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今天的晚餐是師徒孫丼
“可惡……偉大的伊爾神……絕不會就此隕落……”
伊爾拖著破破爛爛的祭服，踉踉蹌蹌地走在礦道中。
她回頭看了一眼昏暗的礦道盡頭，臉上浮現出些許的恨恨之色。
“妄圖登神的凡人們……只會將自己的世界推向湮滅！”
伊爾將視線轉向自己滴著鮮血的修長裸足，表情逐漸平靜，低聲喃喃道：
“雖然再度拆分之後會不可避免地跌落神境，但即使是重回凡人之軀，伊爾也會再度崛起的……”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爬出了礦洞，倒在了沙灘上。
夜晚的海灘月朗星稀，浪潮的聲音嘈雜中帶著一絲靜謐，伊爾睜著眼睛盯著天空，復仇的計劃開始在心裡醞釀。
“殺不了你們我就去殺你們的親人，這樣你們才會知道錯了……誒？”
一顆碩大的牛頭突然出現在她視野裡，隨後瞬間又出現了七八個牛頭，它們互相對視了幾眼，張嘴喊道：
“哞！”
“什麼？”伊爾面色蒼白地坐起身子，看著沙灘上圍了個水洩不通的牛群，低聲說道：
“誰？拉提斯？我不認識！”
“哞！”
為首的公牛眉頭一皺，又喊了一聲。
“什麼按摩？我不懂！”伊爾眉頭緊鎖，搖頭說道，“偉大的伊爾神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哞。”公牛打了個響鼻，和周圍的牛牛們再度對視了一眼，隨即猛地揚起身體，在伊爾錯愕的眼神中踏在了她身上。
“哞！”
牛群們仰天長嘯，目光裡充滿了對拉提斯的恐懼和懷念，隨後這一切都化成了一種扭曲的愛，盡情地抒發在它們的叫聲中。
在其中似乎能聽到一兩聲伊爾的慘叫，然而很快便失去了聲息。
……
【塵埃落定之後，你們一行人回到了主世界。】
【雖然伊爾的肉體在你眼中弱不禁風，但她確實還是堅持了神明的尊嚴，沒有在你們的拷打中服軟，直挺挺地被拷打死了。】
【只不過你端詳了好幾次她嘴角那得逞的笑意後，眉頭一皺，心想她興許是被爽死的……】
【神明的逼格終於在你的猜測之中碎了一地，你嘆了口氣，走出礦洞，卻意外地發現竟然有幾頭牛牛守著礦洞口。】
【你面露警惕之色，生怕它們要以牙還牙痛擊你的直-腸，沒想到它們看到你竟然十分激動，開心地圍著你轉了起來。】
【在經過一番友好交流後，你們成了剛交的朋友，這時你才發現沙灘上竟然還躺著一個傷痕累累的伊爾，她那毫無神采的眼睛注視著天空，已然了無生息。】
【你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出來的，但是你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趁熱的問題了，不過在牛牛們殷切的注視中，你總有一種被觀賞動物表演的感覺，你的興致頓時尷尬地萎了下去。】
【不過，在回程的路上，你還是仔細思考了一下伊爾的問題，不過不是趁熱之類的東西，而是她的行為舉止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絲詭異，最終你放棄了思考，將一切歸咎於神明修煉修出精神病的原因上了。】
【莫吉托王國又開始蒸蒸日上了起來，你和穆穆等人回到家，發現帕拉斯又準備了幾杯雞尾酒放在桌上，穆穆這次終於繃不住了，向小徒弟低頭說她其實比起莫吉托還是喜歡喝牛奶。】
【“我知道啊～”帕拉斯故作平靜地說道，“不過我一直愛看師父一杯就倒的樣子，所以故意給你準備的酒。”】
【穆穆沉默了半晌，拳頭髮出了咔吧咔吧的聲音，蓋亞一聲張牙舞爪地朝著帕拉斯就撲了上去，然而帕拉斯早有預料，笑嘻嘻地躲在了你身後，抱住你的腰躲避起穆穆的進攻來。】
【“你們在玩什麼喵，咱也要玩！”喵努比斯蕪湖一聲，也掛在了你的身上。】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穆穆冷哼一聲，勾起嘴角，卸掉身上的鎧甲，活動了一下筋骨，猛地一抓，和你們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在一陣激烈的躲避戰後，你大喊道：“臭貓，你他嗎的趴我腦袋上幹什麼？有你這麼玩老鷹捉小雞的嗎？！”】
【又經過了一陣混亂的折騰，你抖了抖發麻的大腿，無語地叫道：“小女王，你累了也別抱在我的腿上啊！你怕不是對家派來的間諜吧？！”】
【再度過了一陣毆打般的角逐，你又忍不住罵道：“穆穆，你抓帕拉斯就好好抓，別每次都從我兩腿之間穿過可以嗎？！”】
