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亞紐姆抽象眾生相

【“你好，請問一下，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站在街邊發呆的男人聽到這句話，回過神來，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三人，三人齊刷刷地穿著一身兜帽長袍，其中還有個人頭頂冒出了一對尖銳的龍角，看起來十分可疑。】

【“不知道啊。”男人卻沒有對這三人產生什麼警惕心，平靜地回答道。】

【“？”你即將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嘴裡，憋悶的感覺讓你不由自主撓了撓頭，你繼續問道：“你不是住在這邊的平民嗎？”】

【“忘記了。”男人露出了一臉恍惚的神情，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恍然地笑了一下，這才淡淡地說道：“哦，有點磕多了……”】

【“草！”你忍不住露出了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大聲吐槽道：“平靜地說出了很恐怖的話啊！”】

【“嗯……是吧。”男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是什麼啊？！”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浮現在你心頭，你深吸一口氣，只想快速結束這個對話，於是直接問出了本來想問的問題：

“你知道從這裡前往「豪斯特大宮殿」應該怎麼走嗎？”】

【“……豪斯特大宮殿？”男人緩緩地睜大了眼睛，喃喃道：“這麼說，我已經在首府「威塔瑞」了？奇怪……我還以為三天後才會前往威塔瑞呢……”】

【“糟糕了。”他慢悠悠地說著話，眼睛又不自覺地半闔上了，在這樣的狀態下，他搖搖晃晃地轉身，一邊走一邊喃喃說道：“城主腎透支快死了，還得去為他找神婆……”】

【沒走兩步，他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平靜地陷入了沉眠。】

【“大抵是死了罷。”你不知道是對誰下了死亡宣判書，在踢了踢男人的腰子發現他短期內應該醒不過來後，你嘆了口氣，環顧了一圈這條街上零零散散睡倒在地上的人，裹緊長袍，朝著傑妮弗與瑟法爾招了招手。】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你本想騎著瑟法爾快速抵達亞紐姆的首府，來都來了，看看那所謂的魯內提克二世再走。】

【然而路痴龍果然是路痴龍啊，縱使你和她重複了三遍「先向東抵達縱貫亞紐姆南北的山脈，貼著山脈向北前行三百里繞過風暴區，再向東南抵達首府」的路線，她還是衝得太猛，一頭闖進了盤桓在亞紐姆中央腹地高空的風暴區。】

【當然，就瑟法爾貧瘠的大腦容量來說，她很可能其實只記住了“先向東”這三個字，也怨不得她。】

【總之，你們很快便在風暴區內迷失了方向，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被風暴席捲打在你們身上，像什麼皮鞭穿環假牛哥……反正就是非常令人恐懼，好在你身上還有之前的定風珠，才讓你們安全地落了地。】

【但身處這個“禁飛區”內，你也無法飛到高空來辨別地區了，只好騎著瑟法爾一路低空飛行，一邊尋找稀疏的村莊一邊辨別方向，在和遇上的幾個苦修士打了幾架後，你們才狼狽地衝出了風暴區，之後才一路摸索到了首府「威塔瑞」。】

【“真是倒黴啊……”你看了一眼身旁正在說笑的瑟法爾和傑妮弗，裝作不在意地靠近了兩步，偷聽起她們的對話來。】

【“……所以瑟法爾早就記住了小拉的法杖氣息了嘞！”

“這麼厲害？那你聞聞我的？”

“……吔？騎士，你身上也有小拉的味道，你……也長小法杖了？”

“對，厲害吧？”

“厲害是厲害，但是為什麼你們會長一樣的法杖呢？”

“哦，告訴你一個秘密，拉子的法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換新哦，我只是把他的舊法杖裝上了而已。”

“(⚆ᗝ⚆)！真的假的？龍也要！”……】

【你腳尖向外，默默地和她們隔了一段距離，擦了擦汗，隨即抬起頭，看了一眼這渾濁的天空。】

【亞紐姆的首府並沒有像你想象中一樣那麼繁華，相反，它像一個城市版的矮化的九龍城寨，各種各樣的奇怪建材穿過頭頂的天空，用通往神明居所的交錯道路將人們的視野分割成一片片碎裂的灰色，壓抑而混亂。】

【忽然，你又注意到一個清醒的女性行人，看了看她腳下還算穩健的步伐，你打起精神，衝了上去。】

【“小姐你好！打擾一下！”你大聲喊著跑到了行人的面前，正打算開始問路，女行人就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真不行了，今天已經二十五個了，下次吧。”】

【“什……什麼二十五個？”你一臉懵逼地問道。】

【“就是客人啊……”行人突然反應過來，尷尬地說道：“啊，你不是來問價的嗎？”】

【“……”你突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隨後你晃了晃頭，理智地不去想她話裡的意思，抽動著嘴角問道：

“你知道怎麼去「豪斯特大宮殿」嗎？”】

【“哦，原來不是來超我的，是去超元首的……”行人嘀咕了一聲，說道：“你沿著這條主路一直走，然後在旋轉樓梯處走到樓頂，你就能看到了。”】

【“好的，謝謝……”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才是說你今天接了二十五個客人？為啥啊？”】

【行人正打算離開，聞言愣了愣，想了想反正現在沒啥事，便丟下提包，一屁股坐在街邊的欄杆上回答道：

“其實倒也還好，昨天剛認識了一個單日三十個的前輩，她那個才叫做鋼鐵一般的批。”】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撮有點發黴的卷葉，在你非常堅定地拒絕了之後，丟進嘴裡開始嚼了起來，隨即她好奇地看了看瑟法爾兜帽外的龍角，沒有問什麼，繼續說道：

“至於原因，其實也沒什麼，我男朋友最近被「豪斯特大宮殿」裁員了，家裡沒有錢，就只能找些來錢快的工作。”】

【“啊？你還有男朋友？”你無法理解地問道。】

【“嗯。”女行人吐出卷葉，從中挑出了一隻蟲子的屍體丟走，再把卷葉塞進了嘴裡，說道：

“他比我大二十歲，還有個老婆和女兒，原本我不想繼續這段關係了，但他說他老婆和女兒都即將被「豪斯特大宮殿」徵收，於是我想了想，還是繼續維持了這段關係。不過下一次，我應該就不會找這樣的大叔了。”】

【“第一次都不該存在啊喂！”你忍不住在內心狠狠吐槽了一句，你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那他被裁員，就是因為他妻子女兒被徵收，他心裡不暢快所以和領導對著幹之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