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東國有句古話，叫吃啥補啥……
【哲里斯當即記住了這位貴族少女的名字，而一旦記住了名字，她在哲里斯的腦海裡便有了形象，不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過路人。】
【他也沒多想，便帶著沉默的米露特從精靈族的領地一路遊歷到了矮人族的領地，為了思考自己的傳奇道路，他在精靈的盛會中感受精靈和魔素之間的互相傳達，在矮人的塔堡中研究矮人處理動盪魔素的方式。】
【期間他沒有給米露特什麼特別對待，但米露特竟然憑藉自己的能力在和各地異族的情報交流中收穫了本金、並直接趁著遊歷的機會迅速將本金置換成便於攜帶的收藏品，在人類城鎮售賣獲得了大量資金。】
【哲里斯是完全不懂這裡面的門道，什麼供求市場什麼附加價值什麼飢餓營銷，他只是看著米露特的隨身錢包從空空如也到20金幣，再到200金幣，最後當他終於回到倫底亞時，米露特身上已經有上千枚金幣了。】
【“嗎的，我真是難以理解啊！”哲里斯現在提起這件事還耿耿於懷，他對著你吐槽道：“我出租法師塔也得一年多才能賺到這個錢，你懂這是什麼概念嗎？”】
【總之，年輕的哲里斯在這之後對商業行為逐漸生出了可望不可及的敬畏之心，但作為他敬畏心源泉的米露特，卻沒有就此留在倫底亞，而是透過傳送陣回到了斯鴛花堡，去接收商隊覆滅後家中的爛攤子。】
【告別了米露特後，哲里斯開始認真地思索自己的傳奇道路，此時的他，已經從精靈和矮人對魔素的不同交流模式而導致的不同的魔素親和力中得知了，魔素是會產生一定程度的回饋的，那他該如何“對魔素好一點”呢？他便想到了魔網……】
【過了半年，在非常平凡的一天晚上，米露特提著行李站在哲里斯的法師塔前，對一臉愕然的哲里斯笑著說道：“還記得我嗎？我是米露特·歌蘭，我來找你了！”】
【在米露特的敘述中，她是因為家族消亡而遺憾地離開了皇都，為了活下去，她想在哲里斯的法師塔應聘學徒，直到有自保之力了，再回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遺憾離開皇都？”年輕的哲里斯看著米露特隨身攜帶的各類貴重物品和當作學費獻給他的皇都臨海莊園地契，心裡充滿了吐槽慾望，但看著少女明媚的笑臉，他卻只能無奈地問道：“你知道學徒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啊，賣身學習魔法的，雜貨累活什麼都要幹！”米露特將哲里斯擠開走入法師塔，一把解開厚重的長裙襬，脫了鞋襪光著腳提起拖布，叉著腰大喊道：“教我魔法吧哲里斯閣下！不，哲里斯老師！”】
【哲里斯大為震撼，他從沒見過倒貼錢進來當學徒的，在這一刻，他覺得世界本身有時候比魔法更加神奇。】
【時間流逝飛快，在法師塔裡的米露特簡直和先前是兩個人，整天嘮嘮叨叨的煩不勝煩，以至於哲里斯有時候都要怒吼著讓她去學習，每每此時，米露特都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在看到哲里斯無奈地放輕聲音後才笑嘻嘻地抱著作業跑遠，留下哲里斯在原地頭疼不已。】
【好景不長，哲里斯在飛快地邁入傳奇之後，作為新晉貴族之一受到國王的徵召，要去面對和亞紐姆聯合國之間的戰爭。】
【雖然作為地理上不接壤的兩國，要說會爆發什麼大型戰爭也不太可能，但為了避免亞紐姆的各類團體流竄入境對諾拉德平民造成傷害，兩國還是達成了協議，在亞紐姆的邊境城市進行武裝演習。至於為什麼選址在亞紐姆，自然是因為那裡還沒有出現魔網，能最大幅度地削減法師們的力量。】
【這一趟旅程對哲里斯來說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卻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僵持在亞紐姆邊境，他想了想，沒告訴米露特具體的詳情，只簡單介紹了一下便出發了。】
【然而哲里斯跟隨著法師隊伍到達姆禮答溫室時，卻驚訝地發現米露特早早地在那裡等待著了。她的表情十分氣惱，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哲里斯出發的前夕，把他叫到旅館裡狠狠毆打了一頓，最後，她不知道使出了什麼招，竟把傳奇等級的哲里斯打暈了。】
【“當然，那只是我沒有防而已！”哲里斯梗著脖子，為自己挽尊了一句。】
