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有些提案確實是馬桶上出來的
【最終你還是答應了接收智者的「報酬」，畢竟他一個老頭帶那麼多孩子確實辛苦，而雖然獸娘動物園2的好評率能和三國殺不分伯仲，但你對獸娘依舊愛得深沉。】
【老頭說他將會在回去後詢問孩子們，秉著報名優先的原則來選取當你學徒的人選，話是這麼說，你總有種預感，到時候來的可能還是那位老熟人，不，老熟貓綿密絲，畢竟她一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
【在處理完這些雜事後，你們一行人便透過傳送陣到達了亞紐姆聯合國的邊境城市德特茅斯。拋去了車馬的輜重後，法師們顯得意氣風發，聚餐聊天時都在討論這次一定要達成什麼什麼樣的協議，以回報女王的殷切期待。】
【不知為何，你對此的期望值並不算高，可能是因為這次模擬中你「高環嗎嘍法師」的形象並沒有宣傳出去，也可能是因為此刻的時間點和之前不同，看起來並沒有魔物攻城的跡象，因此你也無法大展拳腳，總之你已經開始在心裡思考planb了。】
【“聽說了嗎？有對諾拉德的騎士和戰士在安多拉釣起了一條身長千米的巨龍！他嗎的，實在太牛批了……”酒館裡商人們的討論聲讓你愣了愣，十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你看了眼他們信誓旦旦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什麼身長千米的巨龍，我怎麼不知道啊？！他嗎的，以訛傳訛也要有個度啊你們這些傢伙！戰士又是什麼鬼啊？再度宣告一下，拉某人是純純的法爺！”】
【腹誹了一番，你無奈地轉頭離開，這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你也不能當眾和這麼多人啵嘴，也不知道自己和傑妮弗最後會傳成什麼妖魔鬼怪的形象……忽然，你愣了一下，喃喃低語道：
“巨龍？……不是，我傻龍呢？”】
【有時候你真不是故意忘記瑟法爾的，實在是因為這龍雖然大，但她又懶又宅，還不擅長和人交流，時間一長，就變成櫃子裡的手辦——忘了嗎，如忘，但要說還記得嗎，也是如記。】
【於是你即刻問了問傑妮弗紅龍到底有沒有到達海因斯家族，在一番遠端聊天后，很不幸又很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果然還是不能讓她一個人出發啊……”你心情平靜地吐槽了一句，打算下次堅決不讓路痴龍自己找路了。】
【不過你倒也不擔心她的安全，就是怕等小龍從龍蛋裡爬出來後，發現自己竟然沒媽，會不會因此而黑化……當然這個黑化的黑不是說某沒爹黑色人種的那個黑……算了，越解釋越地獄了。】
【哲里斯正在旅館裡倒騰不同形制的魔法造物，雖然它們有不同的名字，比如作用的延展魔網訊號的「微型移動節點」、增強範圍內魔素穩定性的「環狀穩固器」、作為後備魔素源泉的「手提式儲魔箱」等等，但在你眼中，這些就是「溫度計聚魔塔」、「甜甜圈聚魔塔」、「C4聚魔塔」……】
【不過你還是大概弄懂了哲里斯是想在居住地的周圍極速構建一個可使用的魔網，這也是女王學院新開的課程「設立節點」所教的內容之一。】
【此刻雖然諾拉德和亞紐姆之間已經許多年沒有戰事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誰都知道亞紐姆內部極度混亂，萬一有什麼極端勢力前來暗殺，亞紐姆官方肯定是絕對不會對此負責的。】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啊……”你如是感嘆道，不過相比把大炮運到前線上的做法，「設立節點」的課程便是在教法師們手搓大炮了……】
【談判如期舉行，而你秉著為女神教會多貢獻一點力量（在女神面前留下一點好印象）的目的，自然也是全身心投入了其中，作為話事人之一出席了談判會議。】
【“首先是引入魔網之後的民生問題，你們要如何保證我們國內的格局穩定呢，如果因為魔網對職業生態位的壓榨而導致了內戰，你們負得起責嗎？”
