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很期待
“你竟然跟虛空勾結？！”
阿茲爾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忘了當初恕瑞瑪差點就傾覆在虛空之下嗎！”
“我跟虛空的使者達成了更高階別的協議，他們只想殺了這傢伙。”
澤拉斯放聲狂笑，他看向狄恩，“虛空之神出力要你的命……很捨得出力！”
狄恩的神色緩緩收斂了些。
他已經認出了瑪爾扎哈的身份。
虛空先知……這個無恥的人奸，竟然也參與到了恕瑞瑪的鬥爭來！
這傢伙就跟三體裡的麥克.伊文斯一樣，是個純粹的降臨派。
瑪爾扎哈已經對人類社會失去幻想了，他轉而把情感寄託在更高維度的東西上……比如虛空。
瑪爾扎哈想要神聖的虛無接納這個世界，讓萬物歸於完全的死寂。
虛空裂口越來越大，起先還只是漫天蟲潮湧出，但到後來，各種高階虛空生物也開始出現，它們擁有甲殼蟲似的外觀，口器突出，森白尖利的獠牙令人膽寒。
蟲潮最先落在了新皇派軍隊的頭頂，從煞星幻象中倖存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碰上了更加致命的災難。
虛空蟲子們張開大嘴，開始享用難得的人間美味！
“救命……”
“啊！！！！”
“我的腿！我的腿！！”
悽慘的叫聲此起彼伏，響徹無盡平原，這是比戰爭更加殘酷的屠宰場，是真正意義上的腥風血雨。
“虛空……”雷克頓握緊了刀柄。
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喚醒了久遠的記憶，他也曾是參加過艾卡西亞虛空戰爭的……
殺戮，犧牲，絕望……
那些醜陋的只知道吞噬的生物，實在是噁心至極！
“轟……”
沉悶壓抑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虛空的口子瞬息間擴大了數倍，就像分娩前的宮口擴張一樣，虛空深處有什麼更加恐怖的東西正在醞釀……
“嘶啦！！！”
尖嘯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捂緊了耳朵，生怕被刺破耳膜。
虛空的口子擴張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分娩完成！
巨型肉山從天砸下，它落在地面時引起的震動引發了強烈的地震，地面板塊翹起，裂縫紋路飛速浮現！
一個身形遠超加里奧，沃利貝爾跟奧恩的龐然怪物出現在了眾人視線裡。
他的身高超過百米，體表覆蓋著暗紫色的充滿倒刺的甲殼。
這隻怪物就像昆蟲與爬行類的雜交畸形體，他同時擁有堅硬的外骨骼與紫紅色的肌肉組織，巨量的腐蝕性黏液從身上滴落，就連黃沙也難逃被吞噬的命運。
他最突出的特徵，還是那沒有嘴唇遮掩，赤裸裸顯露出來的獠牙。
從來沒有哪種生物的牙齒能讓人感到如此噁心與恐懼，鋒利，尖銳，泛著不帶任何生機的骨白色，使人一眼就聯想到了死亡。
虛空恐懼——科加斯！
一個吞噬了無數生靈的虛空怪物，一個象徵著毀滅的異度野獸，關於他的記載只存在於最久遠最隱秘的古籍當中。
但即便是再嚴謹的歷史學家，在書籍上看到關於科加斯的描述時，也會信誓旦旦地撂下一句。
“這是古人虛構出來的。”
因為現實世界裡根本不可能存在這麼恐怖的怪獸。
現在，科加斯現身了。
人們心底最具像化的可怖形象，就出現在眼前。
雷克頓和內瑟斯都吞了口口水。
他們展露飛昇真身後，也僅有十幾米高，在科加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至於那些凡人，真的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然而，虛空之門的孕育還在繼續，傳送門裡深邃的黑暗還在不斷膨脹。
又是一道濃烈的紫光迸現，這一次伸出虛空之門的竟然是一根觸手。
那根粗壯的觸手以常人所不能及的速度延展，瞬間分裂出了諸多細枝，那些細枝又再度分裂！
“咻！”