【在亞紐姆的歲月裡，哲里斯總會在異國他鄉想起最初的遊歷中的那些事情，雖然他對異族事宜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女在精靈族的歌聲中好奇地望著盛會的樣子，總會在他的夢裡震耳欲聾地回想起。】
【經歷過幾次亞紐姆人的險惡算計、數次死裡逃生後，戰爭終於結束了，雖然犧牲了許多人，但諾拉德獲得了能與亞紐姆和平交流的成果，國王很自信，倘若亞紐姆不掀桌，那便是「優勢在我」。】
【在返鄉的路上，哲里斯經過了米露特先前所說的商隊遭受埋伏的地方，他感受了一下當地毫無訊號的魔網，突然生起一個念頭：要為全世界帶去魔網。】
【這既是他先前邁向傳奇之路的研究開端，又是國王所期待的事情，還可以為米露特報仇，在哲里斯看來，簡直是一箭三雕。】
【但米露特卻並不這樣認為，當哲里斯的訊息傳來，她首先為他的決定表示了支援，但隨即她便說道「生活總是和想象中有些不同，縱然只是微小的不同，對我來說也已經是天差地別，所以我要走啦，哲里斯老師」，離開了倫底亞的法師塔。】
【事後哲里斯聽說米露特的事業很快便打出了名氣，她以一己之力促進了諾拉德版圖內的異族文化大融合，在這樣的頻繁交流下，諾拉德的自身實力憑藉異族的各類知識和特產，竟猛地提升了一個層次，直接在硬實力上碾壓了亞紐姆。】
【哲里斯對此也是與有榮焉，雖然在米露特活躍的七八年裡，他們都沒有再見面，但是畢竟是他的學徒，他完全能從中感到滿足。】
【“可惜了，當時對她還是太寬鬆了，要是在法師塔的那段時間更嚴厲教導她，估計她的成就還能更大。”哲里斯頗為可惜地說道：
“不過正如你所說，在異族開始衰亡後，米露特便失去了蹤跡，有人說她歸隱鄉下了，也有人說她去尋找失落的異族遺蹟了，我也希望她還活著，以我現在的實力，為她再造一個精靈銀月的魔法造景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想好該怎麼告訴哲里斯你知道的實情，只能在心裡暗歎一聲，想道：
“這兩人明明身上都是對方的影子，卻真是不坦率啊……”】
【在等待了三次飛行術的冷卻後，你們終於在一個路邊的營地內見到了智者的隊伍。】
【智者薩爾克是個身披熊皮的灰髮壯碩男人，他看起來不算年老，但實際年齡卻已經七八十歲了。】
【一靠近他，你身上的風險提示就開始閃閃發亮，你渾身冷汗地將自己的賬號封了禁，而智者疑惑地看著你，隨後露出了明瞭的神色。】
【在營地內，你在一張魔物毛皮地毯上看見了幾隻正在打鬧的貓娘，其中就有你在之前的模擬中見過的綿密絲。】
【當然，寬大的營地內還有許多其他血脈能力的孩子，你一眼看去，就粗略地在孩子們身上看見了雪豹、雪狼和藏狐之類的獸類特徵，可想而知，這位智者老頭便是帶著孩子們在這冰原上歷練成長著的。】
【“已經有五位孩子得到了女神的賜福，獲得了修行魔法的能力了。”在營地外，薩爾克將兩杯熱的鹹奶茶遞給你和哲里斯，坐在岩石上說道：
“這是冰原猛牛龍的奶，對滋補體質、修行血脈能力很有幫助。”】
【“有點耳熟……這能喝嗎？嗎的，什麼奶不是奶，幹了！”你皺起個牛臉，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隨後非常乾脆地一口悶了。】
【放下杯子，你看著一臉驚愕的哲里斯和眼含讚賞的智者，迷茫地撓了撓頭。】
【“真是個當血脈戰士的好料子。”智者薩爾克撫摸著灰白的稀疏鬍鬚，笑著說道。】
【“不愧是我選中的天降猛人。”哲里斯嘟囔了一句，用手握住滾燙的杯子，取了取暖便放在了一旁，帶著怪異的表情說道：
“猛牛龍是類卵生的魔物，這個奶便取自雌性猛牛龍的卵內營養液，而且，越新鮮的卵，取出的奶效用越好。”】
【他看著你瞬間變青變紫的臉，繃著笑意說道：“換句話說，這奶便是雄性猛牛龍的……”】
【“打住！”你面色難看地深吸了一口冰原上的寒氣，腦海裡瞬間開始了複雜的心理鬥爭，在吐和不吐之間，你選擇了爽朗一笑，齜牙咧嘴地說道：“沒事，吃啥補啥！”】
【你奪走哲里斯身旁的奶茶，猛地一口炫進了嘴裡，隨後對著目光驚恐的哲里斯打了個飽嗝，迤迤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哲里斯鐵青著臉，感覺受到了成噸的精神打擊，他無力吐槽你這種自損一千殺敵八百的行為，抽搐著勾了勾嘴角，看向智者說道：
“此次來找你，除了確認我國的差旅法師在你國的行為規範和應盡義務之外，便是女王學院的這位即將畢業的同學，他有些事想要問你。”】
【“哦？”薩爾克撫摸了一下身上的熊皮，好奇地看向你。】
【“……是這樣的。”你組織了一下語言，看向面色慈祥的智者，正色說道：
“距今二十年前，關於精靈族和矮人族的衰亡，你知道些什麼相關的線索嗎？”】