對方的談判官咄咄逼人地向你發問，但作為話事人的你卻不能這麼輕易地回答，因此坐在你前側方的法師舉了舉手，反駁說道：
“貴國目前的國內格局恐怕根本談不上穩定吧？發生內部摩擦完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或者說，如果貴國的內部勢力面對魔網時，拋棄前嫌結成聯盟，貴國的官方還能不能控制住如此龐大的勢力，這才是更有可能出現的問題吧？”】
【“哎，好麻煩啊……”你忍不住在內心吐槽道：“這些傢伙第一次見，果然還是太拘謹了一點，真懷念當年order聲亂飛、站著如嘍嘍的日子，至少很熱鬧……”】
【不過你還是有放那麼一丟丟注意力在談判桌上的，雖然此刻只是你來我往試探實力的較量，但你還是從中逐漸瞭解到亞紐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原來，說好聽點它是個聯合國、聯邦，說難聽點簡直是異世界版的印～度，各個州都有不同的信仰和勢力，民間也暗藏著各種新舊邪神的信眾，而這政教合一的制度也上升到了執政者，入主「豪斯特大宮殿」的執政者們到底是神明的代理人還是國家的統治者，也分不清個所以然來。】
【你回過神來，再度看向談判桌上的雙方，只見他們面前的桌子越來越近，到最後都快演變成臉貼臉的程度了。】
【“我們亞紐姆人是絕對不會用馬桶的，閣下又該當和解？”】
【聽到這個論題，你頓時有點繃不住了，忍不住默唸道：“oioioi，這種小事也沒必要在談判桌上如此正式地提出吧？”】
【“嗯，這倒是個問題……”談判的法師皺起眉頭，沉吟不語。】
【“所以說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啊！”你緊繃著臉在心裡瘋狂地叫喊道：“你們的談判重點是在馬桶上出來的嗎！”】
【談判法師代表忽然眼前一亮，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沒關係！我有一計可以讓亞紐姆平民提前體驗諾拉德的馬桶習俗！
“你們亞紐姆因為魔素沒有經過魔網的馴化，州際之間旅行一般不用傳送陣而用飛空艇，我們可以免費為平民飛空艇進行改造，將單間座位改成馬桶，下面直通艇底。
“在體驗過這樣暢快的宣洩後，平民們勢必會對馬桶產生一定的好奇與嚮往，屆時……”】
【“等等，這不太對吧！”你大驚失色地直起了背，看向陷入思考的對方代表，在心裡默默祈求道：“別那麼認真思考啊！這提案完全不合理啊，你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嗎？快拒絕啊——”】
【“可以。”對方代表點了點頭，在筆記上畫了個勾，微笑著說道：“不錯的提議，即使是我也感到心潮澎湃，那我們進入下一個重點吧。”】
【“不是？太乾脆了吧？要不然還是再思考一下吧？回去問問平民們對這種事情有什麼看法啊喂！”你焦急地在座位上抓耳撓腮，恨不得衝上去清洗一下他們的腦子。】
【“等會，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好像還有點問題。”法師代表又翻回剛才的提案，遲疑地問道：“你們的平民——”】
【“對！就是問這個！”你振奮地揮動了一下手臂，默唸道：“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如此草草地決定呢？”】
【“你們的平民對於多樣性的要求似乎很高。”法師代表皺著眉說道：“有些信仰「冥土地神」的平民不坐飛空艇，有些信仰「自縛地神」的平民則不出遠門，這樣看來，光是「飛空艇傾瀉」計劃似乎不足以完全解決這個文化衝突。”】
【“有道理。”對方代表也翻回了剛才的提案，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這樣吧，為了照顧不同人群，可以考慮在馬車和某些城內觀景點設定馬桶試用點，不過茲事體大，我需要發起一個公民意見徵集……”】
