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澤拉斯不比任何人差
“你是說……他是我的先祖？”
大殿之上，阿茲爾也發出了同樣的疑惑。
他端詳著這個不停啜泣的木乃伊小男孩，語調疑惑。
“是的。”狄恩攤手。
“你能不哭嗎？”阿茲爾看向阿木木。
“我……我止不住……”阿木木一抽一抽的。
阿木木的淚水濺在大殿的地板上，原本棕得發亮的木材瞬間被腐蝕成死寂的黑色。
“有了，找到了。”
內瑟斯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走到阿茲爾面前。
“按照古籍上所述，在五千多年前，確實有一位皇帝在孩童的時候就繼位了，而且後來的記載中，他也是在一場古墓探險中失蹤……阿木木應該就是那位皇帝了。”
“還真是我先祖啊。”阿茲爾滿頭黑線。
他是三千多年前繼承的皇位，而阿木木是五千多年前繼承的皇位，比阿茲爾早了兩千多年。
“有什麼辦法能夠解除他的詛咒嗎？”阿茲爾又問。
內瑟斯搖搖頭。
狄恩蹲下身，嘗試用自己的魔力對抗阿木木的詛咒之力，卻發現收效甚微。
“看這樣子，可能只有飛昇之力才能淨化阿木木身上的詛咒了。”
狄恩若有所思地道，“龍王的力量應該能夠抹除這種詛咒。”
“那就戰後再解決，現在我們要優先抹掉澤拉斯。”阿茲爾做了決定。
這幾天阿茲爾深刻地分析了關於他死後爆發暗裔戰爭的原因。
究其根本，還是以前挑選飛昇者的時候太不謹慎了。
在古恕瑞瑪時期，飛昇者候選人的重要指標是榮譽。
而軍人是最容易在戰場上獲得榮譽的，每一次擴張領土，都會在軍隊中誕生大量飛昇者候選人。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軍人們本就擅長以暴力解決麻煩，飛昇之力儀式恰好能為他們帶來最大的暴力。
於是他們腦海中的思維定勢被進一步強化，一旦遇到問題，最先想到的不是調和，而是直接鎮壓。
阿茲爾死後，他們也都想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劃分地盤，當個獨裁軍閥，這才導致了暗裔戰爭的爆發。
阿茲爾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暴力絕不能掌握在只會使用暴力的人手裡。
這一次他要精挑細選，儘量從文官裡找飛昇者候選人，並且品行一定要過關。
這也是阿茲爾到現在都沒有啟用太陽圓盤的原因，他要等到戰後，仔細審查。
“狄恩，你準備好了麼？”
阿茲爾從王座上緩緩起身，他走到大殿門口，“我需要你的助力。”
“早就在等著這一刻了。”
狄恩微微頷首，“收拾完澤拉斯，我也好早點回家。”
阿茲爾的目光在狄恩身上停留了片刻。
重生之後的阿茲爾分外謹慎，他甚至還抽空調查了狄恩。
之前阿茲爾還以自己的功績為傲，認為整個符文之地沒有能跟自己相提並論的人。
但是當他了解到狄恩做的事情之後，這分傲氣就蕩然無存了。
阿茲爾只是擴張了恕瑞瑪一個國家的領土，而狄恩足足整合了四個國家！
德瑪西亞，弗雷爾卓德，諾克薩斯，艾歐尼亞，這四個國家消除了內部矛盾，緊密地聯合在一起，就連阿茲爾看了，也不得不感嘆一聲牛逼。
“好。”
阿茲爾點點頭，雄渾的聲音迴盪四方。
“整軍！”
隨著整軍的命令下達，整座太陽之城的氛圍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六道城門一齊大開，早就訓練完畢的兩萬名黑甲士兵在沙漠中列陣。
軍旗迎著狂風急振，每個士兵的表情都非常虔誠。
兩萬名士兵分為五個大方陣，其中兩個騎兵陣，三個步兵方陣。
負責統領這些士兵的，毫無疑問還是內瑟斯和雷克頓，他們站在隊伍最前方，換上了全新的飛昇者鎧甲，表面反射著金色的光澤，神情肅穆。
他們跟澤拉斯千年來的恩怨，就要迎來清算！
就連塔莉埡和希維爾也編入了軍陣中，她們在直屬內瑟斯的親兵團裡，受到周圍士兵的重重保護。
“怎麼樣，這可比你當傭兵刺激得多吧？”狄恩低笑著道。
希維爾沒有說話，她一點也沒有新兵的膽怯，相反，血液裡流淌的基因讓希維爾興奮不已。
