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唉，他還是太依賴牛哥了
【銀休爾的反應讓你頓時猶豫了起來，你想了想，沒有接著說這件事，反而開始講一些你所瞭解到的精靈族和矮人族的風俗趣事。】
【“我這趟旅程，聽說了不少有意思的軼事……銀老師，你知道嗎？相傳在冠樁城的藝術館裡掛著一幅農家男孩的印象派畫像。”你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
“來訪的精靈看了，說「這一定是精靈，因為他站在森林和農田之中」；鍛造鋪的矮人看了，說「這一定是矮人，因為他拿著錘子正要去幹活」。
“而倫底亞人看了，說「這一定是法師，看到這個目光呆滯，衣不蔽體的樣子了嗎？魔網上多了導致的」。”】
【銀休爾臉上傾聽的認真神色逐漸變得無語了起來，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撓了撓頭，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那個年代，賞畫確實還算一個風潮，但是這是哪門子的風俗趣事啊！”銀休爾忍不住吐槽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有關於精靈的節日盛會或者矮人的鄉野傳說之類的小故事呢！”】
【“誒，那是什麼？”你立馬擺好乖乖聽講的姿勢，好奇地舉手問道：“老師，我要聽故事！”】
【銀休爾果然被你的套路給迷惑了頭腦，她看著你的樣子，瞬間便進入了老師的狀態，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後，她開口說道：
“距離上一次聽到那些故事也有些年頭了，可能會有些複述不清楚的地方，小拉同學不要介意……”】
【你坐在矮矮的小桌旁邊，開始聽銀休爾講，那過去的故事……】
【與你前世對精靈的刻板印象不同，可能是由於赫洛德人都是混血精靈的緣故，他們的人性面也有喜歡熱鬧的一面，不過這通常只表現在精靈族的盛會當中。】
【在精靈族的漫長曆史中，有兩個盛會最為重要，一個是每年初春的花舞節，為了為母神祈願以及祈禱這個世界更加美好，精靈們會聚集起來，將自己收集和培育的不同花種互相交換，並且在節日當天運用種族法術使自己最鍾愛的一種花開放。】
【在花舞節過去之後，精靈們會將節日盛開的花朵栽種下，而這百花盛開的花圃，將會在未來的一年內保佑附近的城鎮收成良好，久而久之，也在人類社會中形成了花市的習俗。】
【第二個節日便是深秋的歸鄉節，每逢深秋，草木凋零，精靈們便會從世界各地回到赫洛德城，在城內進行歌唱祈願，將旅途所見以及對於生命的遐思等感悟唱給母神和友伴聽。】
【於是當秋冬到來，整片大陸陷入沉寂之時，精靈族的領地反而是最熱鬧的地方，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來到這裡瞻仰這一盛況，並將精靈族的傳說帶回世界各地，精靈族的文化風潮便越來越流行了起來。】
【當然，這是在精靈母神還在的時候。距今一百多兩百年前，魔法女神橫空出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地創造了魔網這個奇蹟，就連母神也不免為之動容。而在魔法女神離開位面之後，也有說是之前的，雅特蘭蒂克的諸神不知為何也紛紛離開了這個位面，母神當然也在其中。】
【而在母神離開之後，精靈們陷入了茫然之中，自發組織了各種各樣的節日盛會企圖召喚母神迴歸，但都沒有得到回應。而後各種各樣的盛會多了，便難以再出現像花舞節和歸鄉節這麼經典的兩個節日，於是後面的新節日也都沒有再流傳下來……】
【你聽得津津有味，回想起自己在冠樁城花市遇到的那些人，不由得在內心暗笑了一番，雖然現在的人對於精靈節日已經不再熟悉了，但那些美好的願景還是保留了下來，這樣就夠了。】
【“至於矮人的鄉野傳說……”銀休爾猶豫了一會兒，帶著微微的吐槽口吻說道：“只能說，很有矮人特色……”】
【矮人的鄉野傳說，你一開始聽這名字，還以為是類似前世那種聊齋啊志怪小說之類的故事，然而聽著聽著，你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
【相傳在前代矮人王耶耶在位時期，有這麼一種傳說，說是曾經有矮人曾經半夜三更被發現淹死在酒缸之中。根據塔堡鄰居的說法，他們曾看見那位矮人出門採取了不認識的果實和蛇膽拿去釀酒，一定是因為他這個做法惹怒了矮人酒神，才降下詛咒讓他淹死在酒缸裡。】
【在這則傳說流傳開來之後，矮人們紛紛丟掉了自己準備拿來釀酒的硫磺硝石、馬鞭、毛玉牛乳和美少女的口嚼物之類的東西，從此之後只敢按照標準規範來釀酒了……】
