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牛哥罪不至死
“今天的我，也是強得可怕啊！”
青藤學院的操場上，傑斯頓放下手中的槓鈴，提起丟在一旁的大衣，非常酷炫地用手勾著披在右肩上。
“現在的法師觀念還是太落後了，打鐵還需自身硬啊，身上沒有點力氣，連通馬桶都通不明白，不像我……”
他忽然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地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槓鈴，搖了搖頭。
“校園網裡的法師們真是不識好歹，一個個就像酸檸檬一樣，說我什麼健身練的死肌肉，什麼越練膏丸越小，什麼遲早去類固醇星球……呵呵，殊不知，我的見識早就超過了他們所能想象的極限了！”
傑斯頓猛地握拳，飛快地登上魔網，進入了「法師之黑手」的交流區。
“看看精神領袖今天有沒有更新……嗯？這是什麼，跳轉連結？”
他好奇地將連結複製到意識當中，隨即費了一番功夫連上了論壇信標。
“法師之手吧？呵呵，精神領袖還真是對這個術式情有獨鍾呢。這是什麼，是否已滿十八歲？”
傑斯頓撓了撓頭，突發奇想地選擇了「否」。
“第一次看到這種提示，我倒要看看這會有什麼不同……我超！”
他瞪大了眼睛，就在剛才，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巨他嗎的大力地彈了一下自己的牛哥！
“嗬，嗬……”
傑斯頓瞬間像只煮熟的蝦一樣弓起了身體，他猛地縮起脖子，看向空氣中緩緩消散的法師之手，隨後捂著襠部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
論壇信標的後續提示語緩緩浮現在他眼前，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看向提示語的內容。
“未，未成年……不允許，瀏覽簧文……”
“我超啊！”他欲哭無淚地趕緊切換成已滿十八歲的選項，忍不住吐槽道：“不允許就不允許啊！你彈牛哥幹什麼啊！牛哥罪不至死啊！”
在地上躺屍了半天，傑斯頓終於緩了過來，他看了眼不遠處正在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同學們，撇了撇嘴角，帶著些許後怕重新看向「法師之手吧」的信標內容。
“這是啥？這又是啥？”
他緩緩地瞪大了雙眼，低聲喃喃道：
“我超，精神領袖創造了一個聖地，我們有家了……這種東西可不能在魔網上隨意傳播，這可是堪比女神本子之類禁漫的禁吧……”
“嗯？禁吧？”傑斯頓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他撓了撓頭，將這絲奇怪的感覺拋在了腦後，一瘸一拐地跑了起來。
“正好馬斯克求我去銀道鎮，左右沒找到合適的隊友，我便去一趟好了！”
……
……
「親愛的銀老師，早上好。」
在前往學院的路上，銀休爾看著手中的青藤葉團，頓時愣了一會兒，翻了翻自己的提包，確定沒有其它的葉團後，開始端詳手中的小三角。
她再度看了一眼葉面上的字跡，隨後好奇地展開了包成粽子狀的青藤葉，一邊在心裡想道：
『小拉同學給我寫的簡訊嗎？還真是別緻的形狀，這是哪個地區的習慣？說起來精靈族從前有在葉片上寫信的傳統，因為在他們的手中，寫滿寄語的葉子比紙張和卷軸儲存的時間更長久……』
『他們寫過信的葉子會一直隨身攜帶，以便時刻感知葉子的狀態，小時候母親帶我參加過的一次精靈的葬禮，那位死去的年邁精靈身上背滿了各種各樣的葉子，像一對寬大的翅膀一樣，在風中簌簌作響……』
銀休爾的腳步頓了頓，從往事中回過神來，看向手中的簡訊。
「雖然有很多事情想要和你講，像什麼當面把痛擊你彆扭的心緒，或是無情地挖掘你隱藏在生活慣性中的自我掙扎，但是想了想，還是要像你所說的那般以後要對你溫柔點，於是就作罷了。」
“誒？這是什麼意思？”銀休爾迷茫地看了看天，確定自己不是在夢遊，隨後喃喃道：
“但是隱約中卻有種莫名被觸及的感覺……好奇怪啊……”
一陣風吹來，她舉起手按住自己被掀起的寬簷帽，將提包抬至胸前以免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直至大風平息，她才再度從口袋裡拿出青藤葉，邁著堅實的步伐往後看去。