【哲里斯皺起了眉頭，顯然沒料到你是想問這些事情。】
【智者薩爾克沉默了片刻，摸著下巴喃喃自語了起來：“我應該知道些什麼嗎？二十年前，二十年前……”】
【隨後，他看向你，意有所指地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你剛想回答，卻見他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隨後在你疑惑的目光中，站起身留下一臉懵逼的哲里斯，帶著你走到了一片魔素稀少的空地，直至你感知不到魔網的連結後，他才開口說道：“你可以說了。”】
【你想了想，雖然目前還不清楚智者的立場到底是什麼，但他此舉無疑是在避開魔網的耳目，在你眼中他應當和魔網算不上是完全的利益共同體，於是你簡單地述說了一遍你所知道的事情。】
【“哦，原來矮人王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不，他也很可能只是沒說出他猜測的那些原因……”薩爾克倒是沒懷疑你的說辭，他抱著雙臂，任由冰冷的寒風灌入他身披的熊皮之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那我也只說一些我的猜測好了，畢竟我們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民眾生活也不錯，我們也沒必要用自己的喜惡來影響你未來的決定。
“不管日後你覺得誰是壞人誰是好人，在身居高位後都要三思後行，畢竟你自己的選擇不只是影響你和你身邊的人，也影響著這個世界的普羅大眾。”】
【在發表完免責宣告後，智者才開始了他的敘述。】
【“二十年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的血脈戰士，整天就打打魔物、抓抓魔物、吃吃魔物，雖然那時我已經是安多拉國各個溫室中實力數一數二的強大戰士了，但我對於本國的處境還完全沒有思考過，更遑論獲得「智者」這個尊稱。”】
【“說來也巧，在後來我的印證中，正好是出現矮人族和精靈族開始衰亡的記載的年份前後，我獲得了女神的啟示。”】
【“這在當時並沒有讓我聯想到兩族的事情，我只是在為魔網的委託勞心勞力了小几年後，才突然醒悟這對於安多拉國是個什麼樣的助力，才在一次次的委託中和魔網協議，最後達成了如今的模式。”
智者薩爾克遙望著熱鬧的營地，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隨後轉過頭看向你，正色說道：
“我不敢說魔網是否對兩族的衰亡產生了什麼推動，但據我所知，矮人族曾向光明神求援，光明神沒有回應倒也正常，但精靈族的赫洛德城在被圍攻時也曾向浮空島頂部的女神教會求援，卻也沒有得到回應。”】
【“對了，知道黑帽術士嗎？一夥由各個階層的人士組成的烏合之眾。”智者突然話鋒一轉，轉向了這個你闊別已久的詞彙：
“雖然他們無惡不作，但意外地有組織，並且目的性很強。令人好奇的是，這樣一個對抗魔網的組織，為何沒有被諾拉德人很快殲滅？要知道，諾拉德的法師實力可是恐怖至極，若不是安多拉和亞紐姆沒有魔網，諾拉德早就實現大一統了。”】
【“不談這個了，我也不懂政治，換個話題。”智者呵呵一笑，在你一頭霧水的表情中，撫著鬍鬚說道：
“在這十幾二十年遊蕩在冰原上的日子裡，我在四方的旅人口中多次打探，最終得知了一個我認為是二十年前發生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麼事？”你被這啥事都聽到一半的寸止感狠狠折磨了，只感覺他和前世那些寫小說的斷章狗一樣可恨。你頗為無語地看著這個到處放啞謎的老東西，發誓以後再也不和「智者」一類的人說話了。】
【“二十年前，少年時期的辛德莉婭·懷特利，也就是如今的懷特利女王，第一次展現她的魔法天賦。”智者撥出一口氣，將雙手插入熊皮之中，似乎終於在這冰原之上感受到了一絲寒意。他搖了搖頭，沉重地說道：
“那是一種從未有人展現過的極致的魔素親和，只要她開始冥想，身邊的魔素都將活躍得形成肉眼可見的魔素雲霧，當她施法時，據說整個皇都的魔網都在為她顫抖……”】
【“後來的人，傳說只要見到了她的眼睛，便能得到魔法的青睞，只要得到了她的擁抱，從此便魔力永駐……這便是偉大的懷特利女王，她便是諾拉德王國最偉大的胸懷。”】
【智者薩爾克如是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