【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你們終於紛紛累趴進入了休戰期，穆穆帶著勝利的微笑，驕傲地揚起下巴，說道：“果然還是穆穆大人最厲害了！”】
【你嗯嗯啊啊地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將喵努比斯壓在牛哥上的腿子挪了開來。】
【穆穆正要再說些什麼，突然腦袋靈光一閃，看了看躺在你懷裡的喵努比斯和蜷縮著枕在你大腿上的帕拉斯，逐漸品出一絲不對勁。】
【“等等，你們難道……！”穆穆大為震撼地喊了出聲，看著你心虛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帕拉斯紅紅的臉蛋，和喵努比斯那唯恐別人不知道的自信的鼻孔瞪人的姿勢，她沉默了半晌，眉頭漸漸豎起，表情兇惡地走到你身前，大喊道：
“你偷偷攻略了我的師父和徒弟，卻唯獨略過了我，你什麼意思？！”】
【你訥訥無言，剛想解釋，突然在穆穆兇惡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眼角的淚珠，你頓時愣了愣，回想起之前那個有點笨笨的魂體，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你確實冷落了她。】
【“那大家便一起來吧！”你豪邁地說道，將猝不及防的穆穆也抱入了懷裡。】
【面對在這個情景下突然變得扭捏的穆穆，喵努比斯作為師父的責任感頓時上來了，先設身處地地演示了一遍魔法是怎樣煉成的，再手把手教會了穆穆一些必要的知識，最後在她無師自通的自我研習中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滿意貓臉。】
【帕拉斯跪坐在一旁睜大了眼睛注視著這教導的場景，在這一刻，她的師父穆穆彷彿變成了真正的傳教士，將一個魔法從無到有的過程生動地呈現在了她面前。】
【你看著小女王還未受教便溼透的白絲，眉頭一動，心想她或許竟然是三人中天賦最高的那個……】
【在帕拉斯的執意堅持下，喵努比斯和穆穆一起為她做好了學習魔法的準備，將她搭在了你的教具之上。】
【在廝磨了近半個小時癱軟了五六次後，帕拉斯終於實現了術式構建的第一個步驟，你的法杖在空白的卷軸上畫出了重重的一筆，隨後在滯澀又快速的構建中畫出了完整的魔紋。】
【魔法真是神奇啊！你忍不住想道，在溼透的卷軸之上，術式竟然構建得越來越快，以至於喵努比斯和穆穆看著帕拉斯肚子上的鼓脹，都膽戰心驚地勸道：“這魔法要不學慢點吧……”】
【你們不知疲倦地在寢宮裡度過了一個禮拜，雖然期間帕拉斯每天都要撐著輕飄飄的身體去處理公務，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學習進度一路飆升，果然年輕就是好啊！】
【不久後，當燦燦和蟲蟲前來拜訪你們之時，立馬被寢宮中瀰漫的澀氣給震驚到了，在偷偷摸摸地看到你竟然在吃師徒孫丼後，她們更是害羞得想拔腿就跑。】
【好在你就跟個沒事人似的接待了她們，在利用真正的魔法清掃完寢宮後，你們在茶室坐下，談起了這次來訪的目的。】
【原來，在消滅伊爾神之後，她們又想起了當年登臨星空的目的，便是想要在界壁之外尋找到晉升的契機，雖然冥冥之中能感覺到就這樣硬磨幾百年也不是不能晉升，但身為魔法師，總還是得挑戰一下未知。】
【談到這裡，你也多了一絲好奇，你還從未像這般離大千位面如此接近，於是你立刻點頭，推動了還在猶豫中的師徒孫三人進行選擇。】
【於是，在一陣詳細的策劃後，你們最終確認了前往星空的旅程，而帕拉斯在反覆掙扎之後，在你的身上說出了她想卸任的打算。】
“即使這個世界不再那麼秩序化了，但它卻充滿了自我進化的生機，我相信即使我不再執政管理了，這裡的人也能過得很好。”
面色潮紅的帕拉斯伏在拉提斯的胸口，身體輕輕廝磨著說道：
“我也不想再想從前那樣莫名其妙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即使是死，我也要和大家死在一起。”
拉提斯看著她認真的神情，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憐愛的神情，問道：
“那你有為這座城市頒佈什麼新的法令之類的嗎？”
