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要不要動手
“可惜了，你那姨祖母盧妮要是能沉住氣等到我出頭，說不定還能跟我一起幹一番大事。”奇亞娜戲謔地道。
“啊？”
米利歐眨了眨大眼睛，滿臉困惑地抬頭看向奇亞娜。
這個漂亮又有點兇的大姐姐在說什麼胡話呢……
姨祖母盧妮不是因為造反被抓的嗎？
難道……她也想造反？
米利歐的祖母名叫盧姵，姨祖母名叫盧妮。
這對孿生姐妹曾是以緒塔爾的傳奇人物，盧姵精通土元素，盧妮掌控火元素，兩人都透過了維達利安測試，成為育恩塔爾長老團的一員。
她們本是一鳴驚人的天驕，是下層人民透過努力躋身統治階級的典範，在王國內獲得了不少平民支援。
但盧妮性格暴躁，她看不慣以緒塔爾固守千年的封閉政策，也看不慣高層對皮爾特沃夫的態度如此軟弱。
爭吵時有發生，矛盾日積月累，終而爆發。
盧妮竟然試圖推翻整個育恩塔爾長老會，不過她勢單力薄，下場也顯而易見，叛亂很快就被鎮壓了。
最後盧妮落得了一個被囚禁的下場，從此下落不明。
而身為姐姐的盧姵也受到其牽聯，被逐出長老團，流放到邊陲村莊，黯然度日。
盧姵本以為人生就此無望，卻未料孫子米利歐在元初公理上展現出驚人天賦，這點星火重新點燃了她的希望。
如果米利歐能透過維達利安測試加入育恩塔爾，那麼盧姵就能重掃門楣，破除她替孿生妹妹所揹負的枷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盧妮才是精通火元素的育恩塔爾吧？盧姵精通的是土元素，那你是怎麼學會火元素元初公理的？”奇亞娜問。
米利歐小聲回答，“我……我是自學的。”
“自學？”
奇亞娜心裡暗暗吃驚。
靠自學就能達到如此程度，還能玩出“安心火”這樣的變種元素……這小子的天賦看來比她預想的還要高。
看著米利歐低垂的頭顱，奇亞娜也沒再追問了。
“行吧，既然你堅持要參加，那就隨你，維達利安儀式還有兩天就開始了。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那幻境考驗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別哭著喊姐姐救你。”奇亞娜說。
“謝謝奇亞娜姐姐，我一定會努力的！”米利歐堅定地道。
奇亞娜擺擺手，她隨手丟擲一枚金幣給鐵匠鋪師傅，算是剛才借用場地的報酬，然後帶著米利歐繼續前行。
穿過熙熙攘攘的鬧市區之後，二人逐漸靠近以緒奧肯的中心地帶——皇宮。
氣勢恢宏的皇宮給米利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這裡潛藏的元素更加濃郁，在感官敏銳的人眼裡，就像一塊飽漲的海綿，隨便捏捏就能出水。
米利歐忍不住低聲驚歎。
“哇……這地方也太漂亮了吧，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成為育恩塔爾之後，我就可以每天都呆在這裡了，元初公理進步水平一定飛快！
奇亞娜正準備帶他進去，站在門口的兩名衛兵卻忽然交叉放下長槍攔住去路。
奇亞娜腳步一頓，火氣瞬間湧上心頭，“幹什麼？”
“抱歉，奇亞娜殿下，外人不允許進入宮內。”衛兵的語氣恭敬卻堅定。
“他是參加維達利安儀式的法師，提前來適應環境的。”奇亞娜皺眉。
“維達利安儀式已經被推遲了。”衛兵說。
“推遲了？”
奇亞娜眉頭皺得更深，“誰說的？”
“國王陛下親自下的命令，說是最近以緒奧肯的元素濃度沒有達到完美平衡，要等待時機。”
“是嗎？”
奇亞娜冷笑一聲，她身形閃爍，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瞬間揪著其中一名衛兵的領子將他狠狠按在牆上。
公理圓弧在奇亞娜的掌心幻化而出，鋒芒閃爍著冷厲的寒光，“維達利安儀式什麼時候會因為這種事情推遲……騙我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你當我是傻子麼？”
以緒塔爾是個封閉的國家，封閉代表著古板，古板又意味著穩定。
維達利安儀式是對皇室來說極其重要的事情，別說這麼奇亞娜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哪次儀式延期過，就算放眼以緒塔爾上下幾千年的歷史，維達利安儀式舉行的日子也從不曾動搖。
衛兵的喉嚨被奇亞娜的指節扼住，根本喘不過氣來，臉龐很快就漲成了豬肝色。
