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還是選擇出生吧
篤篤篤……
啄木鳥狠狠地啄在阿皮的腦門上，輕輕敲醒了他沉睡的心靈。
“什麼東西在砸我的腦袋……”
阿皮下意識地揮了揮手，驅散了腦門上的啄木鳥，隨即睜開了眼。
“好刺眼的陽光……咦？”
他看著自己遮擋著太陽而張開的手掌，突然愣住了。
壓住心中洶湧的暗流，阿皮深吸了一口氣，從樹枝上跳下了地。
在慣性的作用下，他的膝蓋彎曲，隨後下意識地抱住腦袋，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我超！”
看著地上隨處可見的終於有了實體的長長樹枝，阿皮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激動，撿了一根，猛地跳了起來，在空中胡亂地揮了幾分鐘。
“這他嗎的真是太帥了！”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才回過神來，左右確定了一下沒人，才鬆了口氣。
“這是哪？怎麼有點像我老家……我去，太爺爺？！”
阿皮愣愣地看著在屋頂揮著巨劍跳來跳去的老頭，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蕪湖！再次握住巨劍把的感覺可真不錯啊！”
嘶啞的吼叫聲從遠處傳來，阿皮沉默了兩秒鐘，突然有了一種近鄉情尬的感覺。
……
【再次回到陸地上後，你看著完全變了個樣子的王城狠狠地愣住了，雖然早就心有預料，但一切發生在你眼前時卻還是那麼有衝擊力。】
【對於擁有方塊化之前的記憶的老人們來說，這些變化讓他們紛紛熱淚盈眶；而對那些出生在方塊化的時代的年輕人來說，這一切卻如此陌生，彷彿他們現在和老傢伙們互換了身份，變得不適應時代了起來。】
【你看著在大街上蹣跚學步的年輕人們，忍不住哈哈一笑，這個時代有得是需要他們學習的東西！且不說道具的製作再也不是一個工作臺就能搞定的了，光是如何烤麵包餵飽自己就得他們學好一陣呢！不過聽說帕拉斯過去一週已經在緊急教學這些知識了，他們的適應速度應該也不會太慢。】
【忽然一陣哭聲傳來，你愣了愣，看向一間房屋前那抱著已經離世的老人的女孩，猶豫了一會兒，走向前去給她遞了一塊手帕。】
【看著她對死亡甚至是對哭泣的茫然，你撓了撓頭，蹲下身親自用手帕為她擦了擦眼淚，隨即將手帕塞在了她手裡，站起身微笑著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輕聲說道：“你們還有很多要學的呢！”】
【你漫步在城市的街頭，看著在過去的死亡中逐漸孕育出新生的人類社會，忽然理解了帕拉斯說的那句“如果沒有生老病死，那生命便了無意義”。】
【或許你的心境和這裡的人尚且不相同，但你也由此想到了那些模擬記憶中你和半精靈的廝守。或許正因為自己的生命短暫，你才更珍惜這些真摯的感情。】
【你相信倘若有人說你“說得簡單，但你絲毫不考慮未來分別的時候會有多傷人嗎？”，你一定會狠狠地罵回去，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是永遠完美的，難道正因如此你便要當一輩子的懦夫嗎？】
【那必不可能！你心想，即使你在這大千位面走上一遭，你也必將永不變質，雖然有時候你無法再為自己的男德挽尊，但男德只是必要的犧牲品罷了，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抽象大王，而即使是大千位面，也無權為你授勳。】
【就這樣抱著奇異的心思，你來到了帕拉斯的寢宮，雖然上次見她還沒過多久，不過你總有種直覺，還有更多的戰鬥在等待著你，因此你打算提前來和她告別一下。】
“小女王，在嗎？在嗎在嗎在嗎？”
拉提斯敲著門，卻久久沒得到回應，他撓了撓頭，乾脆翻進了寢宮，由於剛從方塊化的狀態變換回來，這裡的門窗都沒有鎖，他很輕易地便翻了進去。
“怪了，人呢？”
他走進了一間類似辦公間的房間，看了看桌上成堆的檔案，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額頭開始幻痛起來，於是連忙退出房間，口中喃喃道：