「我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朋友（不是本人）曾經說過，你的冒險才剛剛開始，不要停下來啊！拉某人對此很是贊同，生活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停駐在原地，終究還是因為被一些不識好歹的錨給拉住了。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光陰者光著陰……嗯，反正意思就是說人生來就是要踏上旅途的！銀老師也一樣，守著過去的故事不代表你不能嚮明天出擊啊！俗話說得好，攻擊是最好的防守，和我一起，狠狠幹翻這個世界，成為夜之城的傳奇吧！……」
銀休爾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整封信，隨後輕輕撫摸了一下青藤葉，在沉默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信裡的很多描述，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但拉提斯的口吻，卻彷彿已經和她生活了幾十年一般熟稔，她感到有些慌亂，卻又有些親切，而最後，她還是敗給了那絲親切。
良久，她微微勾起了嘴角，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謝謝你。”
金碧輝煌的大門映入眼簾，銀休爾的腳步頓了頓，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女王學院，妥帖地將青藤葉收入衣服內兜，在又一次颳起的大風中按住帽簷走了進去。
……
“瑞奇曼校長，您好。”
正在校長室獨自下棋的瑞奇曼·威爾斯抬起頭，看向門邊的銀休爾。
“是……中階班的銀老師？”瑞奇曼點了點頭示意她進門，隨後雙手合握放在桌上，優雅地問道：
“有什麼事嗎？銀老師。”
“是這樣的。”銀休爾從提包裡拿出她為拉提斯寫的推薦信，上前一步遞給瑞奇曼，隨後退回原本的位置說道：
“這是我為班上其中一位學生的推薦信，他的法師素質非常優秀，我覺得可以推薦他進入皇都的新晉貴族預備列表。”
瑞奇曼接過推薦信，看著拉提斯的字樣，頓時揚起了眉毛，他沉吟了片刻，問道：
“銀老師，你確定不給班上其他的貴族長子長女嗎？據我所知，有好幾位貴族都在等著你提名他們的子女上達到女王的視野中呢。”
銀休爾搖了搖頭，說道：
“女王賜予每位老師僅此一個的推薦名額，難道是鼓勵老師們在貴族的夾縫中左右逢源待價而沽的嗎？我已經決定好了。”
“好吧。”瑞奇曼聳了聳肩，將推薦信放入抽屜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過一般來說，上交了提名後，都是獲得推薦的家族受到其他落選家族的壓力和圍攻，你這次選了一位皇都以外的平民，估計受到壓力和圍攻的就是你本人嘍。”
“我知道……”銀休爾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猶豫之色。
“哦？現在要後悔還來得及。”瑞奇曼活動著自己的手指關節，帶著感興趣的神色說道。
“不是。”銀休爾搖了搖頭，“我不清楚皇都的貴族是怎麼想的，如果按您所說，是否拉提斯同學就不會被他人攻擊，而是我來承受貴族們的詰問了？”
“……是的。”瑞奇曼微微皺眉，點頭說道。
“那就好，謝謝您，瑞奇曼校長。”
銀休爾終於鬆了口氣，微笑了起來，她彬彬有禮地向瑞奇曼告別，向外走去。
剛開啟門，卻見到戴著墨鏡和法術斗篷的哲里斯正雙手抱胸站在走廊上等待，銀休爾愣了愣，辨別了一下哲里斯胸口的徽章，隨後再度彎腰行了個禮，輕盈地離開了。
哲里斯注視著銀休爾的背影，大墨鏡下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這樣的背影，似乎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他門也不敲，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在瑞奇曼彷彿吃了蒼蠅的表情中，來回踱步了半分鐘，隨後一屁股坐在了瑞奇曼的辦公桌上。
“到底是啥呢？怪哉！”
哲里斯摘下墨鏡，有規律地敲打著自己的額頭，一邊喃喃道。
“你沒事吧？”瑞奇曼終於忍不住吐槽道：“沒事的話出門右轉，去協助梳理一下魔網節點的構造吧，反正你的魔力不用白不用。”
“先不談這個。”哲里斯將墨鏡插在領口，跳下桌轉身說道：
“我問你，剛才那位身穿黑色雙排扣大衣、頭戴寬簷帽的老師是哪位？”
“剛才那位……”瑞奇曼愣了愣，“銀休爾老師？他是來為他的學生提交推薦信的。”
“哎，我對皇都貴族的破事不感興趣，我連我學徒送的上千平米的莊園都沒打理過……嗯？學徒？”
哲里斯彷彿捕捉到了些許靈光，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他也記不太清了，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意地瞥了一眼瑞奇曼從抽屜中拿出來的推薦信。