【“別鬧得人盡皆知啊！”你無助地抱住了腦袋，痛苦地低下了頭，“這種事情，留在談判桌上討論就行了啊！我可不想日後變成什麼「馬桶議案」的負責人啊！！！”】
【“那你們看著辦。”法師代表聳了聳肩，將手中的提案翻到下一頁，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嗯……你方徵集上來的下一個衝突點，即「引入魔網後關於本地神明形象在網路上的二次創作稽覈制度」，這一點我們暫時無法向你保證，因為大部分網警的現實身份都是隱秘的，我們無法找人在網上進行執法監督。
“不過……未來在亞紐姆人接受魔法教育時我們會給他們講明規範，而想來應該不會有諾拉德人在魔網上對你們的神明形象進行抹黑的……”】
【“……算了。”你無力地扶額嘆息，回想起傑妮弗這個在魔網上看女神本子的膽大包天的傢伙，“真的不會嗎？管不了了……就當是給你們這些沒有接觸過網路的老古董一點小小的二次元震撼吧……”】
【第一輪談判不停地展開又在爭議中暫停，斷斷續續地，竟轉眼便過去了一年時間。】
【在這一年裡，你終於知道談判是個多麼麻煩的事情，雙方都在為了儘可能多地攫取利益而死摳各種細節。
從「亞紐姆人會因為魔法交流生計劃而發生人口轉移，因此諾拉德需要低價輸送足夠多的補腎魔藥以保證亞紐姆政體正常執行」這種無厘頭的議題。
到「並非生父——為提高家庭單位穩定性而開展的野炮安全套普及方案」這種頗具地域混邪特色的提案。
再到「關於亞紐姆流放犯人的罪惡之都潘多拉小鎮，激進派覺得一半以上的鎮民處以極刑都死有餘辜，保守派覺得激進派太保守」這種來自法師內部關於清掃亞紐姆風氣的爭議。
幾乎每隔一兩個禮拜，談判桌上的議題都會換一大批，饒是如此，一年下來也積累了幾十上百條暫時擱置的議題，並且眼瞅著還越來越多了。】
【“他嗎的，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通商、學習交流以及魔網試點的計劃嗎？怎麼咱們自家的提案裡面有「把亞紐姆元首魯內提克二世掛上絞刑架」啊？”
在內部會議上，你翻閱著自家的提案，忍不住在法師們面前吐槽道：
“誰寫的提案啊？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人家好歹是貴族，絞刑有點不太體面吧？”】
【沒人認領這份提案，於是你只能罵罵咧咧地將它放入廢案簍裡，拿出下一份檔案。】
【“「把亞紐姆元首魯內提克二世放上斷頭臺」？”你實在沒繃住笑了一下，隨即立刻嚴肅下來大聲問道：“誰啊？演連續劇呢？連我的反應都預料到了？”】
【場下只有一片嘻嘻哈哈的笑聲，你無奈地搖了搖頭，再度將檔案塞入了滿滿當當的廢案簍裡，隨即抽出了下一張。】
【“「把亞紐姆元首……」”你讀了一半便忍不住抹了把臉，帶著吐槽的口吻說道：
“還有高手？讓我看看你寫的什麼……「把亞紐姆元首魯內提克用純粹光明淨化」？啊？傑妮弗，說話！”】
【傑妮弗虛頭虛腦地從後排站起身，弱弱地說道：
“我看他們都寫的類似的提案，所以寫著玩的……拉子，你是知道我的，我還沒在教宗那裡學到淨化的神術呢……”】
【你對自家的隊伍實在是無力吐槽了，不過時值第一輪談判終了之際，人心浮動倒也正常，他們在這邊境的破地方呆了一年，自然對亞紐姆的怨氣頗深。】
【於是你暫時解散了談判隊伍，看著大家紛紛走出會議室，你走到傑妮弗身邊，捏了捏她的臉，吐槽道：
“快要回倫底亞了，最後一場武裝演習，準備好了嗎？”】
【“沒什麼需要準備的，在你身邊我隨時都是最好的狀態。”傑妮弗將手搭在你的肩上，說道：
“反倒是拉子你，最近冥想進度變慢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
【你搖了搖頭，哈哈一笑，帶著傑妮弗回了房。】
【所謂武裝演習，便是在不真正進行打鬥的情況下，向前來觀看的亞紐姆平民展示你們所學的魔法和神術。】
【雖然每次都有亞紐姆本國的不同職業的傭兵做演習物件，但終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的規矩也大多是針對你們。
比如什麼「出戰的法師代表不能使用相同的術式避免影響觀賞體驗」、「演習的場地範圍是根據亞紐姆本地職業者的攻擊範圍設定，不考慮法師拉開距離的需求」之類的規矩。