奇亞娜雖貌美如花，但力量卻是一等一的強。
“奇亞娜姐姐……”米利歐嚇得呆在原地，小手攥緊了揹包帶。
“殿下！”另一名衛兵驚呼，卻也不敢上前阻攔。
“奇亞娜，你在做什麼？”
一道冰冷的女聲從宮門內傳來，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奇亞娜眯眼看去，眸光更加凜冽。
“以涅薩……”
來者正是她的長姐，以緒塔爾第一繼承人以涅薩。
以涅薩的步伐從容不迫，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現在已經可憐到要對衛兵炫耀武力了嗎，奇亞娜？”
以涅薩緩緩走近，微微搖頭，“沒腦子的東西。”
“我受不了別人用這種蹩腳謊言糊弄我。”
奇亞娜冷冷回敬，“而且你這張臭臉看著也讓人火大。怎麼，不去國王陛下面前溜鬚拍馬了？”
“有心思嘲笑我討好父親，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再讓父親不高興，小心你連第十繼承人的位置都坐不穩。”
以涅薩捂嘴輕笑，“而且，父親確實下令推遲維達利安儀式，怎麼，你不服？”
奇亞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她知道以涅薩最擅長激怒她，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看好大門！”
以涅薩轉頭命令衛兵，模樣頤指氣使，“別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帶著不三不四的小土包子進皇宮，誰敢動你們，就是跟國王陛下作對！”
“是！”衛兵齊聲應道，站得筆直。
“以涅薩，你……！”奇亞娜差點沒有忍住，幾乎要衝上去重現決鬥場景。
以涅薩實在欠揍到了極點。
“奇亞娜姐姐……”米利歐怯生生地扯了扯她的袍角，小聲勸解。
“你還有什麼事嗎，奇亞娜？”以涅薩雙手抱胸，挑釁地看著她。
“我們走……！”
奇亞娜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她狠狠瞪了以涅薩一眼，轉身帶著米利歐離開。
旅館二層。
溫泉池裡霧氣氤氳，水面泛著細小的漣漪，散發出淡淡的花草清香。
狄恩倚靠在溫泉邊緣，黑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雙眼微閉，舒緩著探險歸來的疲憊。
他的肌肉在熱水浸泡下微微鬆弛，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顯得慵懶而放鬆。
卡莎坐在他對面，紫發高高盤成一個丸子頭，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將整個身子浸入溫泉，只留半張俏臉露在水面，嘴唇微微張合，吐出一串串咕嚕嚕的小泡泡。
卡莎的虛空甲殼已完全收縮，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膚，在水汽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質感宛如玉石。
水面上漂浮著一個小木托盤，上面擺著兩杯以緒塔爾特色花草茶，托盤旁還掛著一個浸在溫泉裡的小網兜，裡面裝著幾顆雞蛋，在溫泉水的低溫慢煮下逐漸變熟。
“差不多可以吃了吧。”
卡莎從水下探出來，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蜿蜒出一道美妙的曲線。
她剝開蛋殼，小心地送進狄恩嘴裡。
比起普通的水煮蛋，溫泉煮蛋更別具一番風味，入口順滑，半凝固的蛋黃跟蛋白就像果凍一樣。
“我也要吃。”
卡莎低下頭，吻上狄恩的嘴唇，那顆雞蛋很快就被吮吸完畢。
“這才叫享受啊……”狄恩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光是這樣就滿足了？”卡莎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起身跨坐到狄恩身上，兩人的身體默契地貼合在一起。
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溫泉池裡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分，令人燥熱。
