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好啊，可惜我沒有談過戀愛
【天知道剛才審判所的所長經歷了什麼，在你一聲狂放的“喂，出來！”中，他睡眼朦朧地被你從被窩中拖了出來，隨後十幾個五花大綁的大漢便被你丟到了他身上，你一邊罵罵咧咧地說“我都沒放假，審判所憑什麼休息”一邊按照傑妮弗算好的帳自顧自地從保險箱中拿走了兩千四百金豪斯……】
【看板哥還在一臉慶幸地說你沒事真是萬幸，殊不知突然人滿為患的審判所才是此刻最應該擔憂的事情，在這座小鎮身為擺設的他們突然把半數遊蕩的各勢力眼線一網打盡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直男突然露出了裙底的巨大剛塞——即將在各大勢力臉上飛翔了……】
【你和看板哥聊了一會兒，從他那裡瞭解到了影之神的指名委託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原來，冒險者協會有一套名冊，會將近年來在自己這個據點附近活動的冒險者編纂入案，而指名委託便是在不暴露冒險者真實技能的情況下，向委託者介紹不同冒險者的大致能力。】
【委託者便將依據這些粗魯的資訊來指派一位冒險者進行任務，這種形式的委託比一般性質的委託報酬要高至少20%，所以冒險者也是抱有歡迎態度的。】
【而這種委託的細節通常不會被旁人所知，委託人會在這裡的一處隱秘房間將委託目標告訴冒險者，就連冒險者協會也只能透過扣下的佣金來估算報酬數額，其餘資訊是一概不知。】
【不過看板哥好算是記住了委託人的模樣，在得知圖斯達跑單很有可能被影之神報復後，他沒有猶豫，徑直畫下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盜賊的形象，三角眼、天生嘴角下垂，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在看板哥好奇的目光中使用了留影術，他看到你具現出來的魔法留影，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不停地嘀咕道：“怎會有如此邪惡的職業技能……”】
【你有點好奇為何委託雙方為何會暴露，看板哥聽到你的問題，痛苦地捂住了腦袋，說道：“繃不住了……”】
【原來，這種事情絕對不是冒險者協會說出去的，實在是遊蕩在附近的眼線太閒，甚至閒到開始數每個冒險者和委託人在協會里呆的時間，最後透過時間的比對確定了圖斯達和影之神的信徒存在委託關係。】
【眼線們是這樣的，冒險者協會只需要考慮隱藏冒險者和委託人資訊、維持秩序和稽覈委託進度就行了，而眼線們要考慮的就多了。】
【雖然在這裡，時常會出現眼線比冒險者多的情況，但其實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勢力的眼線就像是它們的觸鬚，既用於感知外界的一舉一動，又無形中釋放出了自己的資訊。】
【所以他們有可能在外面呆上一整天也不能從來往的人員中獲得什麼有效資訊，但不出來的話，一定會丟失其它勢力無形中展露出的近期變化。】
【你沒心思理會這其中亂七八糟的種種牽扯，你來到潘多拉小鎮，只為了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他嗎的……哦，這裡不是鵝城啊？】
【你已經知道，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小鎮，沒有一個神敢隨意地回應信徒呼喚進行神降，在這種情況下，信徒們可以即時依賴的只有他們的神力和職業技能。】
【而你有傑妮弗的高位格神力和自己堪稱全能的法術列表，在沒有傳奇到場的情況下，完全無懼這些宵小。】
【也就是說，你完全可以在那些神明反應過來之前，瞬間牛完他們的信徒就跑。】
【當然，牛這個字太粗俗了，雖然你曾身為牛哥，但你不得不承認，倘若要把牛這個字的逼格提升，直到讓它變得文雅起來，可能需要的不止是傳奇，還有稱王稱帝的統治力。或者說，要對牛進行正本清源，讓牛成為這片大地上最為人崇敬的概念，你需要位至牛王、牛帝，甚至牛神……】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晃了晃腦袋，甩開雜亂的思緒，開始思考如何在這雜亂的小鎮中找到那所謂的影之神信徒。】
【你和傑妮弗解下了身上掛著的零碎的小玩意，走出了雜亂的街道，此刻你們雖然不再像拾荒的冒險者，但和這座小鎮的陰暗氣質卻更貼近了一點。】
