現在是在有意懲罰他,不過這懲罰的方式也太溫柔了,讓他忍不住產生將她摟入懷中的強烈慾望。
“嗯……先說大哥你先前居住過的稻關鎮吧,我在那裡遇見了一位法師協會的成員,她似乎接受了協會的委託,在那裡接管了你的房屋。”
阿忒莉芙絲收回手,將身後的枕頭豎著靠在床頭,學著拉提斯的模樣靠在床頭之後,又將手搭回了拉提斯的手背上。
“我從她手中獲得了一個你家裡的雕像……嗯,這個等我說完再給你。”
她轉頭看向專心傾聽著的拉提斯,見他嘴裡叼著一個已經吃完了的艾珀果核,忍不住撇開腦袋笑了一下,隨即她朝著牆壁上的藤蔓勾了勾手指,那藤蔓便延伸出來捲走了拉提斯口中的果核,又摘了個艾珀果塞進了他嘴裡。
“……對了,等等。”
見拉提斯下意識就要開吃,阿忒莉芙絲欣喜之餘,又伸出手搶走了艾珀果,在果皮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後,才又塞回他嘴裡。
“好啦。”
她湛藍的眼睛猶如此刻的夜空般閃耀著點點星光,在那盈盈的眼光中,她牽住了拉提斯的手,說道:
“然後,我便前往了金囊城……”
……
……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才讓那些來往的貴族露出那樣凝重表情。』
銀休爾疲憊地離開答辯廳,回頭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寒氣逼人的蒼白尖頂,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將拉提斯推薦進入新晉貴族考核的申請答辯持續了三天,在這三天中,作為考核官的貴族更換了好幾批,持續地從各個方面對這個申請進行了居高臨下的辯駁。
銀休爾雖然不是很瞭解皇都的規則,但她也猜到這樣的做法是完全不合情理的,可她畢竟不是貴族,即使能以女王學院老師的身份對身為平民的拉提斯進行舉薦,卻無法斥責貴族們的行為。
『我果然還是不夠強大……』
她微微嘆了口氣,不過隨即又露出了一絲淡淡的驕傲之色。
即使在十幾位貴族的輪番斥駁之下,她還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務,在三天加在一起不足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裡,她準確地推測出了所有可能被攻擊的點,並在漫長的答辯中全部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過這也還是得看答辯記錄上交至女王手中後,女王給出的最後評判,倘若還是不予透過,銀休爾會提出複議。
至於當下,她已經是盡了自己的全力了。
“好睏……”
銀休爾再度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方才那些貴族討論的龍角領有變之類的話題她已經沒有精神多想了,只想快點回到旅館去好好地睡上一覺。
『等明天,如果一切順利,應該就能夠回倫底亞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在心裡默唸道:
『也不知道小拉同學現在還好嗎……』
……
……
拉提斯現在不是很好。
因為他在聽阿忒莉芙絲述說任務經歷的時候沒忍住對她進行摟摟抱抱,導致半精靈雖然順從地被他摸了一會兒,但摸完之後立刻用藤蔓將他捆了起來。
“我說大哥不許說話的時候,大哥要乖乖聽話,我說大哥不許亂動的時候,大哥也要乖乖聽話哦?”
半精靈面對面地坐在拉提斯身上,捏著拉提斯的臉,淺笑著說道。
“這,這不對吧?”拉提斯苦著臉說道:“你這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綁著他的藤蔓纏繞得並不緊實,然而他並沒有掙扎,第一次看到自家小精靈這個樣子,他的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如果可愛的小精靈能有踏足他的複合xp,那豈不是雙廚狂喜?!
阿忒莉芙絲卻並不知道拉提斯心裡的狂喜,她只是在下決心將自己的生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人類的短暫壽命後,自然而然地跟隨著那些大膽的想法來嘗試表達自己的內心。
所以,即使她故作兇惡地把拉提斯捆了起來,她也沒有強行去束縛住他,坐在他身上時也悄悄地將重心放在了自己壓在床鋪的膝蓋上,甚至捏他的臉時手上也沒有太過用力。
『大哥會覺得這樣的我很奇怪嗎?』
她在內心猶豫了片刻,鬆開手,親了親拉提斯臉上剛才被她捏過的地方,隨後說道:
“總之,我在龍角領差不多就經歷了這些事情,大哥,你有什麼看法嗎?”
