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想把牛哥種進地裡
“男人?”
拉提斯陷入了沉思,莫非自己對托爾索的判斷也出現了一定的偏差?
『現在他暴露出來的線索便只有「時空流」這三個字和他胸口的徽章,這麼看來,有一定的可能是我把他錯認為了女王的屬下……』
“是的,那位閣下雖然不是皇都貴族,但是在貴族中也很聞名……”
托爾索看著拉提斯臉上不似作偽的迷惑神情,心中確認了他的確不是新晉貴族出身,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嗯。”
拉提斯看著天色,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忽然又想起自己和托爾索的話頭還沒結束,便又轉身看向了他。
“嗯?”托爾索抬起頭,臉上還帶著些許猶疑之色,略略行了個法師禮。
“嗯……”拉提斯瞥了一樣托爾索,想了想,開口說道:“我還有事務在身,此刻暫時沒法繼續奉陪,不知閣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可以和你一同……”托爾索忽然搖了搖頭,說道:“我先回中心旅館一趟,接下來我還會滯留兩三天,興許還能與你見上面。”
“好的,先不送了。”
拉提斯看著托爾索轉身離開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只見陷入沉思的托爾索腳步意外熟練地轉向了一旁的酒館,他站在門口,隨意地從兜裡抓了一把零錢遞給酒館老闆,雙手插袖地接連報了好些個菜名。
『他這段貫口看起來講得很順啊,難道風屬性魔素親和還能有助於氣沉丹田說順口溜嗎?那水屬性魔素親和豈不是有助於……希望每個好妹妹都能有水屬性魔素親和。』
拉提斯搖了搖頭,看著托爾索從酒館老闆手中接過一大盤餐食並轉身離開,不由得喃喃道:
“他還真是熟練啊,熟練……”
他頓了頓,拍了一下手掌,拉開民居大門,對著正俯身靠在牆上偷聽的兩個矮人少女說道:
“走吧,你們可以出發去礦洞了!”
……
五分鐘後。
拉提斯換回了黑色的兜帽大衣,為自己施加了「隱身術」之後,在中央集市附近建築的陰影裡走向了旅館。
他掃了一眼集市的攤販,發現馬斯克竟然已經不在這裡擺攤了。
『估摸著應該是被脾氣急躁的傑斯頓拉去尋找任務目標了,吞金犬還沒被挖出來,他們也只能無功而返……說起來鈴鈴老闆也是為了吞金犬才出門的,還是得找個時間幫幫他們……』
眼看著已經靠近旅館,拉提斯收起雜亂的心思,放緩了腳步。
雖然他已經使用排程魔網的能力包裹住了自己,身上的魔力波動也已經盡數隱去,但不知道身為高環法師的托爾索會不會佈置什麼探測魔法,因此他還是站定在旅館附近,連上了魔網。
【在你離開期間,你的術式「法師之手滑」獲得了699次使用量,「法師之黑手」獲得了1024次使用量。】
從魔網反饋而來的魔力被拉提斯的排程能力擷取,隨後“無痛”地引入了體內。
『好險好險,要是在公開場合爽得叫出來的話,我的法師生涯就該結束了罷……』
拉提斯鬆了口氣,目前自己的排程能力雖然有限,但好在自己可以完全控制身體周圍的魔網,即使是女神,可能都無法奪走自己的掌控權。
他登上魔力雷達,面前瞬間便出現了那三維網格地圖般的雷達影像。
拉提斯沒有理會銀道鎮以外的魔力波動,瞥了一眼聽風臺附近的淺淺凸起後,將視野鎖定在了自己周圍。
象徵著有法師存在的凸出的網格正好在旅館二樓的位置,而周圍雷達網格沒有其它凹凸的痕跡,說明托爾索並沒有在附近留下什麼探測法術或者陷阱法術。
拉提斯點了點頭,保持著隱身的狀態,從打著瞌睡的旅館老闆跟前走過,踩著樓梯登上了二樓。
【並非流氓:隱身術的應用效果也是因人而異的,就比如說我隱身走進了溫泉,其實別人也是能透過水麵的波動發現端倪的。】
即使是在這週末早晨,隱身術的交流區內,也還是會時不時會彈出一條新的留言,拉提斯保持著魔力雷達的視野,索性也就順帶看了看他人的留言。
看到這條留言,他頓時放輕了腳步,伸手感知了一下臨換季時候的微風,連帶著呼吸也變得輕微了起來。