【“我有個想法，感覺我們可以隨便找個邪惡氣息最旺盛的地方，丟幾個法術就跑，然後拉子你給我們加持上隱身術，我們趁亂渾水摸魚。”
傑妮弗低聲說道，但你能明顯感到她為即將到來的驚險經歷而激動的心情，她臉上殺氣一閃，摸了摸手中的劍說道：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物理淨化他們了！所有邪惡都將殺之以劍！”】
【你本想在這裡耗費一段時間弄清楚到底哪些神是好的哪些神是壞的，聽到傑妮弗的話，你又醒悟了過來，嗎的，管他呢，先全部清算一遍，最後有用的留下給點香火沒用的埋了，這就是東國人的優良傳統，求神不如求己，一定要給亞紐姆人傳授這個思想。】
【你和傑妮弗風風火火地朝著小鎮中心走去，打算用她的神力預警來打探一下哪裡的邪惡最為濃厚，路過菜市口的時候你愣了一下，發現告示牌上多了一張新的通緝令，便好奇地看了一眼。】
【「經人指報，有兩名黑袍拾荒者，闖入審判所擊傷職員數人，盜取金豪斯5000枚，通緝金額：一人500，兩人1500」】
【“啊？”你萬分不解地撓了撓頭，再度拿出傑妮弗做的賬本，確認了一下那十幾個眼線加在一起只值2400金豪斯，你也只拿了這麼多錢。】
【不，不對，重點是你和傑妮弗被通緝了！算上通緝金額，你們甚至都還倒欠審判所的錢！】
【並且，從那些並未撕去的通緝令來看，審判所甚至並未將你抓去的眼線們緝拿歸案，說不定，這座小鎮從上到下早已沆瀣一氣！】
【“……噫，我悟了！”你的腦袋上冒出一個感嘆號，隨後釋然地笑了起來，“原來這個地方，沒一個好東西！”】
【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地開幹了，當小鎮裡的各個勢力還在為眼線們的遭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時，你一腳踹開了一家酒館的門，和目光陰翳的酒客們對上了眼。】
【“你們這裡誰最能打？”你爽朗地笑著問了問門邊的信徒，他沒有接你的臺詞，徑直抖出匕首朝你扎來。】
【“誒我超，這麼暴躁？”你瞬間向後彈了一步，看著被信徒扎穿的門板，你眉頭一皺，對著酒館老闆大喊道：“讓他賠，別找我！”】
【酒館老闆從櫃檯後站起身，嘶啞地說道：“十二神聯合會議，外人敢來就得死，殺！”】
【你看著紛紛準備戰鬥的酒客們，嘆了口氣，隨即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你先是用「活化物件」讓麥酒杯蕪湖大叫著將教徒們深了喉；接著用「放逐術」將一個正在召喚邪神的瘋子丟進了全是邪神的位面；再用「加速術」讓一個跳躍衝來的男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將牛哥扎進了同伴嘴裡；隨後一踩地面，使出了「原力法陣」將各種襲來的暗器瞬間排斥開來，順便還彈飛了一個傢伙的鐵牙套。】
【而傑妮弗的操作就有些一力破萬法的感覺，她直接用光明神力鋪滿了場地，所有敵人的狀態瞬間銳減，隨後她便抄起長劍，迅捷地開始了砍瓜切菜。】
【最後你抬腳踩在酒桌上，彈了一下自己的兜帽，對著一片狼藉的酒館內說道：
“哦，忘了問了，你們都是哪些神的馬仔？”】
【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酒館老闆聞言，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噶了。】
【怎麼說呢，果然喝酒有害健康呢。】
【很可惜，這個酒館裡並沒有影之神的馬仔，不過好在，看起來像被你丟進審判所的其中一人的背後勢力。】
【你用死者交談和幾個死的姿勢比較正常的信徒談了談，發現他們可能是平時信教信久了，腦子都壞的，一開口就是什麼瑪卡巴卡……】
【不過你還是得到了些許資訊，比如十二神是哪十二神，不過反正是背景板，你也懶得把名字記下來，本模擬器也就懶得編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暗地中給其他勢力潑髒水、把衝突引向其他勢力隨後趁機玷汙他們神力的計劃，與近期潘多拉小鎮來往的行商資訊，對你來說都是沒什麼用的垃圾。】
【你想了想，據他們所說，這個小鎮明面上的據點匯聚的人群其實都是階層較低的職業者，那些高階職業者以及更加高層的信徒們都說是在不為人知的隱秘角落隱藏起來的。】