【“什麼都市傳說啊！怎麼聽起來完全是他釀野酒中毒死的啊……合著是矮人王的全民衛生保潔計劃嗎……”你嘀咕了一聲，繼續看向還在講故事的銀老師。】
【還有一則流傳比較廣的傳說便是矮人族曾經出現過使用魔網的法師，天賦異稟，才學無雙。而他的武學天賦更是強大，力能扛鼎，牛能轉輪，堪稱天縱奇才，聽說甚至能和彼時的泰坦王拋瓦大帝一較高下。】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在一次冥想修煉中，正巧遇上魔素紊亂的自然現象，他一時不察深陷其中，體內被紊亂的魔素充滿，即將爆體而亡。】
【好在他素來體質強大，才沒有橫死當場，然而就這樣也不是個事，他便想了個法子：矮人武學經常有運轉體內氣力於出招時暴瀉而出、從而提高殺傷力的功法，正巧魔素也在體內，他便想運用相同的手段將紊亂的魔素釋放出去。】
【但是用什麼招數呢？這位矮人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配得上此情此景的法子——前文剛說過他牛能轉輪，是的，他便是這樣的武學家，凡事先用牛。於是在一場激烈的爐關之後，紊亂的魔素化作一道七彩的射線，瞬間衝向了天際，留下了一道久久沒有散去的尾跡雲。】
【然而，在這壯觀的景色下，矮人卻因為反作用力過強而炸了膛，雖然最後被人救起，但一身魔力和武藝也已經消失殆盡，堂堂天才就此隕落！】
【事後，各族評論家紛紛點評道：就算矮人有練體的習慣，但很少練牛，這就已經埋下了禍根，而這位矮人，他還是太過自信，太依賴自己的牛哥了！嗚呼哀哉！】
【而在這之後，矮人族對於魔法的態度便開始謹慎了起來，畢竟誰也不想在冥想時不受控地被紊亂魔素入體最後爆牛，久而久之，用魔法的矮人也幾乎絕跡了。】
【“我超，學到了學到了！”你在內心驚呼道，“第一，練體要練牛，第二，不能太依賴自己的牛哥！我超，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故事！”】
【不過，在最初的震撼過後，你還是皺起了眉，發現這個故事的最後竟然是引向了矮人不用魔法的結局，你摸了摸下巴，暗自想道：
“難道是矮人王為了混淆視聽而編出來的故事嗎？還是說真的是確有其事呢？”】
【你回過神來，看向緊繃著臉還在回想下一個鄉野傳說的銀休爾，笑著說道：“銀老師，其實你對這些故事還是記得很清楚的嘛！看來完全沒有放下那些學習的習慣呢！”】
【“誒？”銀休爾愣了片刻，臉上的表情一緊，又漸漸鬆弛下來，隨後才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小拉同學，習慣可不是那麼好改變的啊……”】
【你抬起小桌放到了一邊，趁著銀休爾呆愣的功夫，便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她的身邊，齜牙笑道：
“沒關係啊！畢竟我們都是由過往組成的個體嘛，有些習慣和記憶丟不掉就不必丟掉啦，活在當下就好啦！”】
【“哎呀哎呀……”銀休爾被你擠得無處可去，又不忍心推開你，只好無奈地縮著身子微微地靠在了你身邊，說道：
“話是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啦……小拉同學，我們還是聊聊其他話題吧……”】
【“銀休爾老師。”你轉過身體正對著她，叫了一句她的名字，你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身體，暗笑了一下，隨後嚴肅地說道：
“不能一直這樣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啊，你作為老師，難道不應該首先把自己照顧好嗎？如果連自己的心靈都無法安撫，那我作為你的學生，又怎麼能相信你呢？”】
【“誒？！”銀休爾驚愕地看著你，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被自己的學生給訓斥，而這訓斥又是她無法反駁的，她只好沉默了片刻，略帶委屈地解釋道：
“我，我可以教好你……”】
【“你看，一點自信都沒有呢！”你打斷了她的話，直起上身搖了搖頭說道：
“銀老師，我承認你一直都很努力地在生活在工作，但這真的是合理的嗎？你吃的這些苦，有為你帶來應得的回報嗎？你心中的理想是否還在閃亮著呢？倘若在的話，你確信自己能透過現在的方式將它們實現嗎？”】
【“我！”銀休爾握緊拳，眼中閃起一絲不被認可的憤懣，然而那憤懣迅速地變為了黯淡的失落，她低下頭，悶悶地說道：“我不知道……”】