【我會一直視奸你:是這樣的,隱身終究不是行走在位面間隙中,和環境還是有互動的,這不是輸送魔力就能避免的。】
【可見度居然是零耶:不過正如樓上的樓上所說的那樣,效果因人而異,我也見過有皮膚很黑的同學在黑暗中隱身,那幾乎就是完美融入,像是潛行到異次元了一樣……】
【我要發動我的技能:太誇張了吧?鑑定為玩幻景跑團遊戲玩的。像是有魔魚血脈的人在水中隱身,或者昔日的精靈族在林間隱身,這樣的會有些額外效果,但是單純的黑人應該不至於吧?】
【金主名稱招租:別聽他亂講,他那個黑皮膚同學是被人抓回去摘棉花了,他還擱那捉迷藏找了一夜,也是神人了。】
『魔網上的網友還是一如既往的抽象啊……』
拉提斯在內心感嘆了一聲,走到了托爾索的門前,將耳朵附在了走廊的窗戶邊,嘗試捕捉裡面的動靜。
“……是的,是一位女神祭司,不過我不覺得他就是目標物件。”
托爾索低沉的聲音從屋內模模糊糊地傳來,拉提斯微微提氣,控制住自己使用「聽風術」之類法術的衝動,側耳傾聽著。
“不,還沒有進行言語上的試探,僅僅是瞭解了一下對方的為人。”
“冷靜,鎮定,滴水不漏,魔法天賦也極其強大,懷疑是有先天的魔物血脈或是極高的魔素親和……我只用了魔法裝備裡的法術進行試探,還沒有進行真正的交戰。”
『他在和人彙報?難道是他口中的那位閣下?不是,他描述的這是我嗎?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拉提斯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屋內又響起了托爾索的聲音。
“……閣下,真的要加害女神祭司嗎?”
捕捉到關鍵詞的拉提斯瞬間回過神來,他忍不住寒毛豎起,瞬間屏住了呼吸,只等托爾索繼續說下去。
忽然,一陣大風猛然吹過,將旅館附近的攤位吹得簌簌作響,不少小商品都被吹得隨地亂飄。外圍的山石滾動,細小的碎片捲入城鎮內,擊打在旅館屋頂,發出嗒嗒的聲響。
旅館附近的商人高聲抱怨了幾句,拉提斯微微轉頭,感慨了一下本地商販的艱難,忽然眉頭一皺,發現屋內的聲響已經全然消失了。
拉提斯低下頭,看著些許碎石被自己的靴子擋住去路,又在大風的催促下繞過靴子被吹向走廊末端。
風忽然停止。
一陣銳利的刺痛感瞬間從胸口處襲來,拉提斯猛地抬手,從位面間隙中扯出黑澤之大錘,雙手抵住擋在了胸口。
砰!
在一聲刺耳的兵戈撞擊聲中,一截毫不起眼的劍尖從牆內扎出,隨後,在一陣席捲而出的狂風中,托爾索從屋內滑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把長劍,疑惑地看了一眼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喃喃道:
“錘子?”
……
……
“錘子!”
光頭瀾松的聲音在花壇邊響起,哲里斯無奈地嘆了口氣,左右看了一眼,吐槽道:
“你就不能用手把釘子按進去嗎?誰知道你的錘子放哪了啊!”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左右老婆?”
瀾松皺著眉頭,撐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一片蘑菇試驗田前,從土裡撿起了一把錘子,說道:
“喏,這不就是嗎?”
“不是哥們。”哲里斯看了一眼錘子,又看了一眼田裡的蘑菇,忍不住大聲喊道:
“你這錘子長得和蘑菇這麼像,我怎麼找得到啊!”
“你懂什麼,這是在給蘑菇們樹立一個形狀上的榜樣,很有用的!”瀾松走回花壇邊,用力把藤架上的釘子捶入,隨後繼續說道:
“青藤學院很久以前有篇論文,就是論證充滿魔力的裝飾是如何對試驗田的作物外表產生影響的。哎,要不是我留著牛哥還有用,真想把它也插地裡……”
“有病吧?”
哲里斯忍不住捏住了自己的鼻根,深呼吸了幾下,搖了搖頭剛想離開瀾松的庭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開口問道:
“對了,剛才你說到諾爾瑞吉,這我知道是青藤學院以前的講師,但是你在這之前提到的那個小女孩,呃……銀月?她是什麼身份你知道嗎?”