她默默握緊了恰麗喀爾，努力讓劇烈跳動的心臟緩和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場面，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決定恕瑞瑪未來的宿命之戰！
塔莉埡輕咬下唇，神情有些緊張，但還是堅定地護在了希維爾左右。
這就是她的任務，在接下來的戰爭中保護希維爾！
陽光似乎變得更加熾烈了些，一座由黃沙構築的宏偉的高塔，在最前方緩緩升起。
阿茲爾就站在高塔頂上，他的出現讓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士兵們都用狂熱的眼神仰望這位皇帝！
“子民們！”
阿茲爾極富磁性的聲音響起，“從太陽圓盤崩塌，一直到現在，三千多年的時間……恕瑞瑪的榮光蒙受了太多落塵。我們的人民遭受苦難，我們的國土被人踐踏！我是恕瑞瑪的皇帝，我絕不能容忍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上天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也給了恕瑞瑪再次崛起的機會！我們這次出征，就是要滅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叛國者澤拉斯！他竊取飛昇之力，導致恕瑞瑪毀滅，他是所有罪孽的化身，他必將遭受我的天罰！”
說到此處，阿茲爾稍稍停頓了一會，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
“你們，願不願意追隨我討伐逆賊！”
“願意！！！”回應阿茲爾的，是兩萬名士兵的怒吼。
“你們，願不願意為恕瑞瑪的復興獻出生命？！”
“願意！！！”
沒有絲毫猶豫，士兵們再次高聲回答。
“很好。”
阿茲爾轉身，將權杖指向西方，“向奈瑞瑪桀，進軍！”
……
從太陽之城到奈瑞瑪桀，中間夾雜著一片延綿數百里的無盡平原。
普通人踏入這片地區，就意味著死亡，因為這片無盡平原裡沒有綠洲，沒有補給，只有最毒辣的陽光。
所幸，阿茲爾復活之後激發了陷入死寂的恕瑞瑪，乾涸了三千多年的雷克江重新湧出了水流。
阿茲爾的大軍就這樣沿著雷克江一路西行，向著奈瑞瑪桀前進。
四處望了望沉默的行軍隊伍，塔莉埡縮回了頭，她小聲地問。
“希維爾你怕不怕？”
希維爾用力搖搖頭，“不怕，這些日子我憋壞了，恨不得多殺幾個新皇派的傢伙。”
“要不是他們，我才不會失去自由，被某人一直關著呢！”希維爾又補上了這一句，她還特地提高了音量，意指旁邊的狄恩。
狄恩掏了掏耳朵，輕描淡寫地飄出一句，“又想狠狠誇我了？”
希維爾立馬噤聲。
那種被魔力操控身體的感覺，她再也不要體會第二次了。
塔莉埡剛想說些什麼，她的面色卻忽然一變。
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她將頭枕在馬鞍上，片刻之後，她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有人在附近行軍！”
狄恩將目光望向遙遠的前方。
他也察覺到了。
那不是小股流竄的馬賊強盜，而是大批人馬在行軍！
地平線上揚起了茫茫的沙塵，越聚越多，佔據了半片天空。
毫無疑問……那是澤拉斯的軍隊！
按正常行軍速度來計算，阿茲爾的大軍至少要四天才能到達奈瑞瑪桀，但現在才第二天，阿茲爾就撞上了澤拉斯的軍隊。
這說明兩人心有靈犀，同時在兩天前決定整軍向對方發起進攻。
隨著兩軍相對前進，距離正在以飛快的速度縮短。
內瑟斯沉默地向雷克頓點點頭，雷克頓立刻心領神會，他抓起令旗扔給身旁的傳令兵。
“變陣！”
大軍在高速行進中開始陣型的轉化組合，騎射手立刻快馬加鞭來到最前方，在陣前組成第一道防禦陣線。
輕騎散佈在兩側，步卒則用盾牌搭成阻敵陣線。
這是最適合防禦的陣型。
此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幾萬人馬的行軍讓大地也為之震顫。