“有的。”帕拉斯輕笑了一下，喘了喘氣說道：“除了組織起了那些維持日常秩序的部門以外，還增設了兩位副執政官，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志慮忠純，經驗豐富，並且兩位的性格也能互補，比起互相對立的執政官組合，我覺得這樣的組合更能帶來和平。”
“等等。”拉提斯下意識地捏了捏帕拉斯的臉，驚訝地問道：
“不會是……阿皮和老鹿吧？”
……
“你很煩內，我說了像這種城市暗面的東西，就由我這個熱愛探索的人來做就好了，你提著劍出來是幹什麼，你還要在城市裡大開殺戒嗎？”
陰暗的小巷裡，紫頭髮的女人撲扇著身後的龍翼，在收繳上來的箱子裡捏爆了一張「開心超人拉提斯」的碟片，不滿地說道。
“別亂想，我是怕你化身成末影龍搗亂。”阿皮面色嚴肅地說道，“而且我就不能熱愛探索了嗎？我以前最喜歡的就是晚上刷怪之後出去浪一整夜。”
“我和它已經神聖切割了！現在這模樣只不過是它在吸收神明遺蛻後把多餘的力量塞給我了而已，我也不想的！”
老鹿罵罵咧咧地解釋道，忽然她狐疑地看向阿皮，準確地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笑意，她這才狠狠踢了阿皮一腳，氣惱道：
“耍我是吧？你小子睡覺時小心點！”
阿皮露出一個正直的笑臉，正要說話，突然耳朵一動，提起長劍看向小巷的末端。
“吼！”
熟悉的殭屍叫伴隨著那腐爛的軀體緩慢地出現在燈光下，阿皮向前一步，擋在老鹿身前，低聲自語道：
“天地間無主的死亡法則又開始化為殭屍了？不，不對……有人在控制著它們……”
老鹿嗅了嗅空氣中的潮溼氣味，雙翼一扇，瞬間騰空而起，大聲喊道：
“我去尋找它們的主使者！”
“那麼接下來這裡的問題就由我來解決吧。”阿皮回頭看了一眼小巷外的行人和燈火，笑了笑：“這種感覺，倒是前所未有的好。”
……
【重走西遊路……啊不，重走星遊路，你就像回家了一般安逸，只感覺星空似乎不像你想象中那樣兇險，如果不是之前有那個神明擋在界壁之外，興許穆穆她們早就登神了也說不定。】
【再度和彎德弗大師打過招呼後，他告訴了你一個口令「塞克斯真是彎德弗啊！」，並告訴你日後在大千位面遇見無盡位面旅行社時，可以憑藉此口令五折購買節育套。】
【你看著他意有所指的神情，面不改色地啊對對對了一番，牢牢記住了這個口令，帶著穆穆等人離開了他的「愛的不可描述」工作室。】
【再度來到界壁之前，你輕輕觸控了一下這層厚厚的膜狀物，在確認了已經沒有封印阻礙了之後，和穆穆帕拉斯喵努比斯以及蟲蟲燦燦幾人一起衝出了界壁。】
【在衝過猶如沼澤般濃稠的界壁時，你看著身旁的女孩們，敏銳地感知到她們的氣息開始不斷增長，喵努比斯率先衝破了神境的瓶頸，隨後是穆穆、燦燦……】
【你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神境的氣息干擾了你的模擬軀體對時空流的投射，隨後你的意識和靈魂逐漸從中斷連。】
【你死了，然而能在死前得以瞥見世界的一隅，你也已經不虛此行。歡呼吧，拉提斯！為了那遙遠又精彩的未來，舉杯吧！】
……
“咦？拉提斯呢？”
穆穆從晉升的餘韻中回過神來，等待了幾分鐘，不解地問道。
“主人突然消失了喵！”喵努比斯在仔細感知之後，比手畫腳地喊道：
“是從這裡消失了喵，突然出現在了好遠、好遠的地方喵！不過主人的靈魂依舊非常堅韌喵！不愧是咱的主人喵！”
“真奇怪……我回去看看。”穆穆摸了摸表情緊張的帕拉斯，猶豫了一會兒，將手探向界壁。
轟隆隆……
就在她觸控到界壁的一瞬間，整個位面突然好像開始移動了一般，巨大的勢能讓她嚇了一跳，連忙收回了手。
“位面會……移動？”
穆穆萬分不解地撓了撓頭，帕拉斯見狀，思索了一番，也嘗試觸碰了一下界壁，卻沒有什麼變化。
“師父，有可能是你已經晉升神境的原因吧。”帕拉斯說道，“我進去看看拉提斯先生還在不在。”
眾人等待了一會兒之後，看見滿臉沮喪的帕拉斯走出界壁，搖了搖頭。
“總之，咱是要出發尋找主人的喵！”喵努比斯沒有太過傷悲，她叉著腰，指向一個方向大聲喊道：
“主人就在那個方向喵！”
穆穆將視線順著喵努比斯的手指看去，突然眼神一頓，看著一個漂浮著的塔狀物，疑惑地說道：
“這是什麼？”
她們猶豫了一會兒，飛了數百里遠，到了巨大的尖塔前，看向上面張貼著的告示。
“「無盡位面旅行社」訊號星塔？唔……倘若你是一位剛走出位面的新人，請通讀以下須知，若有需求，請按鍵聯絡旅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