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考驗與抉擇
裴鈺心如明鏡，陳長生此刻怕是對修行，已經失去了所有興趣！
哪怕短短時日，已破境通幽！
但凌虛閣一行，那筆記中的記載，一筆一墨告訴他：這最後的一線生機，已然斷絕！
見他神情低落，裴鈺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兄，放心，我沒事！”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長生，你可不要氣餒！前人不可為，不代表並不存在！只要道心堅固，逆天而為，並非空話！”
“嗯！”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算了，話說裴鈺，你也不急嗎？離山的人都進去了？你就不怕你這個點金榜榜首，被人擠下去？”
順著三十六的手指望去，只見青林裡的山道上人影閃動，破空之聲持續，離山劍宗四人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不見。
裴鈺轉身望著唐三十六說道：
“區區虛名，有何值得在意？所謂排名？不過一頁白紙，又豈能概況天下人？再說，你不也還站在這裡？”
“說得好，實力的高低，還是得打過才知道！我唐棠，終有一日定會名揚天下！至於為何我會留在此地，還不是因為你，我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日觀碑怕是震動世人，所以決定跟著你。”唐三十六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哈哈哈，是嗎？機會難得，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可不要耽擱了時間。”
雖然不知三十六這哪來第六感，但裴鈺下意識還是側了側身，摸了摸鼻子。
莫名有些心虛！
“師傅，還有我，落落今後也要成為一代強者，替父王母后守護妖族，守護.......我所在乎的人.....”
“嗯，落落，師傅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諸位，倒是好興致啊！”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唐三十六沒好氣問道“你誰啊？“
“在下蘇墨虞，離宮附院的一名小小教士！”
“哦，原來是你，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倒黴蛋！在第一輪，就被狼崽子打下臺的小子！”
“讓諸位見笑了，折袖兄實力強大，小生確實不是對手！好在蒙先生厚望，小生文試成績尚可，勉強擠入三甲！”
“然後呢？”
對待認可的朋友，唐三十六可以推心置腹，但在外人面前，他還是那個高傲的天才少年！
對於眼前之人的擠兌，蘇墨虞並不在意，能在青雲榜上留名，唐門唐三十六，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有關這位桀驁不馴的性格以及事蹟，他也有所耳聞。
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一旁的裴鈺說道：“閣下可是點金榜第一的裴鈺，裴兄？”
“是又如何？不是亦如何？”
“看來，我並沒有認錯！在下只是想與諸位交個朋友！”
“哦，你也想去周園？”
“什麼意思？老裴，這小子別有用心？”
“諸位誤會了，小生真的只是想與諸位交個朋友，至於周園，非小生所願。”
“什麼？周園一個月後就要開啟，你說你不想去？”
唐三十六神情微異，陳長生也覺得有些奇怪，誰能對周獨夫的傳承不動心？
見眾人驚訝，蘇墨虞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經過大朝試，我才知道自己的底子有些薄弱，當初的那些驕狂，現在想來何其可笑，所以準備在天書陵裡多留些時間。”
聞聽此言，陳長生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們可以在天書陵裡隨便待多久？”
蘇墨虞微異道：“剛才碑侍說的話，你都沒聽？”
陳長生有些不好意思，應道：“嗯，我先前在想別的事情。”
唐三十六覺得他這樣的表現有些丟臉，瞪了他一眼，然後搶著說道：“天書陵觀碑的規矩這些年來從來沒有變過，只要你能夠進來，便隨便停留多長時間，但如果你要離開，之後想再次進天書陵，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裴鈺看著蘇墨虞問道：“所以，你決定為了天書陵，放棄周園？”
蘇墨虞說道：“周園雖好，卻非吾鄉。”
就在這時，青翠的山林裡不時響起驚鳥撲扇翅膀的聲音。
唐三十六說道：“很明顯，那些傢伙可不這麼想。”
“周園如何能與天書陵相提比論？就算那裡真有周獨夫的傳承，也不可能比山間的這些石碑更重要，前者乃是捷徑，後者才是正道。”
蘇墨虞看著沉默的青丘，感慨說道。
陳長生沉默著，沒有說話。
唐三十六嘲笑說道：“哪裡來這麼多似是而非的道理？兩點之間直線最近，所以最正的正道，本身就是最快捷的途徑。”
正道便是捷徑？
陳長生和蘇墨虞聞言微怔，發現竟無法反駁。
“老六，你可以啊。”看二人一時啞口無言，裴鈺看向唐三十六讚歎道。
“我說不過你，我先走了。”蘇墨虞搖搖頭，揹著手向天書陵裡走去。
“就這？看來，又是一個糊塗蛋。”唐三十六看著漸要消失在青林裡的少年教士的背影，微微挑眉，說道。
“糊塗蛋？老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長——生!我說了，我不叫老六，我有名字，唐棠，或者唐三十六，不要再叫我老六，否則就算咱們是兄弟，我也要揍你！”
“呃，順口....順口....再說，裴兄不也喊了嗎？你怎麼.....”
“嗯？“
“好吧！三十六，你就大人有大量，就說說唄？”
“哼！算你識相！”
“曾經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猶如賭徒一般，一心撲在天書陵！
就連如今，還一直困在裡面，無法離開！”
陳長生有些吃驚，問道：“被困在天書陵裡？”
見狀，裴鈺接著說道：
“都是一些追逐名利之輩，活該被長困於此！既捨不得外面的繁華世界，不願意發血誓成為碑侍留下，又不捨得天書石碑帶來的感悟造化就此離開。
離開，或者留下，都是極大的誘惑，面對這些誘惑，如何選擇，什麼時候才能做出選擇，本身就是天書陵對所有人的考驗。”
陳長生說道：“我不認為這種選擇有多麼困難。”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還沒有看到天書。”
裴鈺看著他說道：“當然，就算看到，我相信你也有能力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最想要什麼，就像苟寒食一樣，他肯定已經提前想好了，如果連這一道關隘都過不去，他怕是也沒資格在修道路上繼續前行了。”
陳長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如果可以在天書陵裡一直看下去，那麼，有飯吃嗎？”
聽著這話，一旁的唐三十六頓時有些無語，心想你又不是軒轅那個吃貨，沒好氣說道：“當然有飯吃，你要看到死，就能吃到死。”
陳長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嘿嘿，不要那麼生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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