“這間房屋合該與我無緣，我天生就和公務犯衝……”
左右找不見人，拉提斯干脆大搖大擺地在寢宮中晃悠起來，去餐廳切了塊桌上的蛋糕，一路走過了廢棄的茶室、琴房，最後走到了一個疑似臥室的地方。
他撓了撓頭，非常直接地推門而入。
“是誰？……啊！”
噼裡啪啦的聲音從內室傳來，拉提斯愣了愣，把手中的蛋糕瞬間塞入嘴裡，迅速跑到了聲音來源的地方。
只見在換衣間敞開的大門內，一盞小巧的梯子倒在堆積如山的衣物中，在那一片狼籍的衣裙山中，狼狽地爬出了一隻小手，隨後一個栗色頭髮的腦袋鑽了出來，悶悶的聲音後怕地嘟囔道：
“好險，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拉提斯張大了嘴，絲毫沒察覺嘴裡的蛋糕掉了一地，他看著完全是蘿莉模樣的帕拉斯費勁地從小山中爬出，她可愛的底衣吊帶耷拉在手臂上，在栗色長髮的遮擋下，隱約能看見那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胸脯……
“啊，拉提斯先生，原來是你。”帕拉斯絲毫沒察覺自己的衣物已經滑落，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拜託你幫我拿一下頂上的那件禮裙可以嗎？謝謝！”
『她是個將近百歲的女人，她是個將近百歲的女人……』
拉提斯默默地在心裡唸叨著，艱難地踏入衣物堆，從頂上幫她拿出了華貴的女王禮裙。
他將禮裙遞給帕拉斯，看著她一臉乖巧地雙手合握著、在衣物堆裡鴨子坐等待著的樣子，他猛地愣了一下。
『她是個蘿莉，她是個蘿莉……呸，我在想什麼！』
帕拉斯沒有察覺到拉提斯的變態心緒，她接過禮裙，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
“時間太久了，我都忘了方塊化之前我還是個這麼小的小女孩了……之前衣服只要稍微一動手就能拿起換裝，我的寢宮也就沒有配備女僕，唔，拉提斯先生，能幫我拉一下拉鍊嗎？”
“哦……哦！”
拉提斯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顫顫巍巍地將手伸向帕拉斯那圓潤而小巧的屁股……上方的拉鍊，緩慢地拉了上去。
“謝謝你。”
帕拉斯提著裙襬轉過身來，看了看蹲著和自己站著差不多高的拉提斯，忍不住悲傷地嘆了口氣，隨即才笑了笑說道：
“拉提斯先生，你是要離開了嗎？”
“這麼明顯嗎？”拉提斯撓了撓頭，說道：
“其實也不是，這裡的事情還沒結束，我想我會和穆穆她們前去尋找一下是否有更多神明的蹤跡，不過想來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
“原來如此……”帕拉斯無聲地嘆息著，微微笑道：
“還真是羨慕師父她們呢，既能那麼快恢復力量，又能到處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要多久才能長大，小孩子的模樣應該很奇怪吧？……”
“總之就是這樣啦！”拉提斯站起身，揉了揉帕拉斯的腦袋，看著她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哈哈一笑，走出了換衣間，回身揮了揮手說道：
“那麼過些時候再見嘍，小女王。”
“真是的，我已經當了很久很久的女王了……”帕拉斯嘟嚷了一句，隨即微微一笑向拉提斯行了個禮。
……
『感覺有點奇怪啊，帕拉斯……』
拉提斯走出臥室默唸道，忽然他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心想：
『她不會是喜歡我吧？別，拉提斯，別這麼下頭，萬一她只是不習慣呢？』
『還是先回去看看好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回了臥室，伏在了換衣間的門框上，探出腦袋偷窺了一眼。
……
“原來我長這樣……”帕拉斯怔怔地看著換衣鏡裡的自己，喃喃道，“真是個小女孩呢，這樣的我，在女王這個位置上能夠令人信賴嗎？”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搖了搖頭，捧著自己蓬鬆的栗色雙馬尾，輕輕地對鏡子笑道：