“咻！”
“咻！”
細微的破空聲不斷響起，數千個觸手分支向四周擴張，洞穿了無數新皇派士兵的左眼！
接著，觸手一捲，直接將那些眼球硬生生地拔出來。
此等場景詭異至極，僅僅一瞬，戰場上又多了數千具缺失了左眼的屍體。
觸手留下的傷口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圓，並且十分光滑，根本就不像戰鬥痕跡。
觸手帶著數千顆眼球緩緩收縮。
虛空之門經過一陣劇烈的痙攣之後，又一個奇詭的生物緩緩出現。
他不如科加斯那般巨大，但給人的感覺更加陰冷！
那是一隻形似章魚的怪物，全身上下同樣覆蓋著幾丁質外殼，在他的軀幹部分，有一隻極大的獨眼！
怪物的眼瞳中散發著惡毒的意味，而且會像人類思考時那樣不停轉動，任何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會生出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
虛空之眼——維克茲！
至此，瑪爾扎哈的儀式才算結束。
他放下雙手，劇烈喘息。
雖然這次召喚幾乎抽乾了瑪爾扎哈的魔力，但他的內心湧動著狂喜。
這才是虛空的真正的力量！
這才是他苦苦追尋的救世之道！
維克茲的巨型眼球緩緩轉動。
“嗯……一個富含資訊的國度，我需要仔細地看一看……”
這隻可怖的虛空生物竟然還會說話！
阿茲爾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還只是兩隻虛空生物而已……怪不得當年的艾卡西亞之戰能夠讓恕瑞瑪出動上千名飛昇者前赴後繼地死戰！
太虛魂縛的封閉式領域結界消融，狄恩做出了判斷，他直接趕向下方的虛空戰場。
“咚……”
狄恩落地，激起一陣煙塵，恰好停在內瑟斯和雷克頓中間。
“計劃有變，你們倆去對付澤拉斯。”
“我們去打澤拉斯？”雷克頓說。
“怎麼，你想留下來跟這個大傢伙過過招？”狄恩瞟了一眼遠處的科加斯。
“狄恩加油！”雷克頓立刻改口，他鼓勵地拍了拍狄恩的肩膀。
“狄恩，萬事小心……”
內瑟斯的語氣凝重。
單單一個科加斯就已經是滅國級別的災難了，後面出來的那隻獨眼章魚怪更是讓內瑟斯感到一陣心驚。
雖然獨眼章魚怪的體型不像科加斯那樣具有壓迫感，但他顯然具備更加詭異的力量！
內瑟斯和雷克頓趕去支援阿茲爾。
至於阿茲爾帶來的軍隊。
其實他們開戰至今都沒派上多大用場，都不用士兵們出力，新皇派那五萬人都被瑪爾扎哈自己霍霍得差不多了。
現在維克茲和科加斯出場，他們的事情凡人也插不上手。
“退遠些……再退遠些……”希維爾心有餘悸。
前面的場景已經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了，神明之間的戰鬥，還是不要被波及得好，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在希維爾的帶領下，阿茲爾的軍隊退得遠遠的，儘量儲存實力。
雙線戰場拉開！
狄恩面對數量驚人的蟲潮，以及維克茲和科加斯，微微昂起下巴。
看來虛空真神確實很捨得出力啊……上次在九尊之廳沒逮到自己，這次竟然連這兩個傢伙都派出來了。
科加斯，以無限吞噬進化著稱的虛空生物，現在兩百多米高的體型恐怕只是他的幼年形態，要是給足他時間成長，體型破千米也不是不可能。
維克茲更是難纏，他差不多是第一批來到符文之地的虛空生物，跟虛空生物一貫的野蠻作風不同，維克茲更喜歡用他的能力解構生物，並且從中獲取知識。
他就像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研究者，把人類當作小白鼠，一遍又一遍做著殘忍的實驗，觀察人類不同的反應。
這倆不管是哪一個，都絕非普通半神所能對付的，也唯有狄恩，才有底氣以一敵二！
“就是他！”
瑪爾扎哈的聲音響起，他遙指狄恩，“偉大的虛空之神對我降下旨意，要殺掉那個人類！”
科加斯和維克茲的目光同時落在狄恩身上。
科加斯的大嘴咧開，顯得更加驚悚，而維克茲則發出了低沉的空虛聲音。