【既然如此，那似乎一個一個據點找人似乎也沒什麼用，還會打草驚蛇，說不定到最後越來越混亂，縱使你是六環法師暨六級戰士雙料特工，再加上傑妮弗這位六級騎士，可能也會遭遇危險。】
【“來都來了……”你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酒館。】
【晚上八九點鐘，當圖斯達終於處理完今天比平時多了幾倍的剁肉需求後，疲憊地脫下圍裙，從後廚離開時，卻意外地看見你和傑妮弗蹲在後廚外面的小道上，正嘻嘻哈哈地說著些什麼。】
【他十分費解地撓了撓頭，將巨刀掛在了背上，靠近了你們。】
【“……要不然怎麼說，就算是條狗也得託生在倫底亞呢？”你一邊用泥巴堆著自家法師塔的樣子，一邊說道：
“你看那魯內提克二世，元首一場，麾下卻是同床異夢。這亞紐姆啊，以神事人者，神衰而愛弛，終究啊，會是落了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我超，好高深？！”圖斯達忍不住大吃一驚，先前他見你那嗎嘍一般的氣質，下意識地覺得你和他一樣是個文盲，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神明嘛，就是這樣的。”傑妮弗往你的泥像胸口粘了兩坨巨乳，她舉起泥像，繃不住笑了一下，隨後把泥像塞進了你做的法師塔內，繼續說道：
“如果神明是個不會回應的樹洞，那你對神明的感情和期許才更真實，才更沒有那些令人厭惡的利慾。但當神明有了回應，需要你去執行任務，並且你能從它身上獲利之時，就再也沒有純粹的信仰關係了。
“唉，這麼說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如此，當沒有回應時，反而情感寄託會變得純粹起來……”】
【“也，也好高深？！竟然是情感類的哲學？”圖斯達感覺自己的大腦再度震盪了一下。】
【“哦，你原來是這麼想的？”你訝異地看了她一眼，用帶著泥巴的手撓了撓頭，接著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本想搓成一棵樹，結果搓成了一棵金剛巨菇，你看著金剛巨菇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將它插在了法師塔邊上，繼續說道：
“我覺得，有些時候，雖然不打擾才好，但是打擾一下也並非完全是壞事，同樣，沒有利慾固然好，但有也不是壞事。
“愛情就是這樣，如果只是淡淡地不深入對方的內心，固然是安全了，但我不認同那是愛情，只有在互相奔赴的動勢中互相糾纏、在不同的利慾中尋求平衡、在漫長的靜態化的生活中隱藏著每日的動態的快樂，那才是我真正願意接受的愛情。”】
【“是這個道理……”傑妮弗認同地點了點頭，將她搓的傑尼龜泥像放在了你泥像的腦門上。】
【“太高深了……”圖斯達由衷地嘆了口氣，對你和傑妮弗的佩服不知為何轉為了淡淡的苦笑，他在內心苦澀地想道：
“真好啊，可惜我沒有談過戀愛……”】
【他在苦澀的悲傷中沉浸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突然發現你和傑妮弗已經站起身，立在了他面前。】
【“喲，圖圖下班了啊，我們來打擾你了。”你拍了拍手上的泥，將一個泥塑的聚魔塔放在了一臉茫然的圖斯達手裡。】
【“……這是什麼？”圖斯達深感自己文盲地問道。】
【“這是魔網，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齜牙一笑，沒有理會他臉上更加茫然的神情，說道：
“好了，圖圖，帶我們回翻鬥花園吧，牛爺爺要去你家喝個茶。”】
【“啊？翻鬥花園？”圖斯達剛拿出了一個盒子將泥塑聚魔塔放進去，聞言頓時愣了愣，問道：
“不是，你們不是有事要忙嗎？怎麼又改變計劃了？”】
【“忙完了啊？”你撓了撓頭，拍了拍圖斯達的肩，一邊推著他往小道外面走去，一邊說道：
“總之呢，事情可能有點難解釋，但恐怕今晚得去你們翻鬥花園借宿一下，哦，也要麻煩你準備點吃食……”】
【你的聲音迴盪在圖斯達耳邊，然而他的目光卻瞬間失去了焦距，倉皇地奔跑著的信徒們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圖斯達看著好幾個酒館上空燃燒著的火焰，逐漸回過神來，這才聽見你還在笑呵呵地說道：
“……對，然後我就想，把這裡一鍋端了，就沒有什麼傢伙能再隱藏在暗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