“等等，拉提斯那小子？”
……
……
“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帥……”
拉提斯摸了摸發癢的鼻子，但這種程度的唸叨還遠遠不足以讓他打噴嚏。他放下手，繼續在魔法裝備店前臺激情連按店長傳喚鈴。
矮人店長鈴鈴忽然從他腰後冒出頭來，幽幽地問道：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超，你蹲在我後面幹什麼……”話說到一半，拉提斯突然注意到鈴鈴站直的雙腿，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立刻改口說道：
“多瑪姆，呸，鈴鈴老闆，我是談條件的！”
“談條件？談什麼條件？”鈴鈴撓了撓頭，一個肘擊將拉提斯的屁股推到了一邊，提著一個小袋子走進了店裡。
“是這樣的，你今天是不是原本想去拍賣會拍個錘子但又沒時間？我可以幫你去買，不過你得幫我看看能不能這個造些什麼東西。”
拉提斯說罷，從位面間隙中甩出一坨吞金犬的史，丟在了櫃檯上。
黏糊糊的吧唧聲讓鈴鈴立刻轉回頭來，見此情景，她頓時張大了嘴巴，彷彿中了石化術一樣呆在了原地，就連眼中的高光也瞬間消散了。
“呃，那個，雖然這玩意看起來比較磕磣，但它還是大有來頭的……”
拉提斯干笑了兩聲，剛想拈起史講解一下，卻又難以下手，於是只能忽悠著說道：
“其實這不是史，這是壓縮礦石……”
“我知道！”鈴鈴放下手中的小袋子，端詳了一下櫃檯上的史，從地上抄起一把火鉗，將史夾了起來。
“好高的純度，應該是來自於成熟期的吞金犬……竟然將魔素容納量極大的秘銀和魔素透過性極強的空長巖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這樣獨具特色的融合物，將魔素輸出的功率提升到了極致……”
“聽不懂。”拉提斯齜牙一笑，“我是文盲，能不能說簡單點？”
“……”鈴鈴深吸了一口氣，緊繃著臉，從地上撿起她的小袋子，隨後從中掏出了一把古董錘子。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猜到我要去拍下這把錘子的，不過由於奧莉安娜閣下今日回到了倫底亞，地下拍賣之類的活動便全都暫時終止了，我也提前買下了它。”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古董錘子，彷彿想從中獲得什麼關於矮人種族的追憶，盯了半天還是搖搖頭放棄了，拿了個盒子把它儲存了起來。
“果然，從小生活在倫底亞早就沒有了對矮人族的感覺了啊，就連所謂的悸動也生不出來，當個普通的收藏好了……”
鈴鈴收起古董錘子，再度將話題轉回櫃檯上的高尖材料，說道：
“總而言之，就是能讓你的武器變強兩到三倍的材料，不過你身為法師，有用得著武器的地方嗎？還有，這東西你是在哪找的？”
“在一個不算太遙遠的地方，等我從外面回來可以給你再帶一點。”拉提斯十分豪爽地說道，接著，他思考了一會兒，從位面間隙拿出了黑澤之錘，問道：
“可以幫我提升一下這把錘子的品質嗎？功能還是很好用的，只不過現在有些用不上了。”
“當然可以。”鈴鈴接過黑澤之錘，臉色突然變得怪異起來，她忍不住問道：
“這……真的很好用嗎？”
拉提斯幻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點了點頭。
“好吧……”鈴鈴收起黑澤之錘，夾起桌上的史，愣了半天，才喃喃說道：
“吞金犬……還真有點好奇了起來……你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就去開工了。”
拉提斯撓了撓頭，忽然靈光一閃，從位面間隙中拿出了銀休爾遺留在矮人遺蹟中的那個項鍊，問道：
“你看看這串項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
“矮人族的地攤貨啊……”
拉提斯駐足在街道上，在陽光下端詳著這條項鍊。
他轉動了一下項鍊上串著的寶石，上面佈滿了灰塵和劃痕，已經猜不出它原本究竟是光鮮亮麗還是就和如今一般，是個毫不起眼的老物件。
“喲，我正要去找你呢，拉提斯！”
怡然自得的聲音從街對面響起，拉提斯驚訝地抬頭，只見哲里斯披著法術斗篷，手裡拿著他的大墨鏡，正在充滿活力老頭氣質地揮舞著手。
“不是，你不用上班嗎？”拉提斯忍不住當面攻擊了一下這悠閒的老頭。
“草，你管我！”
哲里斯剛想說些什麼，忽然注意到拉提斯手中的項鍊，他喉頭一動，目光頓時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