阿茲爾沒有下達停止前進的命令，對方也沒有。
雙方的距離再度拉近，一直逼到只有百餘米時，阿茲爾才猛地揮手。
“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
命令一層一層地傳下去，先是騎兵勒緊了韁繩，然後步卒也放緩了步伐，將盾牌鋒利的下緣猛地插進沙地，做好抵禦衝擊的準備。
與此同時，敵軍也恰好停下了步伐。
一切都是那麼心意暗合。
兩軍就這樣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對峙，視力好的人，甚至都能看到對方士兵臉上的表情。
“我還以為阿茲爾會直接下令衝過去呢。”塔莉埡緊張地道。
“哪怕是宿敵相遇，兩軍也要先敘了禮再打，而且這麼久沒見，恐怕阿茲爾有很多話想對澤拉斯說吧？”
狄恩看了一眼希維爾，“待會你可別亂衝，塔莉埡，看緊她點。”
“明白。”塔莉埡點點頭，“那你呢？”
“我去斬草除根。”
狄恩翻身下馬，他拉緊了兜帽與面罩，在士兵組成的盾陣中穿梭，徑直走向戰場最前方。
跟阿茲爾的正規軍比起來，澤拉斯的軍隊組成就怪異了許多，而且人數也遠遠不止兩萬，最起碼達到了五萬！
澤拉斯陣中計程車兵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盔甲與軍備，大家都抄著自己順手的傢伙，武器種類五花八門。
而且在軍隊旁側，還有幾十只長相醜陋的野獸正在被鐵鏈拴著。
它們都是在飛昇實驗中失敗的可憐蟲，澤拉斯物盡其用，把它們也都派上了戰場。
只要一交鋒，旁邊的軍士立刻就會砍斷鐵鏈，任其衝向敵方陣中殺戮。
阿茲爾沉默地望著前方，澤拉斯大軍中無人敢與其對視。
他的鷹鎧沐浴在黃沙之中，顯得更加尊貴華美，還願束帶在其身後飄揚，恕瑞瑪正統皇帝的風範彰顯無遺。
阿茲爾終於等到了他想見的人。
幽藍色的光芒閃爍，一個惡毒的能量體在空中成型。
跟阿茲爾記憶中的模樣不同，現在澤拉斯連血肉都不具備了，只是一個被棺材碎片跟鐵鏈束縛的能量體。
“澤拉斯……！”
阿茲爾握緊了黃金權杖，雙眸中湧現出無窮怒火與恨意。
“很久不見啊，阿茲爾……”
澤拉斯陰桀的笑聲響起，“我們都變了樣呢。”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提了，我只好奇一點……你追求的是所有奴隸的自由，而我已經在飛昇的前一刻完成了這個承諾，為什麼你還要選擇背叛我。”
“我承認我是很自大，我被驕傲矇蔽了雙眼……但我沒有辜負你，我最後還是給予你自由之身，廢除了奴隸制，為什麼你還是要毀掉這一切？！”
“為什麼？與其問我，不如問問你自己。”
澤拉斯的聲音陰狠，“憑什麼我的自由需要你來賜予？憑什麼我生來就低人一等，是個卑賤的奴隸？”
“既然我能夠把你們耍得團團轉，那就證明你們遠不如我，我憑什麼要臣服於一個遠不如我的皇帝？阿茲爾，你得不到我的認可！”
澤拉斯的身軀緩緩拔升至半空，“我早就想明白了……我澤拉斯，不比任何人差！我會讓這個世界明白我的怒火，讓所有人知道輕視我的代價！”
澤拉斯緩緩張開雙臂，磅礴的奧能迸發，將靛藍鋪滿了天空。
阿茲爾也舉起權杖，完美飛昇之力席捲而出。
在他的身邊，數座高塔拔地而起，隨著黃沙蠕動，那些高塔全都變成了太陽圓盤的模樣。
恕瑞瑪的傳承！
圓盤中心，洶湧的金光閃爍，所有鐳射都瞄準了澤拉斯。
沙漠是阿茲爾的主場！
黃沙無窮無盡，阿茲爾的能量也無窮無盡！
在兩人拉開架勢之後，第三種更加強大的力量忽然從旁介入。
精神領域開始鋪張，世界的色彩變得濃郁起來。
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空間降臨，先前澤拉斯感受過的封閉感覺再次出現！
狄恩單手結印，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太虛魂縛的釋放，而且是封閉式領域！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澤拉斯任何逃跑的機會！