“嗯……讓我想想。”
拉提斯輕輕一收手,就從阿忒莉芙絲的捆綁中掙脫了開來,他摸了摸下巴,摟住半精靈的腰讓她趴在了自己身上,隨後沉思片刻說道:
“我猜想,龍角領本身是一個類似地方軍閥的勢力,但由於領地荒蕪,魔網不穩定,沒有法師的調理,導致整體的環境很差。而皇都想往龍角領鋪設魔網節點,這勢必就會壓迫龍角領自身的勢力,因此他們要尋求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辦法。”
他一邊撫摸著半精靈單薄的背部,一邊看著她逐漸呆滯的眼神,暗笑了一聲,繼續發動前世身為鍵盤俠的胡言亂語能力。
“以上是龍角領和皇都的關係。”
拉提斯微微皺起眉,將手移向半精靈還未乾透的頭髮,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至於浮空島和皇都,我猜想浮空島世家應該是在嘗試入駐皇都的,而皇都有沒有對浮空島採取什麼措施就不知道了,有可能皇都也在嘗試進入浮空島,他們之間的博弈很有可能體現了懷特利女王和女神之間的博弈……別用那種痴呆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是亂猜的!”
他有些好笑地捏了一把半精靈的臉蛋,繼續說道:
“至於你說你發現黑帽正在金囊城計劃取代龍角少領主這件事,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會成功。”
“誒?為什麼?”阿忒莉芙絲好奇地問道。
拉提斯拍了拍阿忒的腦袋,見她心領神會地收起了捆在自己身上的藤蔓,便坐直身體,沉吟著說道:
“之前我也發現了黑帽和皇都之間可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合作關係,在思考了許久之後,我認為黑帽不一定和女王是被指令的關係。他們有可能早在上一任國王還在時就已經開始了合作,但倘若是上下級關係,黑帽應該不至於對地方的貴族勢力出手。”
“是你剛才提起過的傑妮弗小姐告訴你的事件?”
阿忒莉芙絲回想了一下剛才交流中提起過的山荒領事件,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不解地問道:
“如果黑帽和女王是合作關係,那女王也不應該會任由黑帽對地方貴族勢力進行破壞呀?那應該都是諾拉德王國的基石吧?”
“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拉提斯摸著下巴說道:
“也許他們之間也是互相合作又互相制衡的關係,不過這聽起來也很合理,畢竟這麼大一個黑帽組織,和皇都之間肯定也有利益的衝突……
“總之,回到龍角領勢力上,在浮空島、皇都和黑帽之間,龍角領的勢力就顯得微不足道,然而正是這個原因,龍角領勢力可以被當成一個棋盤,任由我們所知的這三大勢力在其上排兵佈陣。”
“所以黑帽要對龍角少領主下手時,其他兩方很有可能會去阻攔。”阿忒莉芙絲恍然大悟,忍不住抓住拉提斯的雙手說道:
“大哥,你好厲害呀!”
“都說了你大哥還是你大哥!”拉提斯嘿嘿一笑,感覺腦袋正在飛速地運轉,他目光炯炯,打了個響指語速極快地說道:
“對於皇都來說,龍角領是王國的領地,自然有名義去派人扶持;對於黑帽來說,龍角領是一塊可以自由藏匿的地盤,這裡的民生多艱,每個人都是潛在的黑帽成員;對於浮空島來說,這裡就是家門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是的,我已經可以想象到他們在此角力的場景了,也難怪我們倆之前會被莫名其妙地抓捕,說不定這背後其實根本沒有一個真正的兇手!”
“誒?”阿忒莉芙絲露出了不確定的神色,但對人類社會的各種爭鬥還不太瞭解的她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有什麼漏洞,只是有一種直覺告訴她,這片大地上的爭鬥可能比想象中還要更加複雜。
她下意識將腦袋枕在拉提斯胸口,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明天還要去法師協會領取報酬,便開口問道:
“大哥,那法師協會呢?作為法師聚集地的倫底亞興許比諾拉德王國的歷史還要久遠吧?”
“法師協會?”
拉提斯頓時愣住了,滿腦子“三國演義”的他都忘了自己腳下的城市還有個壕得不行的勢力,倘若要算上法師協會的話,那就有點超過他的編造能力了。
“他們……可能是中立派吧?”
他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話,但這個猜想多少還有些不切實際了,於是他搖了搖頭說道:
“算了,以後再說吧,等我升到高階法師的時候,興許就能接觸更多的秘辛了。”
“唔……唔!”半精靈迷茫地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頭看向拉提斯,說道:
“大哥,還記得剛才我說我在你曾經的房屋裡拿到了一尊雕像嗎?”
“記得啊,是什麼雕像你還沒說呢!”拉提斯撓了撓頭。
“是……”
阿忒莉芙絲猶豫了片刻,想了想,說道:
“在我告訴大哥是什麼雕像之前,我還有個問題要問大哥。”
拉提斯愣了愣,好奇地問道:“什麼問題?”
“是這樣的……”
阿忒莉芙絲用手指纏了纏落在鎖骨上的頭髮,頓了頓,湖泊般的眼中泛起一陣有所預感的迷茫,問道:
“教培,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