“都執政這麼多年了，何必再因此患得患失，帕拉斯，你當然值得信賴。”
“只是……確實有些寂寞。”她嘆了口氣，再次坐回了地上，出神地看著穿衣鏡的頂部，低語道：
“師祖喵努比斯和他……做的那種事……”
帕拉斯露出迷茫的神色，稍稍掀起裙子，猶豫地伸出了手。
……
『壞了，我要當出生了嗎？』
拉提斯背靠著牆壁，擦了擦汗，正想就此離開，突然又猶豫了起來。
『不對啊，如果我這樣走了，那豈不是出生都不如了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臉上露出大義凜然的神情。
『沒辦法，那我還是去當這個出生吧，她都這樣了……』
拉提斯對自己進行了一個很快的說服大成功，他露出一個爽朗的齜牙笑，大步走到了換衣間門口，啪的一聲開啟了門。
“喲，小女王。”
他看著虛軟無力地將腦袋抵在穿衣鏡上的帕拉斯，目光掃過她浸溼的白絲褲襪和禮裙，咳了一聲，在她迷茫的眼神中說道：
“需要幫忙嗎？拉某人可以暫時扮演一下你的騎士哦？”
……
【在蘿莉女王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你便已經抓住她的雪糕塞進了嘴裡。看著內心成熟的女王大人卻露出小孩一般的迷茫神情，你頓時感覺自己真是個出生啊！】
【在帕拉斯的默許下，你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雖然最終遺憾的發現尺寸大小有點難以適配，但你還是在女王的花園裡再度上演了你身為貝斯高手的黃金右手。】
【搖滾的節奏在右手，靈魂在左手，心就是宇宙，你彈的就叫自由！女王大人為你的貝斯技巧而小聲呼喊了起來，這是你身為貝斯手第一次得到喝彩。】
【漫長的下午一晃而過，當你遵循喵努比斯的召喚回到老女人們的身邊時，你驚訝地發現穆穆正在和一位粉頭髮的少年敘舊，而那少年正是阿皮！】
【“太姑奶奶，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我實在是受不了我太爺爺了，我打算以後一個人搬來王城住……”阿皮唉聲嘆氣地說道。】
【“那個臭小子，這樣丟咱家的臉，等我回去一定打斷他的腿！”穆穆咬牙切齒地說道。】
【在看到你回來之後，阿皮向你眼帶感激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對你的感謝，深吸了一口氣，面容嚴肅地說道：“末影龍出問題了……”】
【原來，阿皮身為和穆穆一樣都擁有魔戰士潛質的人，一到末地，便開始自然而然地修煉了起來。】
【不過，相比更擅長靈魂魔法的穆穆，阿皮則在末地歸納學習了黑暗的法則，然而，越研究魔法他便越心驚地發現，此刻的末影龍和末地的力量根本就不相容，也就是說，這九條末影龍很可能是假的！】
【“等等，九條？”你忍不住打斷了阿皮的敘述，和穆穆她們對視了一眼，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你腦海中浮現，你低聲喃喃道：
“難道神明把自己也拆分了，塞到了方塊化的世界裡？”】
【“他這又是圖什麼呢？拆分之後不是每個碎片的力量水平就都下降了嗎？”穆穆忍不住說道。】
【“不清楚，總之，我想我們得去末地一趟。”你目光堅定地說道，“九條末影龍，不管是不是神明假扮的，我超，這可比怪獵的百龍夜行勁多了。”】
【在經過短暫的商討後，你們和阿皮一起回到了營地，徑直朝著礦洞走去。】
【在下礦洞之前，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昏暗的森林，不知為何，你總感覺有很多眼睛在盯著你……】
【在取消方塊化後，兩格高的礦道顯得狹窄了許多，你們在燦燦那金光閃閃的金甲照耀下走到了礦道盡頭，再次來到了末地傳送門的前面。】
【“我們走吧。”你抓緊了喵努比斯柔軟的手，跟著大家一起跳入了傳送門，在一陣令人眩暈的波動之中，你看到一個黑暗的世界在你面前緩緩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