導致原本是想盡情為平民展示魔法魅力的法師們，漸漸地都對這一活動失去了興趣。】
【不過好在這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完成第一輪談判後，剩餘的便是更加細節的時刻變化的時政方針了，那些便交由下一批倒黴蛋進行談判了。】
【至於傑妮弗所說的，你的冥想速度變慢一事，其實只是因為你不再發布垃圾術式了而已。】
【由於之後打算前往女神教會，你想著臨時抱佛腳……呃，臨時抱女神腳好好表現一番，為了不再增添自己的風險等級，你便暫停了釋出新術式。】
【不過你還是很有職業道德地沒有斷更，相反，你在交流區免費連載完了《亞紐姆神女錄》，雖然交流區的留言很快就會被刷掉，但總有眼疾手快的人進行了魔網快照，法師的手速，在這種時刻比戰士快多了。】
【據他們所說，你的書粉們集體湧入了一個冷清的小型論壇信標，在那裡釋出了你的合訂本，並且每天熱火朝天地討論著，還有人寫了同人，但是沒人給你分享連結，反而身為作者的你找不到自己的小說在哪看了。】
【時間終於到你們在亞紐姆的最後一天，你和傑妮弗做好了演習的準備，一同在德特茅斯的城外場地等待著演習開始。】
【然而，即將輪到你時，你卻忽然感到一陣寒意，這敲響了你心中的警鐘。你抬起頭，感受了一下此處薄弱的魔網。】
【一年時間，魔網便跟著你們日常的行動從旅館蔓延到了此處，然而，在沒有正式地設立節點前，魔網的連結終究還是挺薄弱的。】
【“沒有網警許可權，在亞紐姆還是有些不方便……”你喃喃自語道，由於亞紐姆並不存在魔網，那自然便沒有女神委任的網警，你該從何處獲得這片地區的金鑰，對此你還暫時沒有頭緒。】
【忽然，一陣爭吵聲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看向場上因受傷而開始破口大罵的法師和一臉桀驁不馴的本地職業者，不自覺皺起了眉。】
【雖然亞紐姆對於武裝演習有著這樣那樣針對法師的規矩，但有一條規則是雙方都必須遵守的，那便是點到為止，而此刻，這條守則很明顯地被人打破了。】
【你剛邁出一步想要上臺主持局面，便看見焦急的哲里斯已經飛了上去開始對那位法師進行治療，你放下心來，後退一步，也正是此時，將注意力轉過身邊的你看見一縷汙濁的神力貼著地面穿過了人群，你眼神一凜，瞬間做好了戰鬥準備。】
【傑妮弗身上忽然綻放出極強的光明，這是她被動的預警能力，你心裡微沉，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你背後魔法雙翼一振，飛身而起，大喊道：“全體注意……”】
【你話音未落，汙濁的神力便已瞬間包裹住全場，它彷彿完全明白魔網存在的基礎一般，什麼都還沒做便先嗷了一嗓子，將城外的魔素全部震盪了起來。】
【哲里斯手中的治療法術瞬間中斷，他眉頭豎起，振起法術斗篷，抖出七八個卷軸就打算開始反擊。】
【然而……“來不及了，先儲存有生力量！”依靠魔導書施法的你飛在空中，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大聲喊道。隨後你大手一揮，體內的魔素奔湧而出，在汙濁的神力猶如回捲的浪潮一般將法師們沖走之前，大聲喊道：
“群體傳送術！”】
【空間系的魔素瞬間覆蓋上法師們的身體，將他們傳送回了城內的旅館，這也是可傳送的範圍內你覺得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少旅館的魔網已經在各種聚魔塔的作用下變得十分穩固了……”你心下稍定，帶著略微的吐槽意味說道：
“希望反應過來的法師們不要大發雷霆把這座城市給拆了啊，那樣就又得進行談判了……說到底還是將魯內提克二世送上斷頭臺比較有價效比嗎？……”】
【在汙濁神力包裹住你之前，渾身明亮的傑妮弗拒絕了你的傳送，用力地大跳而起抱住了你。】
【你的眼前一黑，被交戰中的不穩定神力裹挾著穿越空間的眩暈感席捲了你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