“這個人類……很特別……”
“我當然特別，否則也得不到你們老大的如此青睞。”狄恩的眼眸中亮起光芒。
太虛魂縛轉為開放式領域，濃厚的色彩將科加斯和維克茲都囊括其中。
狄恩現在施展的開放式領域，已經進階到了可以覆蓋方圓千米的程度，領域內部給狄恩提供了巨量的增益。
岩石魔法，龍炎魔法激發！
沙漠表面瞬間燃起了一陣火海，溫度極速上升。
那些低等虛空蟲子在烈焰灼燒中發出扭曲的叫聲，軀體化作了一灘紫水，接著紫水又在高溫驅使下變成了嫋嫋升騰的霧氣。
清場。
頂級半神之間的戰鬥，容不下這些蟲子搗亂。
維克茲的巨型眼球上方還有三隻小眼睛，三隻小眼睛急速轉動，正在從海量的知識庫裡分析狄恩所展現出來的能力。
世界構造改變……疑似領域能力，自己體內的魔力受到壓制，對方的魔力反而得到增幅……
砂石和火焰聽憑驅使，兩種不同的魔法能力。
這些景象讓維克茲對狄恩愈發感興趣。
“你是我見到過的最有意思的人類……我不會讓你這麼快就死掉的，在你斷氣之前，我得好好分析一下你的生理構造。”
“是嗎？我很期待。”
狄恩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可別讓我失望了。”
他從髮梢到指尖都在顫慄……
終於，有配得上自己展開領域全力以赴的對手了。
就是這種感覺。
不帶任何同情，不留任何憐憫，而是徹徹底底的，想要把對方弄死的殺戮感覺！
……
澤拉斯周身纏繞著電光，他眼瞳處露出的白光彎成了月牙狀，似乎正在笑。
“真是令人懷念啊，又是你們兩兄弟……還多了個阿茲爾。以前我用智力碾壓你們，現在該輪到武力了。”
澤拉斯的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嘲諷意味，“你們真的有把握擊敗我嗎？”
“你狂妄過頭了。”內瑟斯冷冷地道。
“我會撕爛你的嘴，看你還怎麼蠱惑我！”雷克頓露出獠牙。
清醒過來的他，對澤拉斯尤其憎恨。
阿茲爾沒有回應澤拉斯的嘲諷，他鷹鎧下的表情沉重了許多，他知道今天是關乎恕瑞瑪存亡的一戰。
自己這邊輸了，狄恩就會腹背受敵，狄恩輸了，兩隻虛空怪物的壓力同樣也會給到己方。
哪一邊都不能掉鏈子！
阿茲爾豎起太陽權杖，黃沙在他的指引下飛速蠕動，數百名手持鋒銳長矛的黃沙士兵成型。
沙兵現身！
這些黃沙士兵並不像凡人那樣只會用長矛戳擊，在阿茲爾的能力賦予下，他們擁有一定程度的神智，並且長矛上還附帶著不菲的魔力，足以對澤拉斯的能量化軀體造成傷害。
“士兵們，前進！”阿茲爾發出威嚴的怒吼。
數百名黃沙士兵飛速衝刺，金色的魔法光芒匯聚一團，朝著澤拉斯戳擊。
與此同時，阿茲爾用恕瑞瑪的傳承召喚出來的小型太陽圓盤也發動了進攻，太陽的光芒匯聚在圓盤內，然後迸射出閃耀的光團！
“枯萎！”
內瑟斯抬手釋放魔法，紫黑色的氣息朝澤拉斯襲去，削弱了他的移動速度。
內瑟斯還釋放了靈魂烈焰，配合阿茲爾一同進攻。
在魔法方面不那麼出色的雷克頓也沒有閒著。
他繞到了澤拉斯後方，隨時準備發動襲擊。就像三千年前的場景一樣，用自己的肉體束縛澤拉斯！
“愚蠢的招式！就跟愚蠢的你們一樣，對我毫無作用！”
澤拉斯仰天咆哮，周身纏繞的電光瞬間爆發，“我來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魔法！”
靛藍色鋪滿了天空，無數奧能射線朝四面八方延展彈射。
半數的黃沙士兵還沒來得及靠近澤拉斯，就已經被狂暴的奧能所摧毀，剩下的黃沙士兵也被奧能死死地壓制，難以前進半步。
就連在一旁伺機而動的雷克頓都不得不後退了一段距離，以免被魔法灼傷。
但阿茲爾毫不退縮，華美的鷹鎧閃耀，他又凝聚出一名黃沙士兵。
阿茲爾的身形竟然隨著那名士兵一同衝鋒！
流沙移形！
隨著阿茲爾的御駕親征，被澤拉斯壓制的那些黃沙士兵也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他們頂著奧能風暴繼續衝鋒！
“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