“啪！”
木門忽然被猛地推開，奇亞娜凌人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旖旎的氣氛，“你們兩口子是覺得在外面過夜比較有情趣嗎？一整晚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們跑了。”
臥槽，奇亞娜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卡莎在心裡大喊，俏臉瞬間漲紅。
她背對奇亞娜，身體僵在原地，而狄恩正對著門口，眼角微微抽動，兩個人的身子大半都浸在水下。
“喲……”
奇亞娜愣了一下，隨即紅唇一勾，露出玩味的笑容，“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的美好時光了？”
“拜託，你進來的時候能不能先敲敲門，王儲的禮儀哪去了。”狄恩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這有什麼不能看的。”
奇亞娜大步走近，雙手抱胸，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難道你害羞了？”
卡莎的背已經染上一層淡紅，甬道因為羞澀而變得更加緊緻，她根本就不敢扭頭跟奇亞娜對視。
狄恩隨手揮出一道斥力魔法，直接將奇亞娜請出門外，順手一起關上了木門，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狄恩和卡莎才披上寬鬆的白色浴袍上了三樓。
奇亞娜雙手抱胸，倚靠在窗臺邊。
“這次出門玩盡興了？”
“盡興，以緒塔爾的叢林還是蠻有意思的。”狄恩回答。
“我想也是，有郡守通報，叢林深處罕見地出現了元素巨龍暴動的場景，邊境也傳來了訊息，一處皮爾特沃夫礦區的礦工們被不明人士擊退。”
奇亞娜饒有興致地看著狄恩，“這麼多娛樂專案，能不好玩嗎。”
“咳……”
狄恩輕咳一聲，“不說這個了……你那邊怎麼樣，國王應該同意接見我們，商討跟恕瑞瑪結盟的事了吧？”
奇亞娜遲疑了一會，沒有立馬開口。
狄恩的靈視已經掃過了奇亞娜上上下下，他有些驚奇，“看你這情緒……國王沒透過？”
“是的，被當眾否決了，而且態度十分堅定。”奇亞娜嘆了口氣，會議上查德的舉動又浮現在她腦海裡。
“為什麼？理由呢？”
狄恩不解，“你沒跟他說恕瑞瑪重鑄了太陽圓盤，實力強勁，而且不會武力擴張了？”
“說了，但他的理由就一個，以緒塔爾不開放邊境而且永遠不結盟，這是傳統。”
奇亞娜搖了搖頭，“老實說我都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真的一根筋，這樣封閉到死究竟有什麼好處，他就那麼怕跟外面的世界接觸嗎？”
“這樣嗎……”
狄恩摩挲著下巴沉吟了一會，“那就只有其他辦法了。”
來以緒塔爾之前，狄恩對這個國度開不開放根本無所謂，反正只是一個佔地面積不大的叢林小國，他愛怎麼整怎麼整。
但是見識到元初公理之後，狄恩的想法就轉變了。
這麼好用的東西，不能只窩在以緒塔爾裡，這可是能推動全符文之地魔法進步的偉大定律啊！
“查德連見都不願意見你，還讓我把你送走，你怎麼想辦法？”奇亞娜說。
“簡單，那就政變嘛。”狄恩笑。
“哈？”
奇亞娜瞪大了眼睛，“政變？”
“或者說造反什麼的，反正都一個意思。”
狄恩聳聳肩，“既然你有野心也有能力當女皇，你爹又是個老頑固，那還在猶豫什麼？幹就完了，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我……”奇亞娜一滯。
雖然她腦子裡一直都有這個想法，但也僅僅是想想而已。
真要發動政變的話，那牽扯到的人和事可就可就多了去了，奇亞娜還沒有做好那個準備。
“雖然我親自下場把他們殺光是比較簡單一點……但畢竟我也是半神，不好這麼明目張膽地屠殺他國高層，所以只能靠你了。”狄恩說。
現在奇亞娜看向狄恩的眼神不僅有驚訝，還更添了一份尊敬。
半神……狄恩居然是個半神。
怪不得自己總覺得他深藏不露，原來他真的有東西啊……
哪怕奇亞娜自視甚高，是以緒塔爾最偉大的元素使，但在半神面前，她依舊得低下驕傲的頭顱。
“怎麼樣，要不要動手？”
狄恩看向奇亞娜，“我可以給你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