“像是諾爾瑞吉的學生,當時瑪巖城是諾拉德和矮人領地的接壤處,她們好像在瑪巖城的平民學徒學堂停留過一段時間。”
瀾松回憶了一下當年的情景,不確定地說道:
“那個小女孩……嘶,怎麼回想起來感覺和你有點像?”
“啊?”哲里斯摘下墨鏡,指著自己,大聲吐槽道:“說一個小女孩長得像我這個老男人好像不是什麼褒義的形容吧!”
“當然不是長相啊!”瀾松也大聲地吐槽了回去,“小女孩都還沒長開怎麼看得出長相啊!我是說氣質,氣質!特別是在風風火火的米露特閣下面前,那位銀月小姐更是顯得……呃……”
“顯得什麼?內向?害羞?”哲里斯好奇地問道。
瀾松撓了撓頭,看了眼哲里斯,說道:
“顯得有點像你這樣淡淡的死意。”
“放屁!”哲里斯破口大罵,“我這是因為已經近乎人生的頂點,沒太多想要急迫地去做的事情了!如果有的話,我肯定也是像你一樣,天天挖泥巴還樂呵呵的!”
“怎麼就人生頂點了?你不是剛才還說找了位天降猛男要去搞外交嗎?”瀾松皺起眉頭問道。
“外交……”哲里斯漸漸平靜下來,搖了搖頭說道:
“你知道在倫底亞的其他校長都在主張精研內政的情況下,為什麼我偏要去搞外交嗎?”
“不知道。”瀾松很乾脆地說道。
“除去和女神教會的一些並無明文的合作以外……”哲里斯戴上墨鏡,披起法術斗篷,望向中午繁忙的冠樁城,說道:
“只是在米露特失蹤後瞭解了一下她當年究竟在做什麼,發現也算是有意義,便時不時地去了解去嘗試。沒想到十幾二十年過去,我反倒成為了這個領域的第一人,而米露特的名字卻和衰亡的異族一起埋進了故紙堆中。”
瀾松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沉吟了片刻,走入屋內拿出了那一副「精靈研究協會」的招牌,掛在了自家的柵欄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哲里斯皺起眉頭問道。
“故紙堆也有重見天日的那天啊。”瀾松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的試驗田,說道:
“我這還有一些夜光花的新品種,你順便帶回倫底亞去唄?”
“……算了,老子可不想收男人的花。”哲里斯重新看向繁忙的街道,扶了扶墨鏡,說道:
“你就繼續整你這爛慫花田吧,我倒要看看什麼時候會再次在倫底亞日報上看到你的名字。”
“那大概不會是什麼好事吧?”瀾松苦著臉說道。
哲里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推開柵欄門走了出去,撣了撣法術斗篷,說道:
“走了。”
……
……
“黑帽……目的究竟是什麼?”
斯靈克依舊沒有呆在檢查員的馬車車隊裡,她背後的虛幻雙翼在陽光下輕微地震動著,靈活地在樹冠之間飛行。
忽然,她的視線轉向不遠處那一襲眼熟的兜帽長袍,微微睜大了眼睛。
“是那位精靈閣下……”
阿忒莉芙絲輕盈地踮腳站在樹枝上,拂開了身邊的枝葉,朝斯靈克行了個赫洛德王室禮。
斯靈克微微一怔,揉了揉自己的衣襬,回了個王室禮。
半精靈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揮了揮手,腰間的魔導書迅速翻到「樹躍術」的那一頁,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這,這是什麼呀?”
斯靈克微微張開嘴,愣愣地呆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喃喃道:
“精靈閣下這是……在下戰書?可是我應該沒有需要和她爭鬥的事物吧……”
不知為何,斯靈克忽然想起拉提斯從屁股後面抽出一根長長的晨光花枝的場景,她頓了頓,任由已經用完持續時間的魔法雙翼將自己降落在地上,隨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似乎在笑……”她放下手,忽然身體一轉,從位面間隙中抽出華貴的陽傘,劃過從草叢中竄出的魔物蛇的身體。
“雖然他只是一位同僚,但若是有必要,我也是不會退縮的。”
斯靈克解除了陽傘上附加的「鋒銳術」,帶著些許尚未出鞘的稚嫩驕傲,將陽傘上的魔物鮮血利落地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