【“如果你身為老師，卻不知道自己努力的意義在哪裡，你又該如何鼓勵我們去努力呢？”
你毫不留情地再度刺穿了她形同虛設的防備，故意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你讓我去尋找你的童年的痕跡，難道只是為了告訴我你如今的軟弱是有原因的嗎？還是說，你要將生活的艱辛怪罪於你從前的親人身上呢？又或者，你期望著我在尋找到了那些事物之後，能給你一些令你驚喜的幫助呢？還是說到頭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銀休爾大聲地打斷了你的話語，她低著頭，緊緊抓住你的手臂，渾身顫抖著喘息了一會兒，才低低地說道：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委屈的淚水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流下，停留在下巴上匯聚成大顆的淚珠，才沉重地落在地面上。銀休爾鬆開你的手，緊捏著自己的衣服，努力維持著聲音的穩定，哽咽著解釋道：
“我從來沒有想那些！我也從來沒有覺得現在的我是用這幅姿態來控訴著什麼！只是我太軟弱……我不知道該如何變得積極，不知道該如何像你一樣充滿活力……
“我也絕對、絕對沒有利用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讓你更瞭解我！我想讓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麼樣的！我不知該如何向你訴說，我喜歡你的這份心意，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意識到自己音量失控的銀休爾擦了擦眼淚，嗚咽了一聲，放輕聲音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的心思太複雜，而口舌又太過愚笨，才拜託了你做這種讓人誤解的事情，如果這影響了你的心情，請怪罪於我吧……
“但是此時此刻，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說的都是真話，所以，請你不要再用那樣的話語來說我了……來自於你的批評，讓我的心開始一陣一陣地抽搐起來，好難過……”】
【你沉默了片刻，揉了揉她的腦袋，嘆氣說道：“什麼嘛，這不是也可以直率地說出心裡話嘛！”】
【“誒？”銀休爾胡亂地擦了擦眼淚，茫然地睜開眼睛，抬頭看向你，迷糊地說道：
“小拉同學，你說什麼？”】
【“我說，銀休爾小姐你啊……”你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道：
“雖然在每個方面都有著天才般的才能，但是有時候卻還是笨笨的呢！倘若你總能像現在這樣說得清清楚楚的，那也不至於把自己陷進一團亂麻裡了啊！”】
【“什，什麼啊！”銀休爾抓住你的袖子，急忙說道：“我沒有一團亂麻！我只是很多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做！那些和人交往的要點、技巧，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我知道。”你齜牙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指，隨後趁她訥訥不知所措的機會，直接將她抱進了懷裡，哈哈一笑說道：
“既然你都說出口了，那我也不能任由它就此略過啊，銀休爾，我也喜歡你！
“即使時間尚短，即使此刻並不那麼正式，即使我們還沒有經歷太多，但你足夠堅強、足夠優秀、也足夠善良，銀老師，你是足夠做我媽媽的女人啊！”】
【“你到底在講什麼啊……”正在下意識掙扎的銀休爾身體一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隨後在逐漸升高的體溫中，認命般地放棄了掙扎，任由你安慰似地拍著她的後背，你摸了摸她的頭髮，想了想，唱起了安眠曲。】
【“什麼嘛……”半晌，銀休爾才嘟囔著說道：“以後，請對我溫柔點吧……雖然是我太過笨拙，但剛才是真的很難過的……”】
【“之前是很難過的，那當下呢？”你微笑著問道。】
【銀休爾輕輕地抱住了你的腰，在回憶了一會兒過往後，她的意識回到現在，回到你身體的溫暖觸感，回到恍如夢境一般的擁抱。】
【過了幾秒鐘，她用腦袋頂了頂你的胸口，輕笑著說道：
“當下……我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